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沒到晚上。
刃爵已經迫不及待來到了黑醫維克的診所。
這個時間點似乎沒什么病人,當他走進診所內部的時候,黑醫維克靜靜地坐在一張椅子上,低頭翻閱著一張老式報紙。
那是黑街自印的報紙,總有些老古董喜歡這東西。
刃爵撇了撇嘴,想要引起黑醫維克的注意,卻沒想到老人率先抬起了腦袋,望遠鏡一般的眼睛縮了縮。
“我猜你今天下午會到我這兒。”
老人將報紙一絲不茍地疊好,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你今天沒帶面具,不怕被人認出來么?”
“不,這里的人只認得我的面具。”刃爵看起來比上次要冷靜了很多,他搬過一張椅子,在黑醫維克面前坐下了。
“這次的東西比較多,不介意我的手下進來吧?”
“請便。”對于必要的交易,黑醫維克當然不會計較什么。
門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那扇在半分鐘前被刃爵打開過的老式機械門嘎吱嘎吱地拉開了,胖子和三木等人拖著黑色的袋子挪了進來。
“這幫鐵疙瘩可真沉……”
“小心點!這玩意兒可是很值錢的!”三木市儈地沖著胖子吼了吼,講那些口袋放在了黑醫維克的身前。
“這是前天晚上的戰利品……”
“我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時候的,我現在只關心,它們有沒有生銹。”
三木和胖子對視了一眼,將口袋的拉鏈拉開。
“用尸體袋裝機器人?真是虧你們想的出來。”刃爵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老人蹲了下來,他眼睛上的晶片縮了縮。
“很好,一具完整的機器人。”
黑醫維克沒有再看其他的帶子,他背后的機械背包中伸出了幾根觸手,將沉重的鋼鐵身軀抓了起來,那具身軀發出悶雷般的撞擊聲,狠狠砸在了工作臺上,桌面透明底板下的藍色燈光將機器人的背部映得一片亮藍色。
黑醫維克熟練地剪下質子長袍,饒有興趣地打量了這東西一眼后,大大小小的機械爪像是牙醫器械一樣縮在了他的上空,垂懸而下,密密麻麻的火花迸射在機械身軀前。
黑醫維克直接展開了工作,或許是想驗貨,或許是想解剖完這些家伙后好給刃爵分配新的委托。但就在胖子和三木兩人準備找凳子坐下的時候,老人話卻悠悠地飄了過來。
“我這里不為搬運工提供座位。”
三木和胖子的臉頓時就綠了。
刃爵也皺了皺眉,但是并沒有發作,而是沖著兩人使了個眼色,心有不甘的兩人也只能退了出去。
黑醫維克的臨時解剖并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那些滋滋作響的機械手和他背上的觸爪一起停了下來,黑醫維克轉過身,那只銹跡斑斑的義手上捏著一枚電子腦。
“我沒有找到記憶。”
“記憶?”
“這些電子腦中應該存在記憶,但是我沒有找到,它是空的。如果是燒毀的,記憶消失的時候,里面的所有程序也應該消失,但是他們沒有。”
“那又怎樣?如果說只是刪除了記憶呢?”刃爵挑了挑眉。
“不可能,儲存格式和內部數據不可能不發生變化。”
“所以你一直讓我找到這些東西,到底是為了什么?”刃爵攤了攤手。
“一個科學家的狂熱而已。”黑醫維克一句話帶過,將手中的電子腦放在了刃爵的手中,“你帶來了四具機械人,那里面有四個電子腦,包括這個在內。”
“刃爵大人,我需要更多的電子腦,你必須帶更多的電子腦給我。”
“當然,這些東西很不錯,我會折換成報酬交付給你。為我找到更多的機器人吧。”
刃爵看著手中的電子腦,黑醫維克已經轉過身軀,繼續忙活著自己的工作臺。
這句話等同于逐客令。
但是刃爵還有別的事情。
“我需要幫助,我還缺點東西。”
黑醫維克轉了過來,像是在驚訝刃爵竟然還沒走:“這里是黑街,我除了錢,什么都給不了你。”
“別開玩笑了,維克。我知道你有門路。”
他凝視著那對望遠鏡眼睛,眼中閃爍著淡淡的眸光。
“我需要更好的身份,在首都T,飛賊只會讓那里的黑道組織聯想到瘋子和土鱉。”
“那么,刃爵大人。”黑醫維克徹底轉了過來,看著刃爵,“你想要什么呢?”
果然是這樣。
刃爵為自己的判斷竊喜,他湊過腦袋看著老人。
“我要進入旭日政權。”
……
叮當作響的小型工廠。
一個**的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接過旁邊女仆機器人遞上的質子長袍。
“議長大人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他無視了身邊的機器人,經過一間大殿,敲開了機械門。
他看到那個男人坐在機械桌后面,靜靜地翻看著眼前的全息屏幕。
“議長大人。”
蒼白的面孔低垂著。
“你聽說過東瀛的民族氣節么?”
他本以為議長會追究他的過錯。
“抱歉,在下不知道。”
零伯爵講那些全息屏幕挪到一邊,露出了兜帽下的漆黑。
那片漆黑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攢動著,那是迷你的醫療機器人。
“在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時候,旭日政權的軍部,戰敗的軍部。他們會用肋差終結自己的生命,用剖腹的方式。”
男子渾身一顫,沒有說話。
“但是在這里,沒有人可以死去。你們每個人的意識都被保存在意識庫中,當你們死亡的時候,只要上傳死亡前意識資料,就可以保存下來死亡前一刻的所有記憶和人格。”
“這是一種變相的,但實際上也是一種悲哀,因為你死不了,只能帶著沒辦法臉紅的鋼臉來見我。”
“抱歉,是我失策了,我沒想到……”
“我不是那種不能容忍手下失敗的人。你還有機會,斐翼。”他將一份虛擬文件發送給了斐翼,“這段時間我有別的事情要做。我們必須盡快完成對這片土地的接手,那樣才能確保舞臺的搭建都在我的計劃之中。在做好一切的準備之前,所有的權利指派我都將交給你們。”
“我們?”斐翼愣了愣。
“沒錯,我交給議員來處理這些事情。而我有別的事情要做。這些事情你不用多問。意識監獄,三個小時。那是你的懲罰。”
男子又是渾身一顫,輕輕點了點頭,低著腦袋走出了房間。
機械門打開了,他迎面撞上一片紅色的身影。
那是如血一般鮮紅的顏色,像是在黑暗中浮動的鮮血,邊緣鑲著華麗的鎏金,在漆黑中熠熠生光。
披肩的銀色長發,紅藍異瞳的雙眸,她的身后站著一位同樣穿著的男子,同樣是銀色的長發,卻以仆人的姿態靜靜地站在身后。
入侵者?!
這是斐翼腦海中第一時間蹦出的詞語。
“斐翼。”
就在他即將采取行動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零伯爵悠悠的聲音。
斐翼比這位少女高了半個腦袋,但她卻像是神靈般俯視著他,帶著她的仆人走進了讓出的門扉中。
“拉斐爾·席迪璐。我代表殉道者九家前來赴約。零,伯,爵。”
紅藍雙色的眸子看著零伯爵,里面是淡然的眸光。
“另外,我以為迎接我的是一場宴會,沒想到伯爵大人的品味并不怎么樣。虧我還帶來了男伴。”
白發的男子彬彬有禮地微笑著,向前一步。
“您好,零伯爵大人,我是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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