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得鈞和沐水心陷入了大批鬼潮之中,他們拼死廝殺,也不過勉強自保,根幫不了劉啟超。
劉啟超緊了緊手頭的葬天寶刃,剛才那一擊讓他手腕陣陣酸麻,不過現在他已經猜到了大概的解決方法,只不過在猶豫是否做到那一步。可眼前的高階惡鬼卻不愿給他時間考慮,除去守衛黑袍白骨的幾排惡鬼,其余的都張牙舞爪地撲向劉啟超。陣陣腥風伴隨著刺骨的寒氣,隨著惡鬼的接近而籠罩在劉啟超的周身。
劉啟超甚至能看到惡鬼那白骨森森的十指,可他卻微微一笑,直接揚起葬天刀,上面的佛門光焰熊熊燃燒,映襯出他有些狼狽的臉龐。
最先殺到的惡鬼被葬天刀一擊斬為兩段,化為點點磷火,可隨即又有一眾惡鬼補上,尤其是那些能夠施展青芒為盾的高階惡鬼,它們能夠有效地化解劉啟超的斬擊,即使被劉啟超斬中,由于怨念和陰氣所化的青芒盾緩解,八成的勁氣會被化去,剩下的也只能將它們震退,而傷不到它們的體。
劉啟超狠下心來咬破舌尖,一口真陽涎噴在葬天刀上,原呈現明黃色的光焰忽然染上了一層血色。那些高階惡鬼忽然有所猶豫,可白骨傳來的命令是繼續進攻,已經有所神智的它們不得不照著主人的指示去做。然而這次卻沒有那么簡單了,沾染著真陽涎的葬天刀輕而易舉地斬開高階惡鬼的青芒,繼而深入其陰體,將其斬為兩段,化為磷火。
沒有了青芒化盾的威脅,劉啟超對付澤群高階惡鬼的速度陡然加快,很快又有幾個高階惡鬼被斬殺,距離那具黑袍白骨來近了。
隨著劉啟超靠近白骨不足三丈遠的地方,他忽然覺得眼前一黑,一領又舊又破的黑袍十分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劉啟超下意識地斬向黑袍,“刺啦”一聲脆響,原就腐朽不堪的黑袍頓時被鋒利的葬天刀斬為兩段。可是從兩片破舊黑袍后面出現的,卻是那具一直端坐在船艙大門的詭異白骨。
原按照劉啟超的預想,那具白骨只是個操控惡鬼的媒介,只是沒想到它似乎也是個厲害的邪祟。望著五指大張的慘白骨掌,劉啟超下意識地反手去接。沒想到雙掌相交,劉啟超只覺得自己的手掌仿佛被一柄重錘擊中,頓時便失去了知覺,頹然地垂在身體一側。吃痛之下,劉啟超連連后退,一時大意造成了他在與白骨交手的第一回合便敗下陣來。
白骨得勢不饒人,雙掌揮舞幻化出無數掌影,朝著劉啟超周身要害殺去。劉啟超不敢大意,左手凝聚真氣,化為璀璨金色,施展混元塑金手,再度和它相撞。
“嘭”的一聲巨響,劉啟超被震退了三步有余,左手止不住地顫抖,而那具白骨只是微微顫抖,片刻之后便再度猛蹬地面,向劉啟超殺掠而去。翟得鈞這時忽然拔出逐峰寶刃,從側面對著白骨的手掌斬去,金鐵交加之聲不絕于耳。一人一骨兩者不斷交手廝殺,看似勢均力敵,可劉啟超明顯能感受到翟得鈞是處于劣勢,不用過多久他就會落敗。
“夜風環!”沐水心的嬌喝忽然自另一側響起,旋即一道青色的風罡自黑暗處盤旋而出,對著正在拼命廝殺的白骨沖去。白骨一只手抵擋住翟得鈞的斬擊,另一只手直接攔住青色風罡,暴烈的風罡在它的掌心不斷盤旋肆虐,可就是無法再前進一步。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厲喝,那道青色風罡最終被白骨生生捏碎,化為無形。
面對三名優秀年輕術士的圍攻,那具白骨依然巍然不動,冷冷地望著他們,黝黑的眼窩里不時閃爍著慘綠色的鬼火。
“其他的惡鬼都解決了?”劉啟超甩了甩漸漸恢復的手腕,齜牙咧嘴道。
翟得鈞指了指眼前的白骨,苦笑道:“自從那具白骨動手襲擊之后,下面的低階惡鬼都沒有再襲擊了,不然我和水心妹子也來不及救你!”
劉啟超看著眼前沒有進一步動靜的白骨,冷冷道:“現在還是先解決這具骷髏架子吧!”
還沒等他話音落下,那具白骨便再度殺了過來,其速度之快,以至于在場的三人都只是勉強看清了它的身形。這回白骨選擇的對手是修為最弱的沐水心,它似乎也有些神智,知道先攻擊弱者。可沐水心畢竟不是只知尖叫的女生,她雙手掐訣,兩團青色的風罡便匯聚在她的雙掌之間。
“天龍亂!”伴隨著一聲龍嘯,沐水心手頭的兩團青色風罡化為兩道龍形勁氣,朝著高舉骨掌的邪骨沖去。
“嘭!嘭!”兩道龍形勁氣巧妙地避開邪骨銳不可當的骨掌,直接沖到它的胸腹,對著它最為脆弱的部位就是一擊。強大沖擊力將邪骨震飛出三丈多高,然后重重地摔在腐朽的甲板上,也得虧那部分的甲板還勉強算結實,只是砸出了幾個坑洞,否則邪骨恐怕只會直接掉進鬼船內部。
饒是如此,那具邪骨依然看上去沒有任何損傷,這讓沐水心黛眉緊皺,她剛才施展的風法天龍亂,尋常術士猝不及防之下,也會被卷進罡風之內,皮肉骨骼碾為齏粉,可那看似不堪一擊的邪骨,居然連根骨頭都沒有斷裂,果然是古怪至極!
邪骨仰頭怪吼一聲,身形閃動,居然直接出現在翟得鈞面前,揚起手臂對著他便是一掌。勉強反應過來的翟得鈞連忙舉刀相擋,轟然一聲悶響,他被震退到船舷,很不幸的是那處地段早就腐朽殆盡,翟得鈞直直地從船上跌向海里。
“得鈞!”劉啟超剛來得及喊出一聲好友的名字,邪骨就立刻殺到面前,幸虧他早有防備,舉刀相迎,盡管連連敗退,卻勉強擋住了邪骨的犀利攻勢。沐水心拔劍從側面騷擾邪骨,為劉啟超爭取喘息的機會。可是這具邪骨以一敵二,依然不落下風,骨掌揮舞如輪,無數掌影籠罩在兩人周身,只要稍微一不注意,就會被擊中受到重創。
“別和這畜生硬拼,游斗!”劉啟超將真氣灌入葬天刀內,周身的光焰陡然拔高數尺,他在邪骨的掌影間左右穿梭,四下游走,刀芒和光焰連成大片光幕,看上去犀利至極,實際上卻沒有和邪骨有任何正面的搏殺。
而沐水心也劍如游龍,以極的幅度在瞬間刺出三十多劍,連綿的劍擊就像是有三十多人同時向邪骨施展了劍術。
一時間刀芒、光焰、劍氣將邪骨周身十余丈的空間籠罩其中,地面的甲板承受不住如此高強度的攻擊,紛紛自行潰散瓦解,無數零散的磷火也被卷入其中,消散無形。
而戰場的主角,那具堅硬堪比金鐵的邪骨,卻巍然不動,幾乎看不清它揮動手臂的動作,只見無數虛幻的掌影在它周圍若隱若現。沐水心的三十余道劍擊,居然被它一一攔下,無一劍擊中其身軀。而劉啟超帶著佛門克邪之力的光焰和極為強勁的刀芒,邪骨并沒有完攔住,帶著血色的佛門光焰,一沾染到邪骨身上,立刻會將傷口灼燒成黑色。一直占據著上風的邪骨終于發出陣陣痛苦的悶哼,它不斷用骨掌去拍擊燒焦的傷口,試圖緩解疼痛,可收效甚微。
在兩人不斷的打擊下,邪骨也有了一絲忌憚,它眼里的綠焰忽明忽暗,似乎也在想著對策。可沒等它再度發動攻擊,五條赤色的光束卻從鬼船另一側,貼著甲板游到邪骨的腳邊,事發突然,那五道赤色光束的速度之快,連邪骨都沒有反應到,更不用劉啟超和沐水心了。
待到了邪骨周圍時,那五道赤色光束忽然暴起,化為繩索狀將邪骨的四肢和脖頸牢牢地困住。一時間原大逞兇威的邪骨,居然動彈不得,只能在原地不斷地嘶吼怒號。
“別浪費時間,困龍訣能困住它多久我也不知道,不要讓我的苦心白費啊!”翟得鈞右手滿是鮮血,他把手掌死死地按在甲板上,那五道赤色光束正是從他的五指射出的。不過從他青筋綻起,冷汗直冒的模樣來看,困住邪骨也花費了他不少的真氣和內力。
劉啟超自然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他當即便舉起葬天刀,對著邪骨的腦門就是一擊,帶著赤色光焰的刀芒奪射而出,狠狠地轟擊在邪骨的腦門上。劉啟超只覺得手腕忽然由酸麻變為無力,繼而直接失去知覺,葬天刀差點甩手砍到自己,嚇得他驚出一身冷汗。
反觀邪骨,它的腦門上出現了一條猙獰的裂縫,有兩指寬,黑漆漆的看不清內部情況,只有一縷縷慘綠色的鬼火從里面溢散而出,令人觀之可怖。
遭受如此重創,邪骨雖做不到抱著腦袋的動作,可劉啟超還是能從它只剩下骸骨的口中聽到那極度的怨毒和痛苦。
“夜風環!”
沐水心將青色罡風縈繞在長劍劍身,對著邪骨腦門的傷口就是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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