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紀然在班上同學的幫助下,將自己所需的一些材料買齊。
因為處于平行世界的緣故,許多東西都不太一樣,有的效果差些,有的效果好些,一整天下來費了紀然不的功夫。
轉眼便來到下午放學時間。
紀然將繪畫材料擺到最后排的課桌上,爾后站在黑板前打量起來。
早在中午放學時,黑板四周漏水的墻壁,便已被學校請來的裝修工人修復,黑板上的顏料經過雨水一整天的滲透,像是柔軟的橡皮泥一樣,微微往下耷拉。
由于害怕顏料干掉,紀然不好修改之故,同學們也不敢去動,只能任由它風干。
此時整張黑板底部呈現暗色調的藍,右邊比左邊稍微白一些,上面則是微微泛著黃白之色,零星點綴了一些紅色,看起來非常奇怪。
紀然觀察了一會兒后,便拿起畫筆粘上顏料,從黑板的左下邊緣畫起來。
許多不著急回家的同學留在原地,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改畫,但是一二十分鐘過去了,紀然幾乎沒怎么挪動身體,一直在畫那個角落,同學們看出來這是個大工程,于是便也都不在圍觀,開始散去各回各家。
只有極少數人依舊陪著紀然,其中有傅冬暖和孫景,也有黑板報的原作者米珂和一些感興趣的同學。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便又過去半時,紀然站直身體舒展了一下手臂,轉頭時,看到幾名同學正在靜靜地看著他。
“這畫沒這么快,你們也別等了,先回去吧,孫景留下給我買飯買水就行。”紀然勸道。
“沒事,我們陪你。”
“紀然你畫吧,我不著急回家,就想看看。”
“渴了餓了,那我先去給你買點吃的。”
孫景聽到紀然的話后,放下書包走出教室。
孫景走后,傅冬暖站在原地想了想,也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回來時,告訴紀然道:“我剛才去跟吳老師了,他同意你今晚留在教室,而且不斷你的電。”
“老吳哪有這么大面子。”
紀然微微屈腿,揮動手中的畫筆。
的確,讓一個學生在學校過夜,而且不斷電,可不是一個班主任有的能耐。
“別太看了你的面子,這是校長特批。”傅冬暖道。
完她又轉頭望向米珂,道:“其實也不只是因為他,校長板報被毀,他也有責任,所以才同意這件事。”
“嗯……”
米珂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不過你也別怕晚上一個人,會有保安陪你。”傅冬暖道。
“我不怕黑。”
紀然轉頭看向傅冬暖笑了笑,這才又轉頭繼續作畫。
漸漸地,天色暗了下去,留在學校的學生也寥寥無幾,眼看已經要到八點鐘,剩下的幾名同學,包括米珂和傅冬暖在內也不能繼續留下了,畢竟都是十幾歲的學生,不可能夜不歸宿。
米珂傅冬暖她們走后不久,學校教學樓的燈光徹底暗了下去,只剩下紀然班上的燈還在發光。
早已經給紀然帶回晚飯的孫景,此時正趴在桌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紀然則依舊在黑板上涂涂畫畫,而與此同時黑板左側下方,已經漸漸有了些形狀。
孫景仔細看了看,覺得暗色調的藍色,似乎被紀然畫成了水,具體來是晚上月光下的水,微暗卻泛著白光。
左側是一艘從黑暗的水中駛出的扁舟,扁舟之中隱約可以看見一個人的形狀,但在人的四周,那零星散落的紅色顏料卻破壞了整體的布局,顯得有些突兀。
但在紀然的筆下,一切都在改變。
半時后,天色完黑了下去,從下午放學到現在幾乎沒休息的紀然,只感覺手臂腰背都有些酸疼,即便是微涼的夏夜,汗水不斷從他的額頭滴下,但他卻毫不在意似的,繼續作畫。
沒多久,學校保安抱著被子來到紀然班上。
校長雖然同意紀然留校,但安可得負擔起來,至于孫景,紀然卻不知道他為什么能留下來,他也懶得去想。
學校保安年紀不大,但顯然對畫畫沒什么興趣,來了之后在地上鋪了床被子便躺在上面玩起手機來。
也不知道多久過去,保安的呼嚕聲響起。
孫景戴上耳機,繼續玩游戲,不時回頭看看紀然,但過了凌晨后也困得不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便睡了過去,獨留下紀然一個人在空寂的教室里作畫。
此時黑板上的畫作已經輪廓隱現,那零落的紅色顏料,此時正微微泛著些熒光。
夏日的夜不長。
天邊漸漸有金光閃耀,一輪紅日從東方躍升而出,保安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醒來,收拾自己的床墊被子回到了保安室。
學校漸漸有學生和老師到來。
而在班上第一個學生到來之前,紀然用一張昨天準備好的速干布簾,將黑板報給遮蓋起來,爾后回到自己的座位,趴在課桌上沉沉的睡去。
當班上第一個學生到來時,看到孫景和紀然正趴在課桌上睡覺,后面黑板報正蓋著簾,不由露出驚訝的神色,大概猜得出他們是辛苦了一晚上,便心翼翼不敢也不愿打擾。
將椅子和書包放下后,這名同學便走出了教室。
之后來的許多學生,也都如同第一名學生,靜悄悄的來靜悄悄的走,他們出教室后也不是沒事做,而是學校的溜達。
今天是川渝美術藝術節的開幕日,整個學校都充斥著一種平時沒有的氣息。
比如此時學校的正門內外,正擺放著不少畫報,畫報的內容都是宣傳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活動與比賽。
除此之外,之前各班級學生遮遮掩掩的藝術墻,也都公之于眾。
再有便是藝術節期間,一中的學生可以不穿校服,甚至可以佩戴一些飾品,與此同時,校園廣播里甚至放起了民謠。
這在教風嚴謹的渝都一中里,也只有一年一度的藝術節才能看到。
學校的學生很快多起來,喧鬧的環境也將紀然吵醒,當他迷迷糊糊抬起腦袋時,原低聲講話的同學們都朝紀然望來,有一些離得近的則直接急切的問出聲來。
“怎么樣怎么樣,修復了嗎紀然?”
“改得如何?有沒有可能拿獎?”
“你這黑眼圈重的,不會一晚上沒回家吧?”
“嗯……畫完了,還行吧。”
紀然一夜沒睡,被吵醒后正迷糊著,也懶得細致的回復,只是略作回應,顯得有些敷衍,這讓班上的學生有些喪氣,因為紀然的回答讓他們有種不自信的感覺。
但想想也是,紀然是臨危受命,能修復好都不錯了,還拿獎,別癡心妄想了,不過他們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因為米珂是他們學校畫技最出眾的學生之一,是最可能在川渝美術藝術節斬獲獎項的學生之一,別同校的其他班,即便是其他高中的學生,也都將米珂視為一個勁敵。
昨天米珂作品被雨水毀掉的消息傳出后,不知道多少學生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為少了一個勁敵而高興。
縱然這種心情有些卑鄙。
“唉,那就明年吧……”
同學們漸漸地將此時拋之腦后,聚在一起議論起藝術節的事情來。
比如同年級的一班,有名同學的作品很厲害,據根據李健的一首風吹麥浪,用水粉作出了一張金色麥田的板報。
又比如高二四班的某位學長,以世紀大片阿凡達為靈感源,畫出了娜美族人藍色的面孔以一雙金黃色的眸子,主題為‘ake-up’。
再比如其他學校某某學生如何如何。
除了板報之外,其他一些藝術節宣傳海報,壁畫藝術墻也都是重點的議論對象。
而在此期間,除了少數人之外,已經沒什么人關注紀然的作品,紀然倒也不甚在意,除了趴在課桌上補覺之外,剩下的時間繼續完成山海的一些設計稿。
兩周后的今天,場景圖已經完成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便是諸多人物的設計稿。
最初的階段,紀然準備先出三十名英雄供玩家選擇,往后的日子則和王者榮耀一樣,一個賽季三個多月的時間,出三四名英雄。
三十名人物的設計稿,包括他們的衣著,武器,正面側面背面前后,想要完成可謂是一個巨大的工作量,即便有其他原畫師幫忙也是如此。
而按照紀然的原畫制作進度,等人物設計得差不多,山海的前期宣傳工作也即將開始。
其實這也正是紀然主動攬下黑板報修改創作的原因之一。
他是想用黑板報來證明一些東西,證實了他才好進行山海的第一步宣傳工作。
下午兩點左右,在紀然畫設計稿的時候,教室里忽然有些騷動起來,紀然支起耳朵聽了幾句,便知道是川渝美術藝術節的評審團已經來到他們學校。
正從高一年級的教室一間間看起來。
這時有同學將目光投注在紀然身上,他們雖然對拿獎沒什么念想,但至少希望不要太丟人,他們倒不是質疑紀然的畫技,而是覺得昨天板報的慘樣,再怎么改也很難改好。
紀然到底畫成了什么樣,這讓他們倍感好奇和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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