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僧有多強？

    這個問題很難說清楚，因為他是不用法術的人。再者還有一個難點：神靈從來不找啞僧的麻煩。同樣的，虛空巨頭們也不惹這號人。可以說，也許啞僧的力量不是巔頂，他卻擁有讓人忌憚的神奇能耐。

    更重要一點……他從來沒有輸過。

    第一圣者對陣，撇去那個一拳轟殺千軍的神奇影子不用，本尊一人對陣啞僧的幻影。

    表面上連連失利。

    實際上，這已經嚇壞了很多勢力的巨頭。

    大家心中強弱位置大概有五種：一般圣境強者，超魔學院的正牌導師，一般超魔學院的院長，老魔院的老好人院長，神上八皇。值得一提，這不等于圣者，圣師，圣宗，圣主和界主五個級別。因為擁有一百環不等于圣師，也可能是偽圣師。超魔學院的正牌導師最少擁有一個‘十重’領域，這才是關鍵因素。

    所以，不算環級。

    大家把唐士道算在‘導師之上，院長之下’的程度。啞僧的程度，武力大概可以看齊老好人……這僅是外人猜測。

    對比之下，兩者相隔兩個層次。

    再換一種說法……唐士道等于在跟老好人的幻影打架。

    因此。

    大家心中的猜想戰況是：一拳要復活，兩拳要破陣，三拳要認輸。第一圣者必須無疑，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現在呢？

    結果是啞僧的幻影連打兩拳，唐士道連一根寒毛都沒有掉。更可怕的是，幻影連攻兩次，自己反倒陷入了危機之中。當黑白世界的灰霧彌漫，幻影整一個軀體都好像煮沸的水，不斷冒出煙氣。看得出，它軀體的表面正被一點點侵蝕，正在慢慢耗散之中。

    “嗯，不錯呢。”啞僧不說話，老瓶倒是感嘆一句。

    然而僅僅是一嘆，老瓶也不覺得幻影會敗。

    場中。

    幻影閃爍，又一次突現唐士道身前。猛拳轟出，唐士道挪動避移，但幻影仿佛一下子增多一個，從旁側再度揮拳追擊。唐士道再閃，幻影再增，怒拳再轟……僅僅一個躲閃動作，唐士道僅僅移動半步，身邊卻多了十個影子。

    最終，避無可避，所有拳頭都在同一剎那命中。

    唐士道彈退，黑白軀體殘碎。

    幻影再擺架勢。

    嚴陣以待。

    唐士道的殘損軀體慢慢在灰霧中修復，臉上表情卻是思考。這個修復時間不短，幻影卻沒有進攻。看得出來它不是一個召喚物，也不是一個助手，它就是啞僧自己意志控制的影子。

    “需要有一個擋住拳頭的東西。”唐士道只淡淡道，再度擺開架勢。

    幻影突襲。

    拳光亂閃。

    沒一會兒唐士道幾次被轟退，每次都由灰霧修復身體。幻影也一直等待，不搶先進攻奪取勝利。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終于。

    第七次之時，幻影的拳頭沒能轟退唐士道，它轟中了一面透明的鏡子。

    無色鏡。

    在啞僧的強拳下，唐士道在極限下突破，生成新一種防御法術。除了防御，它還有反射能量的作用，甚至可以當成切割的利器。當然，這些效果在啞僧的面前毫無意義。幻影的拳頭再轟，唐士道張開兩面無色鏡，一左一右備戰。

    令人驚訝的。

    幻影這一拳頭轟中無色鏡，僅僅產生一丁點傷害。百分之九十九的威力如光芒穿過玻璃，一下子透過無色鏡把唐士道的手臂轟碎了。黑白世界這一戰，出人意表的狀況震驚了所有觀看者。

    猛拳。

    防鏡。

    透拳。

    攻防雙方都是怪物一般存在，幾次攻防就是別人苦修幾十年都無法實現的技藝。

    “這是破空影擊，辰星破的衍生。”老瓶還在提醒。

    唐士道點頭，只望著灰霧回復自己的手臂。

    感覺上。

    現在自己‘回復’的速度太慢了。

    一會兒之后。

    再一次，幻影握拳蓄力，準備轟出它那威力驚人又不能防御的拳頭。唐士道雙手舞動，十面無色鏡飄浮身邊，雙手各掌一枚。眾人看得眼暈，心正想這不是你剛剛練成的技能嗎，為何一下子可以熟練到這種程度？

    不等驚訝。

    異變再現。

    幻影蓄力良久，一步不進，仿佛只憑空一擊。

    對面，唐士道卻是不及防御的中招了，被這一拳轟飛數千米之外。

    胸膛被貫穿。

    軀體上破裂處處。

    “唐小哥，這還是辰星破的技能，名字叫做徊光星打。實際上你真的被轟中一拳，只是幻影打完之后又回到了原地。換那個影子跟啞僧打吧，你需要休息。”老瓶提醒，似乎在暗示你沒有勝算。

    “謝謝。”唐士道還是慢慢修復自我。

    一邊等待，一邊沉思。

    “你的治療術也太慢了吧？啞僧可是一直在等你。”老瓶再度開口。

    “這不是治療術，我還沒有受傷……嗯，這個不算完全的我。這樣說吧，我就等于一個全身著火的人，幻影撲滅我身上一些火焰，但沒有傷及我本身。現在我在等火焰重新燒回來，如果能把我全身的火都撲滅，這場戰斗就算結束了。”唐士道也解釋道。

    老瓶和啞僧微微一訝，聽著的人卻聽傻了。

    他們聽不太懂。

    可是都注意到一個重要句子：我還沒有受傷！

    “再來吧。”這不是演練，無論唐士道還是啞僧都不會手下留情。不動手是不動手，一旦動手必然是來真格的。唐士道示意一聲，人影如墨河滑浪，閃電般來到幻影面前。不動拳，只動掌，削掌間一百面無色鏡如同刀輪飛斬。

    幻影不動，輕喝一聲震散無色鏡。

    “空禪守衍生的空鳴禪震。”老瓶也不管唐士道有沒有聽到，他只是提醒，專拆啞僧的臺。

    唐士道被震退一剎。

    幻影亂拳如槍，瞬息間將唐士道轟成了黑色碎塊。

    僅一招，勝負……

    “這是辰星破的奔雷怒轟，你敗得……咦……”老瓶提醒，但是沒有說完，唐士道在一瞬間回復了過來。不是灰霧的慢慢修復，就好像還原法術那樣一下子復原。這時候老瓶也皺眉了，試問：“唐小哥，除了那個鏡子，這又是一個新技能？”

    “對，跟復活類有關。”唐士道沒有說這個叫‘無色轉生’。

    雖然猜想沒有強者會知道‘無色’這種法術。

    但是，自己還是不要多提無色這兩個字。

    “你打算耗時間嗎？”老瓶還在皺眉。想得唐士道臨陣升級，但他也知道啞僧遠遠未有盡力，只是有意‘陪練’。如果唐士道借此拖延，這反而讓人看不起。對某些人來說，是贏是輸無所謂，耍賴拖延時間才讓人不屑。

    “這影子很強，一時半會想打贏有些困難。不過，下一招我應該可以占點便宜了。”

    “喔……”老瓶不說話。

    這時候。

    幻影已經閃電撲至，右拳直轟，左拳備戰。

    唐士道不用無色鏡只用掌擋，很意外的被一拳轟退，瞬間倒飛十米之外。

    幻影正要追擊。

    突然。

    十米外的唐士道一剎那返回，一拳轟中反應不及的幻影。雄力暴殛，硬生生一拳轟碎了幻影的軀體。這時候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一招正是模仿‘徊光星打’技能。雖然模仿還不算完美，不過……第一圣者尼踏瑪才是第一次看見吧？才第一次被打中？

    現在才經過多久，你居然可以模仿別人的招式了？

    幻影身碎。

    流光急旋。

    如像光繩重織一般，幻影碎塊轉眼就重織重組。

    “這是愈天息的愈光織縫。”老瓶沉著聲音說明，仍然提示說明，又問道：“唐小哥，你在模仿啞僧的技能？”

    “嗯。”現在輪到唐士道在等，等著幻影的完全復原。

    “只看一次就能學會？”

    “不算學會，僅僅只是模仿。想要學會，恐怕需要不少時間磨礪。”唐士道也不扯蛋，認真說道。

    “我不太相信有人擁有這種天賦。啞僧的是技能，不是法術，奧靈和稻草人先生都做不到。”老瓶沉聲道。

    “對，我也不行。”唐士道覺得全知之眼的50%提升到100%才有可能。

    “那為什么……”

    “因為這個王之領域的效果，這個黑白世界的效果。”唐士道也不用隱瞞，又說道：“直接點說，在這個黑白世界中一切東西都變簡單，變純粹了。因此，我可以更容易讀懂幻影的攻擊技藝。同樣的，我想要模仿也更容易，簡單使我成功率提升。”

    “這就像一個超級煉金臺？”

    “對。煉金臺越好，煉金術士制造藥水越容易。這個黑白世界也讓我更容易理解戰斗，算是武者的煉金臺。”

    老瓶轉頭啞僧，啞僧輕輕搖頭，老瓶笑了：“啞僧好像沒有體會到這種好處？”

    唐士道微笑：“它是我的，自然是我才能獲得好處。”

    老瓶也笑了，不再多話。

    這時候。

    啞僧又揮手，放出第二個幻影。

    觀看的巨頭們都震驚了……啞僧居然認為一個幻影打不過唐士道？包括稻草人和它的黑影朋友，星界女皇和四位軍團長，所有人都被這個舉動驚到了。

    再看下去。

    兩影對一人，唐士道只能被壓著打。

    可是。

    五分鐘之后，他戰平了。

    甚至。

    他又最大限度模仿‘破空影擊，徊光星打，奔雷怒轟，流火光速，空鳴禪震，愈光織縫’等等技能。啞僧也是怪胎，他還施展了空禪守衍生的空木枯禪，神光炫衍生的炫目昏光。仿佛無視黑白世界的效果，啞僧在戰斗中完全不藏自己的手段。

    十分鐘，兩影破碎，敗于唐士道的流火光速亂拳。

    啞僧再度召現三個幻影。

    四十分鐘后，唐士道再一次奮力擊碎。這回，啞僧不再召現幻影，他感覺唐士道已經到達一定限度，需要一段時間穩定根基才能更進一步。啞僧很奇怪，唐士道明明說那個影子就是他，為什么他不用那個影子的力量？如果是那個影子的拳頭，估計自己可以有一場不錯的體驗。

    “看來啞僧不親自動手拿不下你。算了，就這樣吧。如果你改變主意叫它出場，隨時找我們，我們就在神國。”老瓶指著上世之影，表示它有可能當對手。

    “不了，老瓶，啞僧。我只記錄一下，近期還有事情，有空再找你們喝茶。”

    老瓶和啞僧也都不多話。

    點頭。

    轉身消失了。

    一場大戰詭異結束，唐士道也準備進入神國記錄傳送點。

    這時候。

    對面的不遠處，兩個熟悉人影擋住了去路。

    紫芯。

    黑胄。

    山海世界中東械獵團的技術團團長以及戰士團團長。

    在失去山海世界之后，他們無數年的努力一朝化為流水。不同于青刃和紅瞳，他們是久居山海的老人，甚至數萬年不出外界。看到唐士道這個斷絕他們生活依仗的敵人，他們會放過才怪。

    “你已經超過千環了吧？”紫芯好像沒有平常冷靜。

    唐士道不答話。

    “我和黑胄沒有一千，只有九百多環。但，虛空是裝備為王。只要擁有足夠強大的圣器，個人實力低一點也不要緊。最重要，這里不是那個地方，你已經沒有那種同階無敵的可能。”紫芯身上法光閃煉，數件圣器同時啟動。

    奇怪的是，黑胄只木立不動。

    唐士道未動，身邊的兩影閃步上前。

    這一瞬間。

    紫芯笑了……仍然是那種老狐貍的笑意。剛才不冷靜，仿佛只是一種偽裝表演。

    同一剎那。

    唐士道的背后出現一個影子……它沒有任何魔能感應，也不掀任何能量波動，甚至說連存在感覺都沒有。仿佛，它就好像一件鎧甲的內飾布衣，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

    黑胄。

    他名字的來由，一件絕對不會被注意的衣甲。

    他不是無名之輩。

    在虛空，他是有資格擁有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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