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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再起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贈言

作者/張維卿 看小說文學(xué)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xué)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回到中左所城時,陳凱已經(jīng)不太能夠記得清楚他是怎么從神前沃離開的了。不過再一次的激烈沖突倒是沒有爆發(fā),依稀的,他腦海中記得好像是回了句什么“受教了”之類的話,就推說城內(nèi)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便告辭而去。

    鄭鴻逵的選擇可以說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陳凱自問他的說辭在說服力上已經(jīng)足夠逆轉(zhuǎn)局面了,奈何鄭鴻逵的執(zhí)拗,更或者說是他對家族的責(zé)任感之強烈,實在出乎了陳凱的想象。

    路上無驚無險,清軍騎兵依舊是監(jiān)視狀態(tài),陳凱返回到城內(nèi),只是正式宣布了援軍抵達的消息,便把自己關(guān)進了公事房。

    外間已經(jīng)有了些許竊竊私語,似乎是在欣喜援兵抵達的事情。更外面,似乎是院外更有歡呼雀躍,依稀傳來,看來這個消息已經(jīng)在中左所城內(nèi)傳開了,城內(nèi)軍民終于可以為劫后余生而松上一口大氣了。

    援兵抵達,意味著戰(zhàn)事趨于結(jié)束。這個道理所有人都能明白,甚至或許這其中更有不少人還在暢想著鄭家的艦隊封鎖廈門島,隨后登島攻殺,將清軍盡數(shù)留在這島上,以為后來者鑒。

    “還是要琢磨個辦法才行啊。”

    陳凱不打算放棄,他也從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然而思前想后,卻依舊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接下來,大概就要看運氣了。”

    自從上次在廣州,點燃坊巷焚城的過程中竟然下起了大雨,陳凱就開始對他的運氣有所懷疑。類似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比如在潮州的那個廣東巡撫衙門幕僚的出現(xiàn),再比如在盤陀嶺險些繞迷路了,其實都是在正常不過的,畢竟人算不如天算嘛,老祖宗都是看明白的了。可是一旦開始有所懷疑,這類似的,原本完全不起眼的小細節(jié)就一個接著一個的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蹦跶出來,硬生生的就是要杵在眼前,不看都不行。

    這個詞,陳凱已經(jīng)有些避諱,現(xiàn)在他更相信的是詳加籌劃和隨機應(yīng)變。但是到了現(xiàn)在這個份上,已經(jīng)不是靠智商和能力就可以解決得了的了。

    陳凱還在公事房中細細的盤算著時間,大概也就過了兩個時辰的功夫,外間一個小吏扣門而入,帶來了一個曾櫻的弟子,好像叫做阮旻錫的,專程前來報信。

    “稟告陳道臺,家?guī)煼e勞成疾,近期怕是很難下床理事了。”

    七十一歲的老人,拼盡全力的操持了十來天,身體會出現(xiàn)不適,這并不意外。陳凱聞言,也顧不得什么盤算了,干脆便讓阮旻錫引路,順帶著叫來了城里的幾個郎中和一些上好的補藥,直奔著曾家而去。

    曾家的人顯然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陳凱會專程趕來,早已有所準備。不多寒暄,陳凱詢問一番病情,便入內(nèi)探望。

    比之前幾日,曾櫻的面容已很有些憔悴,躺在床上,眼皮無力的耷拉著,倒是呼吸聲沉重,卻總讓人有些需要很用力方能如此的感覺,透著一股子疲憊勁兒。

    “老閣部,好生休養(yǎng),朝廷還需要您這樣的有經(jīng)驗的老臣子出力呢。”

    費力的抬起眼皮,曾櫻看到是陳凱來了,倒也有幾分如釋重負的神采。接下來,曾櫻似乎也不打算再多說些客套話,只是問及了陳凱此行如何,得到了一個不出所料的答案,便將家人和仆婢都揮退了出去。

    “竟成啊,你們翁婿,哎……記得當年,劉香襲擾廣東,鄒巡撫以為劉香是太師舊部,不肯放其入粵,是老夫以豁家性命作保,方平此巨寇。后來老夫為閹豎誣陷,太師代為受過,也算是還了這一著……說來,吾二人相交莫逆,于公務(wù)上也多有互相幫襯著的地方。可是等到先帝入閩,擢老夫入閣,卻依舊被太師鉗制得不能用事……”

    “……鄭家的那些人,素來只顧著他們自家的利益,甚至是他們個人的利益。以老夫看來,也就國姓算是個異類……你那泰山,只怕是比之太師還要顧及家族的利益,所以老夫今早才會多那句嘴,就是希望你能做好應(yīng)對。”

    早年辛秘,如今揣測,曾櫻一一道來,語中疲憊,聞著皆可感受得到。說來,去歲永歷帝也曾遣使晉曾櫻為浙閩督師,統(tǒng)領(lǐng)兩省明軍作戰(zhàn),但是這個老人精卻很清楚,浙江各路明軍皆遵奉魯王朱以海為皇明正統(tǒng),福建有實力的明軍則皆是鄭家把持,他就算是接了圣旨也不能用事,干脆就留在中左所閉門研習(xí)學(xué)問。若非陳凱,他應(yīng)該也是會在清軍殺入無人守御的中左所城之時,自縊而死,以全名節(jié)。現(xiàn)在有了更好的結(jié)果,只當是投桃報李,便多與陳凱提點上兩句。

    “……竟成,你是個國士,真正能夠?qū)嵭挠檬轮耍c他們截然不同。看到你,就像是當年看著孫愷陽、徐子先他們做事似的,讓人感到年輕并非是只有年輕人才可以專有的……”

    孫愷陽就是孫承宗,徐子先則是徐光啟,這兩個名字的主人雖說都沒有做到過內(nèi)閣首輔,但卻依舊是在明末的政壇上稱得上是如雷貫耳般的存在。

    “老閣部過譽了,凱不過是一介童生,連童子試都沒過,哪敢奢望什么入閣拜相。”

    這話,倒也不過是謙辭罷了,因為陳凱知道未來會有一個連童生都不是的家伙做到了明廷的內(nèi)閣首輔大臣的寶座。但是,這件事情卻是發(fā)生在很多年后,可是此時此刻的曾櫻卻依舊對陳凱報之以極大的信心。

    “很多人都說只有庶吉士才能入閣,那李賢、張璁又算什么?現(xiàn)在這個世道,非庶吉士出身的閣臣大有人在,老夫就是個例子。竟成,你是聰明人,不會糾結(jié)這些。以你的才華,大明中興,入閣拜相并非難事,這也成不了阻礙。但須記得,莫要讓那些家伙拖了你的后腿,放開手腳去做,才會有將來可期!”

    曾櫻的叮囑,仿佛是臨終贈言,陳凱殷殷受教。只是待他離開了增加,望著日漸昏黃的天色,卻只是在心里面暗自道了一句“我想要的,你們根本不懂”便啟程回返公事房。

    回到了公事房,已是用晚飯的時辰了,陳凱放開了心思,正打算多吃一些,豈料這第一口還沒進了嘴,他等候已久的運氣卻已經(jīng)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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