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是要指點我!”
顧長武福至心靈,鶴步蹬地,好似一只被抓住翅膀的驚鶴,連續八次抖動膀臂。
剛柔迅猛的滾雷勁,瞬間從他臂膀傳遞到周陽右手,要是普通武者,力氣再大也不可能抓住。
曾經顧長武做過一次實驗,用警用手銬把雙手牢牢鎖住,他什么都不做,單憑滾雷勁就能把手銬震開。
可是這次,他連續抖出八次滾雷勁,都無法掙脫周陽右手,自己發出的勁力就像石沉大海,水落湖面,完被周陽吸收。
驚駭之余,萬分敬佩。
他深知這等機會難尋,見一次掙不脫,便不斷調整勁力。
漸漸……
顧長武恍然明悟,反手抓住周陽手腕,把他手臂當初柳鞭一樣甩出,周陽感受勁力,左臂抬起。
哄啪,擠壓在他體內的滾雷勁與顧長武新領悟的楊柳勁融匯一起,隨著周陽左鞭手四十五度角打出。
空爆聲掀起氣浪將店門震得顫動,聲音傳出去半條街都能聽到,不少人都在尋找聲音來源,后院整理書房的顧倩也被嚇到,她以為是外面有汽車爆胎。
“先生好悟性,”周陽右手松開,看著顧長武,“恭喜您正式步入化境。”
顧長武兩目精光炯炯有神,抱拳鞠躬:“多謝老師指點。”
周陽笑道:“沒什么,我只是順水推舟,也算‘以物換物’。你先把悟出的東西消化完,回頭我還有一點東西要給你。”
顧長武平復心情,閉目回想剛才領悟的楊柳勁,隨著感覺打起太極拳,往后打覺得通暢舒服。
一趟拳下,來比以往練習滾雷勁要舒服的多,就如同楊柳春風拂面,好不清爽。
周陽旁邊欣賞道:“我聽您滾雷勁不是‘陽雷’,而是‘陰雷’,其中不少錯誤的地方,長期練下去會損傷五臟六腑,您以后就照我教的楊柳勁練習,以前留下的暗傷會很快修復。”
“楊柳勁是我個人領悟的東西,內含柳樹的動靜剛柔。你練的時候不用刻意的求靜或者求動,就把自己當柳樹,聞風出拳,風來你動,風去你靜。”
“對了,您懂觀想術嗎?”
顧長武兩趟拳打完,把周陽的話銘記于心,“回老師,弟子入清虛派時學過觀想術,每天都有練習。”
“爸,準備好了。”顧倩從后院出來,周陽在顧長武邀請下參觀書房。
……
書房設計簡單明亮,四周墻壁掛滿書法作品,書桌后墻有一張土炕。
上面鋪設竹席、桃木案,案上香爐煙霧騰騰,陽光透過玻璃,顯得很清雅。
“喜歡嗎帥哥?”顧倩很得意自己的布置,抬手介紹:“你可以床案上寫,也可以在書桌上寫。你要抄什么經,是送人的嗎?”
“這是老師私事,不許多問。”顧長武瞪了女兒一眼,對周陽道:“弟子先去準備,老師請用茶。”
“謝謝。”父女離開,周陽端起書桌上的茶碗問道:“長歌,你打算送什么功法?我能修煉嗎?”
“你可以吸收借鑒,但不適合你修煉。”
長歌識海端坐道:“此功法很適合開竅的靈獸修煉,名為《神光虛胎術》。”
“此術,即觀想神魂化光,在光中結虛胎,虛胎變成嬰孩,嬰孩成人后再結虛胎,虛胎再生嬰孩。如此反復便能強壯神魂。只要神光不滅,神魂可無限重生。”
“靈獸修煉有兩點好處。其一神魂不斷化嬰、成人過程,可助其忘記相,其二,不用等神魂修煉到‘陰神’,就能投胎轉生。”
“上官涂現在是‘顯形境’修為,只要再進一層,步入‘神游境’,他就可以轉投人胎。脫離獸體,逆天改命。”
“只有成人,才能修煉丹道,性命雙修,證真仙道果。不然體肉身修煉的再好,結不出丹,早晚化為腐朽。”
“昨夜談話,他也提到自己肉身氣血衰退,時如不多。這么短時間,給他再好的功法也修不到‘陰神境’,《神光虛胎術》卻很適合。”
周陽明白,但有一點不懂。
“昨天聽上官老先生,動物開竅后可以修行。”
“先從出竅修煉,一步步練到陰神之境,鬼仙之體。修成鬼仙陰神后,神念化作金燦燦的‘實念’。這念頭如**金丹一樣,可以對他人奪舍、占據軀殼,也能轉生投胎。”
“他要是沒有‘實念’保護,直接投胎做人,記憶會被母體削去,《神光虛胎術》是怎么做到保記憶?”
“很簡單。”長歌解釋道:“其實修煉此術過程,就相當于投胎、成人的過程,每運轉一次相當于投胎一次。”
“虛胎從光中孕育出來,變成嬰孩這段時間,他神魂是空白、沒有記憶的,也叫混沌意識。記憶會變成一顆‘虛念’藏匿神光中。”
“變成嬰孩之后,他神魂記憶從神光中找回。”
“正式投胎也是如此,先運轉此術,把記憶化成‘虛念’藏匿起來,騙過母體,這算是一種投機取巧吧。”
“唯一壞處是不能保修為,只能保他真靈、記憶不失。”
“明白了!”周陽拍手叫絕,“能保記憶真靈也是好事,起碼還有從頭修煉的機會。這門功法可算是天大的壽禮,你意圖不止祝壽這么簡單吧。”
長歌笑而不言,“先與你賣個關子,以后再告訴你。”
“你是跟俊云兄學的嗎?”周陽也不追問,他知道長歌該告訴自己時,自然會。
……
兩人在書房閑談,父女在店內準備抄經所需要用品。
趁著父親磨墨期間,顧倩趴在柜臺旁好奇追問:“這個男生到底是誰啊?你怎么還叫他老師?”
“加水。”顧長武頭也不抬,倩哦了一聲,嘟著嘴旁邊加水,“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你不會是欠人家錢吧?”
“你這丫頭。”顧長武笑了,換左手磨墨,右手遞過去,“你兩手抓我手腕,用力握住。”
倩照做,笑道:“抓好了。”
“真的抓好了?”
顧長武右臂似柳條一擺一抽,頓時顧倩只覺兩手空空,雙掌火辣辣的疼,比時后打手板還難受,那種感覺就像被火條抽打。
“爸你什么時候突破了?!你現在進入化境了?”
“嗯。進入化境只是其一,其二你沒感覺到我發力有什么不同?”顧長武笑問。
“不同?”倩從六歲開始隨父親練習太極拳,一有空父女會相互推手過招。每次推手時,她總是被父親的滾雷勁震得手指發麻,就像過電一樣。
這次完不同,而是另外一股勁。
“爸,你不會是被他指點才突破吧?你用的肯定不是滾雷勁,也是他教你的?剛才,剛才那聲爆炸,不會是……”
顧長武取來瓷碗,將磨好的朱砂倒入,“你聽到的空爆聲,是老師借我勁力打出的太極鞭手。現在明白我為什么叫他老師嗎?”
“嗯嗯嗯。”倩連連點頭,心臟狂跳:“也太恐怖了吧,我在書房都嚇一跳。爸,他的拳法到什么程度啊!”
顧長武目光凝聚,停止磨墨:“高到你想象不到,那是一種‘神境’。好了,去把門關上,今天不營業。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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