“你的收獲怎么樣？”雷歐回到莊園的時候，希爾維亞也從工廠那邊回來，見到他后便好奇的詢問道。

    “收獲很大。”雷歐認真的說道。

    希爾維亞等著雷歐說下去，但雷歐卻忽然沉默不語起來，便忍不住催促道：“然后呢？”

    雷歐解釋道：“還需要一點時間整理一下，我看到的那些書籍有著大量自相矛盾的內容，而且不少書籍資料里面的內容都使用了一些隱語，想要完全弄清楚那里面的內容，把它們全部整理出來，還需要一兩天的時間。”

    “一兩天的時間，也不算太長。”希爾維亞點了點頭，說道：“正好工廠那邊的事情我這一兩天也能夠全部處理完，到時候就不需要再常駐那邊了。”

    雷歐提醒道：“工廠那邊不用太在意了，別忘了我們只是利用工廠這一層資源，為我們收集資料，一旦我們找到了我們想要找的東西，也就沒有必要再在這里繼續待下去了，這里的一切也會舍棄。”

    “我知道。”希爾維亞不以為然的回應了一聲。

    雷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我這次在漢斯家族莊園里面還看到了一個人，就是那個羅杰漢斯。”

    “之前我們好像就是懷疑這個羅杰漢斯其實是那個微笑的陶德魯道夫漢斯偽裝的，”希爾維亞好奇的問道：“怎么樣？他是嗎？”

    雷歐稍微沉默了一下，說道：“有可能是。”

    希爾維亞愣了愣，說道：“有可能是？這是什么答案。”

    雷歐回答道：“羅杰漢斯身體里面有一股不屬于他的力量，只不過我并不能夠肯定那股力量來自于魯道夫漢斯。”

    “那股力量強大嗎？”希爾維亞疑問道。

    雷歐仔細的想了想，說道：“并不強大，但卻讓人感覺很古老，或許是來自于某個隕落的古老存在也說不定。”

    希爾維亞認真的分析道：“我記得有資料記載魯伯特漢斯被抓的時候，好想也聲稱過和某個古老存在有過溝通，并且從那里獲得了知識，你覺得這兩個會不會是同一個古老存在呢？”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雷歐依然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隨后又補充了一句，道：“這個世界的古老存在實在太多了，誰也無法肯定身邊是否就有一個人身上蘊含了古老存在的思想和意識。”

    聽到雷歐的話，希爾維亞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道：“這是你收獲之一嗎？”

    “嗯。”雷歐點點頭，說道：“這個世界遠遠比我們預計得要更加復雜，更加危險，如果硬是要拿維綸世界的某個時代與之對比的話，可以將這里當作是維綸世界最早的蠻荒時期，神靈行走于大地的時代，而且這些神靈的數量還是維綸世界的數十甚至上百倍。”

    聽到雷歐的話，希爾維亞也不由得感到震驚，問道：“這是你從漢斯家族的書庫中看到的？”

    雷歐搖搖頭道：“不完全是。”

    隨后，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和希爾維亞交流了一下最近的冶煉廠和市區內發生的一些事情，就獨自去到了地下室，然后就這樣坐在地下室的一張椅子張，開始在大腦資料庫中整理從漢斯家族收獲的知識。

    雖然博杰漢斯把雷歐領去的書庫中并沒有太多涉及神秘學的知識，從書架上書籍的擺放位置和灰塵痕跡可以看出，事先那里的書籍是經過整理的，但即便這樣這些書籍依然給雷歐帶來了大量最需要的資料信息。

    比如，在這些書籍中記載的遠古傳說就證實了他的一個猜測，這個世界即便不是普利斯殖民星，但這個世界上的人類也絕對和普利斯殖民星上那些地球聯邦的移民有關。

    因為在好幾本有關遠古時代的古籍中，都明確提到了伍斯特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對應的是一個方舟，傳說中人類就是被這艘方舟運送到這個世界的，而普利斯殖民星的移民飛船就叫伍斯特。

    除此以外，在那些書上還有一些被認為是遠古部落的圖騰符號，而那些符號雖然有些形變和刪減，但整體形狀依然可以看出這些符號的原形應該是宇宙殖民部，聯邦艦隊等等部門的徽章。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人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并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生命，而且從古籍的一些長篇詩歌記載不難看出，在很長一段時間，這個世界的人都試圖離開這個世界，回到他們星空的家園，只是因為未知的原因，他們最終都失敗了，從而使得他們中間絕大多數人都放棄了這個理想，選擇向現實妥協。

    不過，依然還是有些人堅持著他們的理想，不過因為歷史變遷加上人為篡改等等原因，這些人的理想逐漸演化成了一些宗教，認為人類是神之子，人類最終的目標就是回到神的身邊，至今這些宗教依然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在歐特聯邦驅逐的教會中就有一個這類宗教的分支教派。

    另外，在一些教會書籍中關于神靈的只言片語的記錄中，也隱藏了一些信息，這些信息一般人只會將其當做某種隱喻忽略過去，但雷歐將其整理提煉出來后，卻能夠組成一個完整的信息，這個信息所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人從星空下來，喚醒了沉睡的眾神，眾神將世界帶入到了囚籠，永遠的囚禁了人，也囚禁了自己。

    這里面的意思簡單明了，如果這個世界是普利斯殖民星的話，那么殖民星的消失就很可能是因為人類無意中喚醒了這個世界沉睡的一些強大存在，而這些強大存在在醒來后產生的力量，導致普利斯殖民星進入到了一個神秘的空間內，這個空間擁有禁錮的力量，不僅僅當時還擁有宇宙飛船的人類被禁錮了，就連那些蘇醒的強大存在也被禁錮了。

    雷歐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這些資料到底是不是真的，但結合現在這個世界的局面來分析的話，這個世界現在不僅僅只是一個囚籠，更像是一個養殖場，那些被稱作神靈的強大存在是養殖者，而人類則是他們飼養的牲畜。

    這個世界的宗教很多，這是雷歐之前就已經知道的事情，但他卻不知道整個世界到底有多少個宗教，這個數字或許只有少數人才知道，而漢斯家族顯然不在少數人之列。

    在漢斯家族的書庫中，絕大部分書籍都是舊大陸某些教會的宗教書籍，除開重疊的部分以外，最終雷歐統計了一下，這些書籍中所涉及到的神靈數量就多達四千多個，而且每一個神靈似乎都有著完整的教會體系，而且基本上所有的宗教信仰最高層次都和獻祭有關，有些是獻祭自己的信仰、精神和靈魂，而有的則是獻祭牲畜、獻祭獵物，甚至獻祭自己。

    就連施洗教會這樣從教義看來，和獻祭沒有任何關系的教會，在其秘密教典中，也記錄了施洗的最終階段就是獻祭，同時幾乎所有不到儀式都涉及到了獻祭的理念，只是有些明擺著說是獻祭，有些則是做了一層偽裝。

    如果綠寶石島的施洗教會布道活動沒有出現什么意外的話，那么不到活動的最后一天，施洗教會應該會進行一種獻祭活動，他們會收集信徒的頭發、指甲和貼身衣物，然后對一個連名字都沒有記載的神秘存在進行獻祭，這個神秘存在就是施洗教會的終極信仰對象。

    雷歐在還是生化人的時候，自動學習系統就往他的大腦中注入了大量的知識，在這些知識中，也有關于舊地球時代的宗教和神靈之類的知識。

    雖然在舊地球時代，神靈的數量也非常多，但能夠形成完整宗教體系、并且在世界各地流傳的神靈卻并不是很多，維綸世界的情況也是一樣，各種各樣的神靈不計其數，但擁有教會的神靈卻非常稀少。

    然而，這個世界卻不一樣，幾乎所有的神靈都擁有完整的教會體系，并且都在世界各地流傳，而且更為神奇的是這些教會即便因為各種原因發生沖突，但這些沖突都不會對參與的教會造成毀滅性的損失，這些教會依然還會存在下去。

    比如，發生在歐特聯邦的宗教戰爭，從雷歐看到的資料上記載，總共有十三個教會，只是這些教會的名字都沒有寫下來，看上去像是要故意隱瞞。

    十三個教會的大混戰，參與混戰的教會信眾多達四百多萬，最終傷亡更是這個數字的幾倍，甚至毀掉了好幾個小國度，但最終的結果卻僅僅只是這十三個教會退出了歐特聯邦這片區域，而教會依然還在新大陸的其他國度傳播下去，甚至都沒有被其他強大的教會乘勢吞并，反倒那些強大的教會像是庇護者一樣庇護著這些教會讓它們逐漸恢復過來。

    這種情況并不僅僅出現在歐特聯邦的這場宗教戰爭上，而是這個世界所有的宗教戰爭都是如此，仿佛這些戰爭只是一場眾神的游戲，或者是一場獻祭。

    雷歐在看到書籍中記錄的那些發生在舊大陸的各類大大小小的宗教戰爭是第一印象就是獻祭，一種以殺戮、死亡為儀式的大型獻祭。

    這種明顯的意圖顯然也被一些聰明人看出來了，比如歐特聯邦的開國元勛們，所以他們才會制定出不允許教會在國內公開傳教布道的憲法。

    擁有類似憲法的國家在這個世界也有不少，至少從資料上來看，新大陸上幾乎所有的新生國家最開始都是反宗教的，但最終這些都逐漸改變了。

    即便有憲法作為警示，但只要時間一長，憲法的作用也會緩慢消退，再加上金錢和權力等等誘惑，教會自然而然就滲透到了歐特聯邦這樣的反宗教國家之中。

    這些資料和分析也讓雷歐現在可以肯定歐特聯邦允許施洗教會公開布道許可、綠寶石島事件以及之后驅逐所有教會等等一系列的做法，就是歐特聯邦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目的就是為了凈化國內的各類教會。

    雖然，雷歐沒有任何相關統計數據，不了解在綠寶石島事件之前歐特聯邦境內的非公開教會到底發展到一個什么程度了，但光從歐特聯邦政府不惜通過這種自殘的方式來獲得名義上的正義，驅逐境內的宗教，便可以想見局面應該是不容樂觀了。

    同時，雷歐也明白為什么自己會在歐特聯邦政府心目中擁有如此重要的地位，為什么歐特聯邦政府會那么迫切的進行全軍換裝，為什么歐特聯邦政府會那么突兀的請他研發一款大規模殺傷性的武器，因為歐特聯邦政府的高層應該很清楚隨著境內教會被清除掉，歐特聯邦必將會迎來一場戰爭，這場戰爭的發動者應該就是聯邦周邊的那些國家，那些宗教勢力占據主導的宗教國家。

    從種種跡象來看，歐特聯邦所做的這一切都不像是突發奇想的行為，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謀劃所致，唯一的意外或許就是雷歐了，他們應該沒有人能夠預料到有人能夠改進鋼材配方，制作出硬度和韌性都遠超現有剛才的特質鋼材，所以這次全軍換裝應該是臨時起意，并且為了不惜在戰爭開始前完成換裝，才會那么大方的那處好幾個冶煉廠送給雷歐，就是為了加大鋼材成品數量，加快軍隊換裝速度。

    只不過，雷歐并不看好歐特聯邦這次主動出擊，跳動各個教會，用一場針對周邊教會的戰爭換取幾百年和平的做法，因為在他看來，如果發生了教會戰爭，那么歐特聯邦在這場戰爭中的勝算并不是很高。

    除了外部的原因以外，更重要的是歐特聯邦內部的權貴和歐特聯邦政府并不是一條心的，就以漢斯家族為例，他們中間有不少人都是隱形的信徒，信仰的對象雖然各不相同，但他們對教會的態度卻都是一致的，這些人絕對會在戰爭爆發式給歐特聯邦政府拖后腿。

    但雷歐同樣認為歐特聯邦應該掌握了一種能夠讓戰事翻盤的武器，這個武器就是那名專員無意中透露出來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歐特聯邦政府應該掌握一種此類武器，只不過從種種情況來看，這種武器如果使用的話，恐怕會是一種幾乎同歸于盡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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