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霽就算再穩重，再懂事，能力再強，那也不過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這個年歲的孩子，就如同當年的她一樣，渴望著母愛，渴望著與父親相處的溫存，當那個夢破碎的時候，她幾乎痛不欲生，幾乎想著，就那么與父王去了也罷，便不用留她一人孤苦無依的在這個世上。

    可是，云霽呢？本該是在母親撒嬌的年紀，卻被她逼著學習文攻武略，踏遍大江南北，體察民情。

    忽略了他對家，對父母的渴望。

    封玦心頭五味陳雜，又聽云霽道：“王叔，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在霽兒眼里，遠比父親師傅之情，只求王叔給霽兒一個念想，不要疏遠霽兒。”

    其實，這話，封玦就聽不懂了，念想？

    這是何以？

    云霽知封玦不解，便有些尷尬的低下頭，然后帶著幾分難堪的開口：“霽兒知道。母后愛慕王叔。”

    封玦眸色一變，蘇涵……竟然對云霽說這些么？

    封玦的驚詫云霽看在眼里，他連忙解釋道：“霽兒前段時間還因此而難堪，甚至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云家的血脈，不過看樣子，是霽兒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今霽兒豁然開朗，是母后自己一廂情愿罷了，不過，霽兒不怪母后，也不怪王叔，若霽兒是女子，也會愛慕王叔之才貌。霽兒知道王叔與母后不可能有什么可能，母后這輩子，唯一的念想，或許就是王叔，就是有王叔在霽兒身邊，母后才有念想，人生漫漫長路，沒有父親的陪伴，她卻也不覺得孤苦，若是讓母后知道您是女子，還即將嫁給他人為妻，她……一定會受不住的！”

    封玦沒想到云霽會知道這些，甚至能想這么都，這對于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實在不易！

    蘇涵對她的心思，封玦知道，可是就是因為她知道，才不敢輕易說出自己女兒身的事實，因為若是說出，蘇涵喜歡上一個女人，這種難堪可能會讓她們多年的情誼毀于一旦。

    她蹲下身子，看著云霽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開口道：“蘇涵有你，王叔就放心了。”

    兩人心照不宣，好像達成了某種協議一般，相視一笑。

    云霽道：“王叔也請放心，不管以后你在哪里，霽兒都不會讓你失望，憑借一己之力，守護東昱江山，守護……大寧，守護王叔想要守護的一切。”

    小小的孩子，卻好像有無窮的力量，每一句承諾都像宣判一般，讓封玦無比放心和欣慰。

    她將云霽摟在懷里，欣慰道：“好孩子！”

    這是封玦第一次抱云霽，云霽在感受到溫暖的同時，卻也感覺到不同之處。

    怪不得封王叔不怎么抱他，原來并非不愛，不親近，而是這個懷抱太過柔軟，和母后一般，很容易讓人發現端倪。

    封玦松開云霽，然后笑道：“好了，如今是皇上的人了，不可這么任性，快起來！”

    云霽起身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突然想起云開，王叔也抱過云開，以云開的聰慧，難道不知道封王叔是個女子嗎？他喊封王叔阿爹，是否是有其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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