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什么?”許無影沒來由地心里涌起一陣不祥的預(yù)感,他是個直覺很強的人,事實上作為隱匿于暗處的首領(lǐng),直覺強也是個優(yōu)秀的先天條件。
還沒等劉啟超回話,整間宮殿忽然搖晃了起來,許無影立刻厲聲喝道:“什么情況?怎么回事!”
沒多久一個暗殿的殺手趕了過來,匆匆行了一禮,恭聲道:“報告大人,似乎是下方的法陣出現(xiàn)了問題,幾位大人正在緊急處理!”
“什么?”許無影驚詫到臉色大變。
暗室之內(nèi),上古封印法陣已經(jīng)大半化為猩紅的血色,術(shù)士的鮮血經(jīng)過那所謂的“圣物”,轉(zhuǎn)化為一股血色的靈力,緩緩侵蝕著上古封印法陣。金色的符文在血色靈力的灌注中,不斷轉(zhuǎn)化為新的血色咒文,可看那架勢,怎么也不像是在凈化邪體,反倒是有些像是直接將邪體放出。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若是邪體在不化解邪氣的情況下完放出,別我們都得完蛋,就連這座島甚至整片海域都得化為寸草不生的鬼蜮!”鬼姬安倍櫻子厲聲質(zhì)問著許青月。
許青月作為東瀛術(shù)道安插在許家的一位重要秘諜,和安倍櫻子并非是同一宗派,再加上他身也是地位不低。不想與安倍櫻子多有齟齬,可現(xiàn)在的事態(tài)發(fā)展,似乎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掌握,這回他也有些慌張了,帶著顫音回道:“這不可能啊,圣物是許無影親手交給我的,他沒有理由背叛我們的聯(lián)盟啊?”
“哈哈哈哈,沒想到你們謀劃了十幾年,居然最后要功虧一簣了,真是痛快啊!”
話的是躺在地上的姚崇武,此時的他已經(jīng)沒有了一族長老的威風(fēng),渾身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周圍除了血跡還有數(shù)量繁多的青色鱗片。在剛才姚崇武的拼死反抗中,赤井天狼受了重傷,三名高階東瀛武士被殺,就連叱罵許青月的安倍櫻子,也受了一些內(nèi)傷。損失也算嚴重,不過姚崇武現(xiàn)在也徹底喪失戰(zhàn)斗能力了。
當他看到聽到邪體提取的情況發(fā)生了異變時,姚崇武自然是樂得幸災(zāi)樂禍。
“那許無影他又是從哪里得到圣物的?”安倍櫻子質(zhì)問道,對于她而言,姚崇武已經(jīng)是砧板上的魚肉,殺他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可若是邪體的事情出現(xiàn)失誤,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當然是從我的房內(nèi)拿去的!”一個沉穩(wěn)中帶著戲謔的聲音自甬道上方響起,安倍櫻子悚然抬頭,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她作為九菊一派的重要人物,常年和嶺南許家的弟子交手,其中也見識過雙方的頂尖高手。這個人卻是留給她印象極深的主兒,曾經(jīng)和東野清武大人交手三天三夜,最終以一招險勝,按照傳言和許家內(nèi)部的線報來看,他明明應(yīng)該還在閉關(guān)之中,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座荒島上?
來人輕輕地走下甬道盡頭的石梯,露出了他的真實樣貌,濃密的黑發(fā)間略微摻雜著幾根白絲,眼角和嘴角都有些淡淡的皺紋,可這些絲毫不影響他的那股意氣風(fēng)發(fā)的氣質(zhì),仿佛歲月的痕跡并沒有帶走他的雄心壯志,和他站在一起,再頹廢的人都會感到信心滿滿。
此人便是嶺南許家二號人物,身為首席大長老的許古強。許古強一聲藍色的道袍,頭上用一根玉簪挽著發(fā)髻,除了腰間的古樸玉帶,竟絲毫沒有一絲奢侈的物件,可那股雍容華貴的氣質(zhì),卻不是尋常富戶所能及的。
“怎么,我的出現(xiàn)很奇怪么?”許古強眼里帶著異樣的光芒,欣笑道。
東瀛高手和許家暗殿的殺手頓時緊張起來,握著兵刃對準許古強,不出的詭異,尤其是暗殿的殺手,面對這個許家二號人物,不知是該幫忙還是……
“你不是受了重傷,一直閉關(guān)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安倍櫻子不知不覺中,聲音竟帶上了一絲顫音。她知道自己身為鬼姬,在九菊一派聲望很高,長老們也非常器重。可歸根究底,還是沾了他父親,九菊一派的首領(lǐng)安倍玄一的面子。她身雖天資奇佳,修為在年輕一輩中也能排前五甚至前三,可畢竟道行尚淺,遇到傳中的頂尖高手,而且還是有血海深仇的死敵,任她陰鷙沉穩(wěn),這時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怯意。
聽到這話,許古強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東野清武那老匹夫傷勢可曾痊愈?”
“東野大人早于三年之前便已經(jīng)傷勢痊愈,不過這些年他已經(jīng)很少出手了。”安倍櫻子謹慎地回道。
許古強“嗯”了一聲,旋即輕蔑一笑:“這老匹夫果然夠謹慎,知道就算傷勢痊愈,也得靜養(yǎng)幾年,否則必然經(jīng)脈盡廢,淪為廢人。哼哼哼,他個老子倒是謹慎!”
安倍櫻子眼珠一轉(zhuǎn),瞬間明白了什么,她面容慘白,玉手顫抖著反問道:“難不成……難不成你的受傷是假裝的?”
“算你還不笨!”許古強從袖中取出一枝斷裂的羽箭,丟到安倍櫻子的腳邊,不屑道:“你們九菊一派的回令箭也不過如此,可一不可二的玩意兒。”
“怎么可能,回令箭可是對付高階術(shù)士無往不利的法器,雖只能以偷襲的方式攻擊,且成功率不高。可一旦命中,混元境以下的術(shù)士可是必死無疑。一直以來都是東瀛術(shù)道暗殺華夏高手的利器,怎么會失效呢?難道……你已經(jīng)!”安倍櫻子的臉色再度大變,這下連周身的赤井天狼和許青月都面容慘白,有些蒙了。倒是躺在地上冷笑的姚崇武忽然眼里精芒一閃,似乎有所意動。
許古強低垂著眼瞼,淡然道:“你們東瀛術(shù)士雖陰鷙冷靜,為了一個陰謀可以謀劃數(shù)十年。可有些時候卻狂妄得有些夸張,我敢大膽赴約,就明我有十足的把握,否則怎么會去和虎狼之輩的九菊一派交手呢?”
講到這里,許古強撫掌大笑,“告訴你們,在赴約之前,我便已經(jīng)有所突破,達到了九重陰陽天的境界,距離力證混元只有一步之遙。但為了我們許家的計劃,不得不強行壓制三成功力,這樣才能讓東野清武那老子打傷我。沒想到他居然使出了回令箭,我不得不出手將其打成重傷,自己也假裝中了回令箭。不過沒想到我也因禍得福,居然在回來后沒多久突破了混元境。”
“這么來,這幾年你一直是在鞏固根基?”安倍櫻子總算是明白了當年的真相。
許古強睨了她一眼,冷笑道:“沒錯,這些年我一直不問俗務(wù),閉關(guān)鞏固根基,當然也是為了我們計劃的開展。不要以為就你們會弄點陰謀詭計,告訴你們,就你們那點伎倆,早就被我們看穿了。”
“我們?”
“是啊,我們!你們以為只有你們和許家的叛逆知道邪體的存在么?錯了,我們許家的幾個頭頭早就知道,在南海赤龍島海域附近的荒島上,鎮(zhèn)壓著一處邪體。那是許家家主才有資格的典籍里記載的,每任家主必須隔三十年便要加強一次封印,如今又是一個三十年接近,只是千鬼寺附近多了一些煩人的蒼蠅。”
許古強冷笑著解釋道。
“這么來,你們許家,早就已經(jīng)在布局了?”這回話的卻是赤井天狼,他的右肩被姚崇武砍了一刀,幾乎將其斬斷,如今只能用白絹混合著藥膏捆住,吊在胸前。
許古強雙手負在身后,仙風(fēng)道骨地道:“這座荒島上的邪體還是我們先祖負責鎮(zhèn)壓封印的,可是不知為何消息就走漏了,如此一來各大勢力都對其趨之若鶩,實在令吾等不勝煩惱。正巧我和家主發(fā)現(xiàn)家族內(nèi)部也出現(xiàn)了一股逆流,雖還不明顯,可若是任其發(fā)展,必然會成為許家的大患。再加上許家稱雄嶺南上千年,對我們持仇視態(tài)度的勢力也不少。于是我和家主便準備策劃一個龐大而又能將敵對勢力一打盡的局。”
“來事情也是巧合,上任家主交接時,上任家主也就是我父親死得太快,沒有來得及將邪體的事情完交代完畢便撒手人寰。正好邪體的封印出現(xiàn)一絲破裂,導(dǎo)致黑霧的出現(xiàn)。一開始我并沒有注意到黑霧的特殊,以為只是海外的邪祟跑來搗亂,可隨著十年前血案的發(fā)生,我不得不親自出手,這一出手我便知道不妙,那黑霧里居然還有著和只存在于典籍中的邪體的一樣的氣息。這令我大吃一驚,不由得前去找家主商量,后來我們兩人翻閱了秘庫里的典籍之后,才知道這處千鬼寺的存在。”
許青月這時也湊過來插嘴道:“沒想到你們還真是把許古欣排除在外了,看來你們?nèi)值苤g存在矛盾的情報倒不是假的。”
許古強睨了他一眼,不屑地從鼻孔里噴出一陣氣,冷笑道:“你這個混跡在我們許家的水鬼有什么資格來三道四?”到這里,他忽然眉宇間閃掠過一絲悲愴。
“我也不想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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