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元這次把崔璨叫來,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就是不說到重點上去。而以崔璨現在的官職,其實離這樣的一種權力中心還遙遠得很,若不是他爹是安定侯,可能根本沒有幾個權貴能夠注意到他,人家也只會是認為他是一個比較得皇上器重的新科狀元罷了。
然而哪一任的新科狀元會不受到器重呢?可是他們多出身寒門,沒有什么勢力背景,想要獲取高位,就要全靠自己的努力。也有那些聰明的,懂得審時度勢的,慢慢也就升上去了,可也不乏一些本身年紀就不小了,一朝中了狀元,最后卻只是淪落在一個小小的七品官位上終其一生——這樣的人,大把人在。
既然自己還做不到那個資格,其實崔璨是很不愿意去參與這些事情的,然而不幸的是,他的父親卻是身處于朝廷的權力中心,讓他想躲開也難,就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不管崔元說什么,崔璨且只聽著,若是父親真的提及了那些事情,他避不及的話,也就只能應對,但若父親也覺得他還不夠格去參與這些事情,那么他也就能躲一日是一日,敷衍了事。
于是,這父子倆說了半日之后,崔元終于憋不住了:“璨兒,你是最像我的一個兒子,我當年和你一樣,認真讀書,不靠家里,而是憑著自己的努力考上狀元,誰都不敢說我什么,人家提起我來,只會說我是崔家里出來的狀元,并不會說我是誰誰誰的兒子,一家人都以我為榮。
“其實現在的你也是如此,你是為父的驕傲,為父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在你小的時候,親自教導你,幸虧你竟是個爭氣的孩子。”
崔璨并不想打擊他,但是他真的很想說:你看看你教出來的那三個兒子,幸虧我不是你教導的。另外他還想說,父親你要是真沒有什么正事說的話,能讓我早些回去看看我的老婆孩子嗎?又不是上私塾了,怎么比我當年的夫子還要啰嗦。
“璨兒,你也看到,你那三個弟弟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崔家的家業,崔家的爵位,全都要靠你了,所以我們父子一定要團結一心!”
聽到崔元話題一轉,竟然開始要說些煽情的話題的樣子,崔璨大概就能知道,他老爹應該是在朝堂上遇到是問題了。不過崔璨也還是老樣子,如果你不說,那么我也不會傻到去問。
于是乎,崔璨便只是表了個態:“我們是一家人,自然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他這話說起來,顯得有些把親情利益化,但好歹是表明了他會站在崔元這一邊的,因此崔元也基本滿意了。
“最近朝堂上,恐怕是有大事要發生了,你并不用上朝,目前還能遠離這些紛爭,但只要有我在,你的仕途定會是步步高升,因此這些事情終究都是避不過的,早晚而已,眼下就有一樁,雖說還不到需要你去做的地步,不過我希望你也該留意起來了。”
“父親與我,還請直言。”之前做了那么多鋪墊,向他示了那么多好,這會兒才終于要說到正題了嗎?
“三皇子他,和你媳婦兒似乎很是交好,我聽說,你媳婦這一次在鴻賓樓做烤鴨的事,背后就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幫的手。”
“是,大皇子在清河鎮與瑤兒算是舊識,您也知道,大皇子為人不羈,只要是入了他的眼,其他的他是不計較的,而三皇子對兄長極為敬重。”
因為崔璨也并不打算隱瞞什么,因此這回崔元有意打探之后,他也聽明白了:“由此說來,你媳婦其實是和大皇子交好,那樣我就放心一些,大皇子向來不理朝政,就算是三皇子的事,他也從不插手的,現下朝中紛爭正盛,我們還是要放眼看得更清楚一些。”
“是,父親。”
崔元仍舊只是對他做了一些提示而已,并沒有告訴他一個明確的指向。崔璨也不知道,崔元是因為還沒有百分百信任他這個兒子,又或是目前朝中的局勢確實沒有很明朗,崔元還需要繼續觀望。對于三皇子的態度,崔元也顯得很謹慎的樣子,雖然提醒了讓姚瑤不要和他們過分親近,可也并沒有明令禁止來往。
說實話崔璨并不太相信,以崔元的野心,他會站中立,他一定會扶植起一脈屬于他自己的勢力,這才是正常的。
端敬王府。
蕭楠玉抬眼去看到今天剛掛起來的門牌,這當然不可能是他們家的,就他這種閑散皇子,能出來開府,讓人稱一聲王爺就不錯了,還想讓皇上賜個封號?如果真賜了,那連蕭楠玉都要覺得他父皇是不是腦袋壞掉了。
端敬王,是皇上新封給三皇子蕭楠月的封號。于是蕭楠月也稱為了目前唯一一位,已經得了封號的皇子。而冊封的理由,除了因為蕭楠月的年紀較長,資歷較深以外,則是因為他近日來在病榻服侍太后有功,皇上看中他孝順,所以賜了個端敬王的封號。
“我也服侍太后了,怎么不給我也冊封一個?”蕭楠玉看著那塊門牌,喃喃自語。在這種敏感時期賜封一個封號,就算是不務政事的蕭楠玉看來,都有夠嗆。
“你若是早先就好好干活,不要浪費時間,這封號該是你的,畢竟是皇長子。”蕭楠月不知不覺走到了他的身邊。
蕭楠玉回過頭去,忽然就笑了:“你可加把勁,哥哥的未來,就靠你了。”
蕭楠月深深地嘆了口氣:“就算不是父皇,換成了我,我也不許你出去瞎混。”
“哥哥那么疼你,不能白疼。”蕭楠玉還是那般笑嘻嘻的,“不說瞎話了,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說,三叔找你后天去游園。”
蕭楠月嘆氣:“是找你還是找我,三叔知道我不喜歡這些無聊的事情。”
“找我不就是找你?”蕭楠玉拍拍手,“其實我看三叔是想找姚瑤多一點,也怪我,沒事兒和他提什么烤鴨,讓他給饞上了。”
“饞上了就自己去吃,找你又找我的,最后能吃得上?”蕭楠月就奇怪了。就算是這再怎么是敏感時期,就算皇上再怎么忌諱臣下勾結,他弟弟不過就想嘗個烤鴨罷了,如果是實在不方便去安定侯府吃,或者是在王府里吃,大可安排在外頭的烤鴨店,或者是鴻賓樓里。
“三叔這是想找烤鴨呢,還是想找我呢?”蕭楠月不由得要懷疑了。
“去了不就知道了。”蕭楠玉是站在他三叔那一邊的,就在蕭楠月獲取了這一封號之際,也算是打破了朝中一直以來的僵局,此時恐怕已經開始有人會迫不及待地要站隊了。
他們的三叔武昌王亦是不能免俗的,雖說都是他的侄子,可也有感情好的侄子,還有不孝順的侄子的分別呢!
許多人都還是不敢明目張膽地直接來找蕭楠月,也包括武昌王,因此蕭楠玉這一邊倒是快要叫人給煩死了,畢竟他大概是皇上唯一不設防的皇子了。而蕭楠玉雖然平時懶散,可在這種時候,他也不得不謹慎起來——蕭楠月終究是他的好兄弟,終究是和他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人,也也不想把船弄翻的。
能答應武昌王見面,一來,是看中武昌王的實力,二來自然是武昌王的借口找得好。
“不和你說了,反正到時候你必須去,我也給安定侯府下請帖去了,姚瑤的烤鴨子你不是也沒吃過嘛,一起去嘗嘗,可真的太好吃了!也不知道他的店什么時候能開起來,我真想天天都能吃上她做的烤鴨。”
蕭楠月不禁很懷疑地微瞇起眼,他這個吃貨大哥,答應武昌王見面,究竟是為了他好呢?還是為了吃烤鴨呢?
又回到安定侯府這一頭,在崔璨和崔元在書房里嘮了大半天之后,他終于可以回去看看老婆孩子了。
姚瑤仍是待在吳淑儀的房里,拿了紙張和筆不知道在寫寫畫畫些什么。兩個孩子放在地上的搖籃里,哥哥武渲睡得正香,弟弟文清倒是醒著,不過也不吵鬧,只自己掰著手指頭玩。而吳淑儀則是躲在珠簾后頭的躺椅上睡午覺了。
崔璨輕手輕腳地進去,拍了拍姚瑤的肩,差點把她嚇著。
“你回來了。”姚瑤用氣音跟他說。崔璨點點頭,并且有指了指桌上的紙筆,問她在做什么。
“烤鴨店規劃。”姚瑤在紙上寫給他看,完了之后姚瑤又拿出一封請帖來。
崔璨看了看請帖,這正是一大早的時候,蕭楠玉就給遞過來的。但是邀請的內容就比較奇怪,明明是他的請帖,卻是將人請到武昌王府去。
這個武昌王,雖然領著一些差事來做,但本質其實也還是一個清閑的王爺,平日里的確也和蕭楠玉較為交好,所以他想吃烤鴨,通過蕭楠玉來問,好像也可以。只是既然今早上崔元和崔璨說了那么多,所以崔璨也只是憑直覺隨口問了句:“你知道還有誰會去嗎?”
只見姚瑤點點頭,然后小聲告訴她:“你問到點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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