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纖纖走后，凌霄交待門外的師兄弟自己要練功，不能受人打擾，再有人來一概不見。現在他在暗曜谷外院聲譽極盛，待遇也急速攀升，已經可以完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剛一關上房門，凌寶就飄了出來，一臉不屑地道：“哼，你這個女友的頭腦還不是一般的天真！我看真相絕不會像她的那么簡單，多半是她師父認定你八成就是混元之體，所以打算搶在測試結果出來之前，先下手為強！”

    “像你這家伙這樣的怪胎，世上能有幾個？”凌霄沒好氣地道。

    “嘿嘿，原來只有我一個，后來發現你子比起我來也是毫不遜色啊。”

    “少來這套！言歸正傳，寶，我真的是他們的那種‘混元之體’？”凌霄急不可耐地道。

    “沒錯。”凌寶毫不猶豫地道。

    “啊？”凌霄目瞪口呆：“但是……但是我時候，似乎也沒表現出來多少與人不同之處啊？”

    “因為那時候你的混元還沒有覺醒。”凌寶淡淡地道。

    “覺醒？什么意思？”

    “你的混元之體，是你的胸前那塊玉佩幫你覺醒的。你時候沒有什么異常表現，是因為那時候你跟玉佩之間的連續還沒有建立起來。”

    “……”

    “這么吧，在這個玉佩里面，有人提前做了兩道設定，玉佩的所有者需要通過了它們，才能促成體內混元的覺醒。這兩個設定的第一個是要建立血脈上的聯系，那日你在白石村被那三個惡霸打得吐血，鮮血噴在了玉佩之上，那時候就促成了玉佩的初步覺醒；第二個設定是要你向其中輸入靈力，這一步則在你去修域修煉的時候完成，從而促成了玉佩的完覺醒。所以你現在，已經是如假包換的混元之體了。”

    “哦，那如果這么的話，那明天測試的時候我取下玉佩，不就測不出來了嗎？”凌霄突發奇想。

    “不行了，玉佩現在和你已經融而為一，不可分割了，你取不取下來都一樣。”凌寶搖搖頭道。

    凌霄沉默下來，半晌之后突又問道：“寶，你知道是誰給了我這個玉佩嗎？”

    這話一出，凌霄的一顆心砰砰直跳。記得之前他曾經問過凌寶，是誰在玉佩里面開辟了空間，當時對方就沒有回答上來。這次明知這個問題可能還是沒有答案，但在聽凌寶過那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之后，凌霄還是有著一種僥幸的心理，希望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身世。

    “不知道。”凌寶不出意外地搖頭，但這次卻補充了兩句：“這幾天我發現，在我的頭腦里面，有一部分的記憶好像被人封存了，每次觸碰到就會被主動彈回。我想，也許它們也像你那塊玉佩的設定那樣，等到某天時機一到，會自動解開吧。”

    這個回答雖然離凌霄心里期盼的很遠，但好歹給了他一絲新的希望。

    “寶，你幫我分析一下，纖纖的老師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有點弄不明白，她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混元，就要把我招到天水閣去，那萬一最終結果不是呢，這樣做不是白費力氣了？”凌霄有些迷惘地道。

    “對比你可能帶給她們門派的巨大收益，現在花費點力氣根就不算事兒！最多，如果你不是混元，又沒有什么靈修前途，就將你束之高閣，任你自生自滅好了，那有什么難的？”凌寶若無其事地冒了一句，卻讓凌霄再次打了一個寒戰。

    媽

    的，哪里來的糟老頭，好巧不巧的這時候上山來給自己“算卦批命”，搞得自己現在如此狼狽！凌霄極其郁悶地想道。

    唉，話回來，實力不夠，命運無法由自己掌握的感覺，真的是很糟糕啊……

    突然想到一事，凌霄惡狠狠地對著凌寶道：“，子這次為什么肯主動出手幫我？你該不會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吧？哼，據我所知，你子根就是一個生怕事情搞不大的性格，怎么這次肯大違性？要是我真是那個什么混元，卻又故意隱瞞，那不是以后會少了很多讓你跟著大出風頭的機會了？”

    “嘿嘿嘿，我也是最近才受到的一些啟發，確切地，是你給我的啟發。”凌寶嘿嘿地笑道，那聲音里充滿了一股子不出的奸詐。

    “我給你的啟發？什么意思？”凌霄不無好奇地道。

    “我問你，假如你真有那個什么混元之體，你為什么不愿意讓人知道它？”

    凌霄長嘆道：“因為，那是我現在的實力還無法擁有的東西。是，也許它的確能帶給我短暫的風光，但我更擔心它帶來的會是無窮的麻煩和災禍。我現在需要的不是曇花一現的少年得志，而是能夠保持現狀的安心修煉……嗯，你干嘛這樣看著我？”

    “我來覺得，你就是一個老妖怪變的妖怪。年紀，居然能有這么深的心思！不過，我也同意你剛才的那些話。”

    “那你，這次主動出手幫我是為什么？”

    “因為我發現，像你那樣不聲不哈、悶頭發財才是王道。具體來，就是平時修煉升級、提升實力最好都是低調進行，不引人注意好！但是，一旦出手，那就是狂風暴雨，雷霆萬鈞，打得對手始料未及，毫無抵抗之力。”凌寶打了一個響指，異常興奮地道：

    “比如你上次打百草堂的那個家伙，先故意隱瞞了自己也是靈武境，然后又搞出那么多障眼法，最后才給了對方決定性的一擊！哈哈，那家伙當時臉上那種震驚到難以置信的表情，我到現在都還是記憶猶新！

    我發現，如果一開始就讓對手發覺你的真實實力，即便你最后能夠打贏他，那也沒什么意思。就是要讓他輕視你，甚至完是看不起你，在你面前吊到要爆，口口聲聲地要完虐你，結果一動手，反而被你狠狠地踩在腳下！這個時候，前后巨大的反差就會帶給他深深的懷疑和絕望，這一耳光打得那才叫爽！哈哈哈，你不知道，當天我看見那家伙臉上又震驚又郁悶的表情，笑得差點都要暈過去了！過癮，太過癮了！

    所以，從那時起我就決定，以后方位地支持你繼續裝下去，裝得深，以后反擊起來就會爽！哈，話現在我都有點佩服自己了，居然能想出這么妙的法子，哈哈哈……”

    沒想到凌寶竟有著如此邪惡的心思，凌霄的臉上不禁一陣抽抽，這家伙，實在不是一般的變態啊。

    “好了，現在咱們可以開始準備了。準備得充分，明日的瞞天過海才會成功。”凌寶奸笑著道：“我很期待，當明日那位蒼大師發現，你的表現跟他預想的完不同之時，他的臉上會有一副怎樣的表情，哇哈哈……”

    次日，凌霄在大師兄朱大可的帶領下，早早地趕往了元素大殿。這里原是學院有著重大慶典儀式才會開啟的地方，但考慮到一會兒可能誕生的“混元之體”將對整個靈修界都帶來的“巨大影響”，院長最終決定將測試放在了這里。

    雖然此事目前對大多數人來仍是一個秘密，但對那些永遠將一只眼、一只耳留在院長身邊的各位學院高層來，早在昨日午宴之后不久，該知道的人就已得到了各種版的確切消息。是以今日大家均是傾巢而出，人人均是懷抱著巨大的好奇、以及順帶見證歷史的強烈期待。不知不覺間，趕來觀摩次元素復測的嘉賓陣容，竟已達到了方院長繼任以來最盛大最齊整的規模。

    此時，剛剛走到元素大殿之前的凌霄，被眼前看到的宏大場面，深深震撼了。

    遙遙望去，朱紅色鑲金邊的元素大殿殿門早已向著兩邊打開，一排白玉階梯延伸的盡頭，繚繞的檀香氤氳之后，是一座看起來極盡光明與輝煌的巨大玉椅。

    院長方惜弱端坐其上，臉上帶著一抹神圣和*之意。她的右側安置了一個錦凳，上面坐了一個神情飄逸、白發長髯的老人，正是蒼天下大師。

    在這之下，便是兩列站得整整齊齊、穿著各色絲袍的院內高層人士，目測大約有個三四十人。除了自己的師父暗空空、帶自己進入八元學院的陳果、還有天水閣的玉生香之外，這里面的大多數人凌霄都不認得。這不禁讓他有些吃驚，原來學院的頭頭腦腦居然有這么多，他以前一直以為就是三個月前在測試處見到的那十幾個呢。

    在這些人之后，是排成數排的數十名男女弟子，個個衣履鮮明，滿面紅光。這里面凌霄也只認識兩人，一人是莫琪珊，另一人則是那個周薇薇，看起來應該都是一些高階靈武弟子，因為上次的那個周光就不在其中。這些弟子皆是一臉肅穆地站得筆直，但臉上隱隱帶著絲絲驕傲與興奮，畢竟能被選來此處，那就意味著實力獲得了學院的認可。

    如此熙熙攘攘的陣容不禁讓凌霄有些忐忑，此時身邊的朱大可卻興奮地低聲道：“師弟，你今天面子大了去了。你看，學院里排得上號的導師、長老基上都到齊了，我看當年方院長繼任的盛典，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一聽這話，凌霄心里更是一陣打鼓，他沒想到學院會為了一個區區的復測，而大費周章地搞出這么宏偉的場面，那要是一會兒自己按照昨晚和凌寶彩排的那樣，表現得特別“不如人意”，那豈不是會讓院長大削面子？可要不這么做，又如何掩飾自己混元的秘密？

    不過片刻工夫，凌霄再次堅定了心里的念頭，無論如何，掩飾都比暴露對自己的發展更為有利。不管了，一切都按照既定的方案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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