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她不是趙孟詮……她……她是個女人!” 突然間,蕭媞大喊一聲,伸手指了指有些不知所措的趙珍珠……徐姈大驚,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嘀咕了句 “別說了,要是這是董宋臣的陰謀,趙珍珠可就慘了……” “你這是?” 面對蕭媞的驚詫,徐姈卻只是抿了抿嘴唇,說道 “恕我直言,我還是覺得,讓她去冒充吧……要不,她到時候尋死覓活,可夠我們受的!” “不行……” 蕭媞思索一會,搖了搖頭,說道 “再這么下去,要是真露餡了……那又置朝廷的臉面于何地?” 徐姈輕笑一聲,提醒她道 “怕啥?現在朝廷大權已經被我們奪過來了……既然這樣,你又擔心什么?” “那……就隨她去好了?” 蕭媞無奈,只好和徐姈轉身離去,她們的一舉一動,早已經被趙珍珠給看在了眼里。 “娘,你就別擔心這么多了……” “這位公子,你這是?” 這時候,一個年輕俊郎的書生走了過來,關切地打量了她一眼。見此情景,趙珍珠不禁臉色一紅,心也隨之砰砰直跳……為了控制自己的情緒,她急忙咳嗽了一聲,撫摸著假胡須,輕笑道 “我沒事,只是,我娘和我一起前來行在,她正在尚書省外……” 此言既出,年輕書生也是呵呵一笑,說道 “在下文璧,也是和家父家兄一同前來行在,這次,在下聽說,主考官還是本朝最負盛名的王應麟……想必,皇上對于這次科舉,也是十分重視呢……” “呵呵,那是當然……我也有些期許,寒窗多年,不就是為了今朝?” 趙珍珠掏出手絹,擦了擦臉頰上的汗珠,故作矜持地笑了笑。她的舉動,顯然引起了其他考生的注意……尤其是她手里繡著花鳥圖案的手絹,更是引發了其他人的懷疑。 “這家伙,說話就是個娘娘腔,不會是娘們吧?” “要不……誰過去摸摸他的臉頰,或是摸一下她的胸口……” “田兄,你去好了……” 學子們經過一陣推搡,很快就將一個名叫田真子的泉州考生推出了人群,田真子也不含糊,陰笑幾聲,就故作隨意擠進了候考的人群,冷不丁地摸了摸趙珍珠的胸口。 “啊——” 趙珍珠下意識地尖叫一聲,趕緊用手護住了自己的胸口……這下,田真子更有把握了,沖著院里的那些學子興高采烈地大喊道 “諸位,她只是一介小娘子罷了,竟敢妄想考取功名……” 此言一出,那些負責看守尚書省的士卒很快圍攏到了趙珍珠的身旁……趙珍珠本想繼續隱瞞自己的身份,然而,不等她再做解釋,一個士卒就上前拱了拱手,說道 “這位公子,不知汝是何地之人,還望明示!” “我……我叫趙孟詮,是……南外宗子……” “原來是這樣啊……聽說,南外宗正司籍下的宗室子弟,考取功名者,可以說是多如牛毛啊!” “多謝大人!” 趙珍珠拿著文書,向著那些士卒拱手還禮……田真子在一旁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忽然,他挪到了趙珍珠的身后,對著一旁的士卒嘀咕道 “大人,這個娃子,她是娘們……不會錯的!” 眼看即將露餡,趙珍珠只得故作鎮定,走到了文璧身旁,悄然道 “文兄,幫我一次……別讓我的身份被他識破……” 一聽她這么說,文璧也是一驚,伸手一把就將她拉出了人群,問道 “你是何人?難道不是趙孟詮?” 趙珍珠搖了搖頭,氣若游絲地說道 “我的確不是……我是……” 就在這時,兩個士卒敲響了院子里的大鼓,一邊沖著門外站崗的士卒高喊一聲 “鎖院——” 四個時辰過后,尚書省的大門再度打開,學子們魚貫而出,此時,時間已經指向了傍晚時分,因而,禮部試一結束,學子們就商議著,該去哪里品嘗臨安府的美食,或是回邸店歇息。 “蕭媞,快看……” 蕭媞和蕭晴站在路邊,耐心地等著趙珍珠走出尚書省的大門的那一刻,蕭晴眼尖,在魚貫而出的人群之中,很快就發現了趙珍珠的身影。 “走,我倒要看看,她究竟在玩什么花樣!” “趙兄的文筆,在下實在佩服……不知,可否露上兩手,讓我等開開眼界?” “不敢當,珍珠……呸,孟詮才疏學淺,實在是……難堪大任……” 趙珍珠還想再說些什么,就在這時,一個青年書生走了過來,而在他的身后,則跟著一個趙珍珠頗為熟悉的身影。 “娘,怎么是你?” “呵呵,要不是文宋瑞……不,文履善帶我過來,只怕,你還可以在此胡鬧很久吧?” 說著,蕭媞上前,一把扯下了趙珍珠的頭巾,緊接著,就解下了她的發髻。 “我……” 趙珍珠趕忙用頭發遮住臉頰,一邊支支吾吾地自言自語 “我……我不是……不是……來此胡鬧的……” “什么?趙公子,你真是女人?” 文璧和文天祥面面相覷,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個趙孟詮竟然會是個女的……當眾被自己的母親揭穿身份,趙珍珠已然是面色羞紅,咬緊牙關一言不發,不知該如何是好。 “哼,還不和我回去?看我咋教訓你!” “你是……” 面對文璧的詢問,趙珍珠抿了抿嘴唇,哽咽著回答道 “我……我是……趙珍珠,是大宋壽安公主……” “什么?你是大宋公主?” “快走吧……” 文天祥瞄了文璧一眼,示意他別再和趙珍珠糾纏下去……待蕭媞拖著趙珍珠走遠之后,文天祥這才指了指趙珍珠遠去的方向,解釋道 “我等來此參加科舉,只為上報君王,下為萬民,豈能因一介女子,而斷送前途?” “兄長所言極是……” 文天祥的訓斥自然在理,令文璧也不得不為之嘆服……然而,文天祥不知道的是,他不希望文璧與趙珍珠走得太近,文璧卻越是對趙珍珠額美貌和才識感到好奇,越想與她接觸一番。 “兄長勿憂,弟自有分寸……” …… “趙珍珠……你可真是膽大妄為啊!難道,你真的要娘動手殺了你?” 與此同時,在和寧殿的后花園,蕭媞和蕭晴將趙珍珠堵在了一處角落……對她冒充宗室子弟參加科舉考試,蕭媞內心除了不滿之外,只有憤怒和不安,她猶豫著,是不是有必要要向朝廷告發自己的親生女兒,以保住她和趙嫣的事業。 “蕭媞,你還是……還是原諒她吧,畢竟,趙珍珠她還是個孩子……” 此言既出,蕭媞冷笑一聲,轉身逼視著蕭晴,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哼,你說的好聽!她再這樣,只怕,我們會被她給拖下水的!” “娘……我知錯了……” 忽然間,趙珍珠伸出手,抓住了緊緊地蕭媞的衣袖,跪在地上對著蕭媞苦苦哀求道 “娘,珍珠這次,不過是想完成趙孟詮的遺愿,并無其他意思……娘,你想,珍珠一介女流,又怎么能做官獲取功名呢?” “說得好聽!” 蕭媞一把將她扶起,將趙珍珠拖到了和寧殿內的走道上 “這樣吧,你先回慈元殿一趟,至于你冒名頂替趙孟詮之事,我自有打算!” 送走了趙珍珠,蕭媞這才走進了設在和寧殿里電臺室,打算看看最近有什么來自北國的情況……然而,她一打開電臺,電報機卻“嘟嘟嘟”地響了起來。 “這是……” 蕭媞放下了耳機,拿起手中的電文陷入了思索。原來,這份電文是宋軍潛伏在哈拉和林的細作曹一波發來的,在電報中,曹一波告知朝廷,蒙哥已經在忽里臺大會上,向蒙古貴族正是表明了進攻大宋的意向,并決定,從今年開始,對大宋邊境進行襲擊,同時攻入善闡府,作為進攻廣南西路的橋頭堡。 “該死,我得通知海空軍……” 臨安府,太學。 “王大人!” “什么事?” “在下覺得,這幾份答卷甚好,請大人過目!” 聽了屬下的話,王應麟只是嘴角一翹,拿過試卷瀏覽了一遍,說道 “本官只覺得,前四份試卷答得不錯,本官真想撬開密封線,看看他們的名字……” “大人,這算什么?就打開來看看吧!” 王應麟撫須思索片刻,拿過鋼針,陸續挑開了四份試卷的密封線,如同夢囈般讀著上頭的字眼 “文天祥、謝枋得、文璧……還有陸秀夫……” “大人,在下覺得,這份試卷也很好!” “是誰寫的?” “趙孟詮……” 王應麟撫須淺笑,拿起試卷端詳片刻之后,說道 “這位學子,字寫的不錯,頗有當年徽宗陛下的風范呢……” 此言既出,旁邊站著的一個考官笑了笑,補充了句 “可不是嘛?文章引經據典,寫得有理有據,要是不金榜題名,只怕,就沒道理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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