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格斗這種事情,一般是當局者清旁觀者迷的, 只有真正在場上的人, 才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對方攻勢中的變化。因為他們離得近, 且視角最清晰。 季方曉的動作很快, 幾乎沒有空檔,大概是預料到趙卓犖不會打在那么致命的地方。而位置又選的好, 所以不容易被看出。 連勝在軍隊里見過不少這樣的人,也見過各式各樣的手段, 很清楚他們心里想什么。 想贏不是錯, 誰都想贏。對于士兵來, 他們的全部意義,就是為了贏,因為他們沒有輸的退路?墒, 不服輸就不大好了。 不服輸的人認識不到自己的短處,而且……很礙眼。 連勝話的時候, 周圍人還在鼓掌。她的聲音也不大, 他們還以為是自己聽岔了。季方曉也依舊往外面走。 連勝慢條斯理的挽起袖子,又了一次:“我也想玩。季方曉! 這次指名點姓, 的很清楚,F場稍稍安靜,剩下的都是些竊竊私語,眾人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 趙卓犖停在原地, 詫異的看她一眼。付教官原本站在人群的后排, 聞言迅速走上前來。 付教官問:“怎么?你們想跟大四指揮系的來積分交換賽?” “不, 當然是我個人。”連勝朝著季方曉伸出手, “怎么樣?” 季方曉轉回身:“我不和女生比! 連勝直接扭頭喊道:“教官,他歧視女生。” 付教官:“……” 旁邊人不客氣的噓聲,拿她打趣。 “別這樣啊妹妹,別欺負你學長! “季方曉已經嘴笨了,你別害他找不到女朋友啊。” “喲喲喲喲喲!季哥剛好單身喲! “誒——?不會吧?妹妹現在都玩這種套路了?我告訴你季哥喜歡溫柔的女生!” “脫單不起,溜了溜了!” 幾位教官拍手喝道:“安靜安靜!” 季方曉笑道:“擔不起這么大的帽子。不過你既然邀請我,我總有可以拒絕的權利吧?” “當然。不過剛剛我應該是第二名,既然我以演習第二名的身份邀請你,你又用什么樣的理由來回絕我呢?”連勝,“我不接受女生這樣的理由。難不成你在戰場上遇到女兵,也扯面子不打女生?如果你不會,那就都是借口! 季方曉微微蹙眉,有點不悅了。 付教官插腰上前,道:“你是認真的?積分交換賽這種事情,不是開玩笑的。” 連勝:“我當然是認真的。不然就為了露個臉嗎?” 季方曉上下打量她一通,實在是入不了眼,覺得這人純粹是湊熱鬧:“我下手沒有輕重。” 連勝:“我也是。” 坐在旁邊的群眾放聲喊道:“答應她了!不然人還真瞧不起你!” “打打打!” 連勝勾起嘴角:“嗯?男生?輸不輸得起?” 季方曉:“好吧。” “既然你都答應了,那就玩得再大一點!边B勝攤開手,“一場一分多沒意思?我可以把我全部的分都押上來! 季方曉干脆道:“不行! 連勝聳肩:“為什么不行?我分還可以的。” “因為規則不行,每場最高只能押十分!备督坦僮叱鰜恚櫭嫉溃骸斑B勝,你別開玩笑了啊! 這是迫不及待送分呢??她還興這么霸道總裁的玩法? 連勝有些失望。不過也是,如果分數可以這樣轉讓,哪還需要這么麻煩? 季方曉走回場地正中,紳士問道:“還有什么條件嗎?” 連勝:“我先明一下,不打到人我是不會收手的。不被打倒我也是不會收手的。所以,你不用想著抓空隙,也不要最后用所謂的手下留情來解釋結果。既然是比賽,我只接受坦蕩的過程,以及絕對的結果。” 付教官干咳一聲。 季方曉那是誰?他就算沒有進指揮系,那差不多也是單兵系的一把手了。要是真一拳實在的打在連勝身上,這貨怕是半條命都得飛了。 這個條件聽著有點任性,因為季方曉不可能真的對同學下重手,何況這位同學還是一位“柔弱”的女生,但連勝似乎會?此钦Z氣還有眼神,可沒有半點留情的意思。 季方曉知道自己吃虧,還聽出連勝似乎意有所指。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道:“好! “比賽不接受中途叫停。也不接受無傷認輸。”連勝朝地上一指,“誰先倒下,誰輸。” 季方曉點頭。 付教官負手在兩人中間轉了一圈,五官緊皺,看著二人。最后被旁邊的一名教官拉開,批評道:“干嘛呢干嘛呢?不要打擊學生的熱情啊! 付教官和季方曉的帶隊教官,作為交換賽的裁判,對立站在賽場的兩邊。另外幾名看熱鬧的教官也湊過來,等著他們開始。 教官聲問道:“你們排還臥虎藏龍哈,這么厲害的?她學什么的?” 一個體能全排倒數,應該是全連倒數的人,居然這么大膽。付教官:“學什么?好像是學材料的?” 那教官一驚:“可是看她很有自信啊! 付教官自己也想知道,連勝是哪里來的自信哦。 圍觀群眾已經抑制不住有些激動了。這是……指揮系的內部決斗? 今年的指揮系真是了不得,第一場實戰演習中包攬了前二,然后前三名之間又互相開始了個人爭斗。連勝雖然是最讓他們意外,也最不起眼的一個,卻沒想到是里面最囂張的一個。 很有看頭! 連勝活動了一下脖子,退到邊緣。她的肌肉到現在還是很酸痛,但相信季方曉也好不到哪里去。畢竟對方的運動量遠超于她。 她抱拳朝對方示意,然后扎下馬步,點頭。 她的動作很奇怪,有點像古武里的招式。可是,軍隊里面一般學制敵迅速的散打。基礎的練點軍體拳,復雜的學一些其他的格斗技術?傊粫沁@樣的。 中華古武到現在,大半都失傳了,留下的只是一些空招子。畢竟古武許多是要求從苦練的,還要考量資。有多少父母會舍得? 關注的人少了,學習的人也少了,還怎么壯大? 它們雖然有很多的變數流派,但后人水平不足,帶不出它的實戰效果。聯盟合并后,越發勢微。越來越多的人認為那不過多年前古中國盛行武俠的時候,衍生出來的想象而已。就慢慢沒落了。 許多年,應該從他出生起,就沒見過有人在正式場合玩過古武。 季方曉皺眉,又看了她一眼,垂下眼思考片刻。 搞笑來的? 不過既然是對方主動邀請他來的,那他也不客氣了。 季方曉沖上去,先是對著連勝的臉部試探性的打出一拳。 他出拳的力氣不大,速度也不快,顯然沒有將連勝放在心上。畢竟,一個人的體格是不會騙人的。如果連勝連這個也躲不過,那就真不關他的事。 然而,這個速度在吃瓜群眾看來,還是有點快。看,連勝還呆站在原地。 付教官眉毛一挑,整顆心被嚇得狠狠提起。連勝怎么還不動作?! 連勝面無表情,眼神中即沒有恐懼,也沒有殺氣。終于在對方即將打中自己的時候,抬起了手。 一手擋在自己的臉部前側,一手順著季方曉的手臂往前一滑,然后橫起手掌,砍在他的手肘內側,順勢往外一推。 季方曉沒感受到多大的力道,而他看在眼里,連勝的動作也的確很緩慢輕柔,但手臂就忽然泄力,自己曲了起來。 季方曉一偏頭,連勝已經趁機逃了出去,和他重新拉開距離。 眾人起哄噓聲:“吁——!” “喂喂喂!跑什么呢?” “學長不要憐香惜玉了,剛剛那是什么鬼!” 一人嗲著聲音給連勝配音:“追我啊追我啊你來追我啊! 連勝偏頭,抬起下巴,斜眼看去,卻比剛才的模樣兇狠多了,整張臉都寫著不悅。那學生立馬住嘴。 這一招對得簡直莫名其妙。季方曉甩甩自己的手,又跟了上去。 只是,還跟方才一樣。連勝不與他糾纏,對過就走。打在她身上的拳頭,就仿佛打在棉花上一樣,會被軟綿綿的彈回來。簡直奇了怪了。 外人看著以為他在和連勝玩鬧,但他自己知道不是。哪有那樣的閑情?隨后加重力道,動起真格,接連出招。連勝依舊不咸不淡的拆開,推擋,后撤。有條不紊。 二人就這樣在場上打起追逐戰,半出不了結果。 時間一長,圍觀群眾開始騷動。 他們發現不是季方曉在手下留情,是他確實奈何不了連勝。連勝似乎打定了注意,只守不攻,就慢慢吊著他。 那奇特詭異的姿勢,軟綿無力的動作,他們看不懂,也看不明白。有點像什么?古武中的四兩撥千斤? 這下眾人都有些難坐住了,不再盯著季方曉看熱鬧,改而全都盯著連勝,想一探究竟。 付教官皺眉,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連勝的打法確實神奇,但是她不允許失誤。出現一個失誤,季方曉肯定會強勢結束這場戰局。而繼續糾纏下去,對體力的消耗也極為巨大。比體力,連勝是肯定比不過季方曉的,她自己應該清楚才對。那她現在究竟是要做什么? 雖然他也很希望,但他實在不認為連勝能贏。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出乎意料。想連勝剛進隊的時候,肢體僵硬。這幾舒展開,靈活了不少?蛇是不夠,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光防御是沒有用的,想要取得勝利,還是得靠攻擊。 付教官越看越心急,手指在背后不斷的敲著,全情關注。 “快眼!穩住快眼!” 付教官看得正入神,被那聲音猛然一嚇,渾身震了震。扭頭一看,才發現周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遠遠鋪開起碼有幾百人。 方見塵正和趙卓犖坐在一起。他倒是很不計前嫌的為這個開場就狙擊了他的新生加油。 付教官指著前面介紹道:“她叫連勝,大三指揮系的學生! 方見塵張大嘴點頭:“哦~!明白了!連勝!快拿下他!” 孟江武緩了一秒,也開始大喊:“連勝加油!” 都是同排的,哪里有不加油的道理? 一個女生,打到現在,哪有不給她加油的道理? 于是四面都在放聲呼喊連勝的名字,給她助威。 那聲音不斷在耳邊回蕩,讓季方曉聽得心情越發煩躁。他咬緊牙關,垂眸看著連勝。 連勝厲害嗎?他現在不得不承認,非常厲害。突破他三觀的厲害。 壓制他的是時機。 連勝如果慢出手一秒,自己的攻勢已經成型。如果出手太快,自己就會改招,不管怎么樣,都不會再給連勝拖延的機會。但是,她抓的太準了,硬生生的挺了下來。 這種準,更像是一種本能?蓻]有絕對的經驗基礎,又怎么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本能? 這認知讓他明白,二人之間有些難以描述的差距。連勝是個比趙卓犖還不好打的對手。 這樣的人,你根本無法去拆招,也無法去應對,因為她通通是針對你進行的反擊。你不動,她正好可以跟你耗著。她可以不厭其煩的惡心你。相信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打這種惡心扒拉的比賽。 季方曉現在終于知道連勝開場提的幾個要求是什么目的了。比賽不接受中途叫停。也不接受無傷認輸。 在場上的每一分鐘,他都討厭極了?善荒芡督怠 ……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討厭的人? 不過,無用之功而已。季方曉狠下心。 速戰速決! 季方曉朝前踢出腿,又順勢轉身跟上一記拳。連勝拍著他的手往旁邊一推。季方曉已經適應了她的推拉,右手斜上勾拳,打向她的下巴。對方卻朝后一仰,靈巧躲過。 季方曉詫異的微張開嘴,視線移向自己的手腳。遠離連勝,開始冷靜思考現狀。 慢了。 他出招慢了。 明明用了七八成的力,但是打出來遠不如平時暢快。也許是因為奔跑了一,又有三十多個時沒有闔過眼,所以體能減退…… 可這變化太明顯了,顯然不是。 手腳軟綿無力,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開始不受控制。他摸向自己頻繁被打中的關節處,那里能感覺到一股微微的刺痛,但更多的還是麻木。 之前沒有留意,現在才發現,他可能是中了對方的圈套。 是什么?連勝似乎對古武很有造詣。古武有什么能夠做到這個? 難道是點穴?穴道位于神經末梢密集的地方,頻繁打中不是沒有可能,但是,被頻繁打中這件事本身就沒有可能。 每個人體格不同,骨骼長度不同,加上穿著衣服,很難一眼看穿。要在對方移動中打到對方的穴道,那就更不可能了。怕不是比機械很精準? 這種只拿來笑的事情,怎么可能? 季方曉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隱隱覺得是真相,可又立馬否則了它。 扯蛋吧? 連勝看他變化莫測的表情,猜到了他的些許想法,但笑不語。 眼力不代表視力,就像許多神射手,他們或許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但是抬手就能射中十幾米外的靶子。靠的就是那神乎其境的感覺。 連勝尚未到這樣的水平,對于細微復雜的穴道還看不準。但是親手摸過后肯定就能確定了。季方曉開場一直沒把她放在眼里,倒是給了她不少機會。 僵持下去,對她沒有好處,對季方曉也沒有。 他們一來一回,時間轉瞬即過。付教官掏出光腦看了眼。這場交換賽,從開始到現在,已經將近半個時了。 再繼續下去,他決定強制叫停。兩人疲態盡顯,他們需要休息。 如果是一次兩次,或許只是稀奇。但連續近半個時的攻守對斗,連勝依舊毫發無傷,甚至游刃有余,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仿佛對方的攻勢,不管多凌厲,只要到了她面前,就會主動慢下去。然后不斷重復一樣的結果。 看季方曉的表情,眉頭緊鎖五官猙獰,已經忘記了維持他往日的風度。雖然連勝沒有出招,但就是那樣綿里藏針的招式,卻叫他完全陷入苦戰之中。 季方曉的動作到現在,已經明顯變型。力量,姿勢,都比不上最初。顯然他被消磨的更加厲害。 古武究竟是什么? 連勝瞥見教官看時間的動作,知道差不多了。 二人終于不再你打我退,他們正面對上了。 所有人發現的時候,狠狠吸了口氣。連季方曉也驚了一下。 連勝朝他逼近,身體偏在他的左側。一腳勾住他的左腿,往旁邊一帶,季方曉覷機,反手抓住了她的右臂。 眾人屏住呼吸,覺得大勢已定。因為連勝剛剛那一掃,只是撼動了季方曉一條腿輕微挪步。他的下盤還是很穩。而連勝,已被他控住手臂,再難使出什么花樣。 付教官心沉了下去。果然如此,就都這里了吧。他們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一力降十會,加上連勝還這么年輕,能有多少技巧? 卻見連勝被抓住的右手直接一勾,朝著他拉扯的方向也用力頂去,然后左手按住他的肩膀,腳下一蹬,朝他身上撲去。 季方曉一時不察,重心難以把控,直直撞向地面。后仰中沒放開自己的手,使勁將連勝往旁邊甩去。 連勝用膝蓋和手撐了一下,緩住勢轉了個身,坐住了,而季方曉的后背卻緊緊貼到了地面。 照結果評判來看,他輸了。 季方曉在地上躺了一會兒,望著正面的空,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現場靜默片刻,爆發出一陣轟然的掌聲。 季方曉竟然輸了?輸給了一個模樣弱不禁風的連勝?! 驚奇有,驚喜也有,更多的或許還是不解。 明明一直親眼看著,再仔細回憶依舊想不明白,究竟是從哪一招,哪一式開始,連勝占據上風的?明明她從開始到結束,不過是在防守而已。明明她的肌肉不足以支持她去一次次擋住季方曉的攻擊。明明有那樣水準的人,不可能一副這樣的體格。明明季方曉不應該這么快就勢微……而偏偏,這些都發生了。 教官迅速上前,將兩人扶起,詢問他們的情況。 季方曉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他此刻心情復雜,強斂了心神,走到連勝面前,朝她伸出手道:“很厲害,打的招式沒有見過! 連勝在摸自己的手臂。季方曉情急之下那一下抓的沒留手,現在后痛陣陣襲來。 季方曉跟著看去,正想道歉,連勝已經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沒什么,又收了回去。 孟江武等人熱烈鼓掌,為她賀喜。幾位教官跟著嘖嘖稱奇。 不管怎么樣,連勝絕對是值得敬佩的。單在場上磨了半個時,將對方生生磨到崩潰,而自己還全身而退,就足夠厲害了。 方見塵拍著趙卓犖的后背,放聲狂笑,可謂心滿意足。 趙卓犖敗給了季方曉,季方曉又被連勝打敗,等同于趙卓犖被連勝打敗。 那他們就是難兄難弟! 季方曉走下場,只想盡快離開這里。保持著他的風度,和眾人打了聲招呼,先一步回去了。這邊的人群也散了一大半。外圍三三兩兩的站著人交談。 連勝坐回到前排,喘口氣。 湊熱鬧學生們的意猶未盡,抬手喊道:“再來一場啊,機會難得!” “再來一場!教官來一場!” 群眾頓時又來了興致:“對啊教官來一場!” 魯明遠提提褲子,走了上去。 前排一男生捂住嘴,夸張叫道:“哇——!又是指揮系!” 指揮系三個字讓眾人仿佛打了雞血一般,大聲喊道:“指揮系指揮系!” 付教官驚道:“你要挑戰教官?” 魯明遠搖頭:“不不不,我要挑戰連勝! 付教官看向連勝,不贊同道:“她應該參加不了了! “我可以啊!边B勝問魯明遠道,“你分很多?” 魯明遠:“我?演習這邊的分不多,但是總分的確挺多的! 連勝重新站起來,走到場地中間。學生們見狀一片狼吼聲,紛紛大叫她的名字。 厲害了連勝! 魯明遠高興比了比:“十分的哈! 連勝點頭表示可以。 付教官不知道這兩人認識,就覺得連勝太過胡來。臉色微恙,還是退到了一邊。 魯明遠體能比連勝稍好一些,但也不相上下。他就是看得有意思,上來湊個熱鬧,順便給連勝送個分。 二人軟趴趴的就對上了。 魯明遠走到她面前,擺開防御的姿態,道:“你來吧! 連勝:“……” 連勝對著他的肋骨處輕輕打了一拳,魯明遠連連退開幾步,瞪眼夸張道:“哇——!” 眾人緊張而又興奮的追問:“怎么樣!” 魯明遠:“沒被女生打過。” 眾人:“……” 一聲齊齊的“我靠!”響徹際。 如果連勝和季方曉打斗的時候,那氣氛是沉悶的,那現在和魯明遠對決,就是一場輕松逗樂游戲。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學長!” “魯明遠吶你鬼上身啦!” “克制學長!克制住你的單身狗之魂!” “什么鬼!請保持嚴肅!” 連勝沒想到魯明遠是這么幼稚的人,對方現在顯然興致正濃。他對剛才的以柔克剛非常感興趣。 魯明遠:“你不用對我客氣,打我一拳試試。” 剛剛打的太輕了,真的是沒什么感覺。 連勝:“那你盡管動手吧。不是有學拳嗎?” 肯定是學過軍體拳的,魯明遠就照著朝連勝打了一套。 連勝決定滿足他的要求,和他對了幾招后,在他腹部穴位點了一指。 一股麻痹刺痛的感覺漾開。魯明遠彎下腰,若有所思道:“哦……是這樣。” 連勝抬腳,隨意一掃,直接將人撂倒。魯明遠還沒玩夠,猝不及防一聲“啊”,被教官宣布結束了。 魯明遠大為遺憾,揉著屁股走下場。 又有幾人競相舉手,想要上場。連勝定睛一看,哦,不就是在山上給她撿子彈的伙伴們嗎?于是滿足了他們的要求。 這分數刷起來,實在太舒爽。 只不過,這種單人積分交換賽,要求比較嚴格。不同排且不同級,相同的人只能挑戰一次,且每不可以超過十場。 其余人盯緊了剩下的幾場,拼命舉手,報名參加。 付教官問場中的連勝:“怎么樣?” 連勝:“我們道家思想講求盛極而衰,盈滿則虧。九九歸一,就是不宜過多! 付教官:“什么?” 連勝甩了甩手:“手有點疼,我需要休息! “……”付教官,“你下去吧! 連勝的手起了塊很大的淤青。她擼起衣服看了眼,最后還是繞到醫務點去,讓醫生給處理一下。 醫務室里最不缺的現在就是這些跌打受傷的學生了,但連勝這個似乎更為嚴重。她拿了藥酒,坐在一旁慢慢推拿。 醫生走過,又停下來,道:“聽你打贏了季方曉?這么厲害?” 連勝抬起頭:“你還聽了什么?” 醫生兩手插兜,想了想:“打了個半個時?” 連勝:“……是我沒錯! 醫生意味深長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因為連勝和季方曉的一戰太過震撼,反而讓人忘記了先前趙卓犖的那一場。而連勝贏的又似乎有點……難以言喻。整件事情就被流傳的更廣了。 總之就是連勝火了,各種意義上的。 在軍隊里,有兩種可以豎立威信的方法。一是用實際的戰績,二是挑戰別人的威信。 第一種顯然是需要前提條件的。信任需要在長期的接觸中才能建立。而第二種就不需要了,它隨時隨地,且見效神速。 所以他們軍隊里,從不吝嗇于強者對決。實力話,證明一切。 季方曉的落敗也是如此,感謝他為自己的進步做出了貢獻。 “好好休息吧,之后可不那么輕松。在軍事學院里,積分代表了一切。新生,祝你好運!贬t生,“而且可不一定贏了就都是好事。” 連勝涂完藥,將東西放回桌上,朝他鞠了一躬,然后轉身出去。 連勝趁著中午睡了一覺,晚上吃完飯,過去集合點。或許是行程被壓短了,他們空出了不少時間,今晚的安排依舊輕松。就是教官教學生唱唱軍歌,順便圍觀一下各個排之間的積分交換賽,然后聽教官胡侃他們的年輕往事。 場面一片和諧,和諧的連勝懷疑人生。 這場演習從來都是有些混淆視聽的地方,就算連勝以前沒有參加過,也深深感受到了它的尿性。 連勝抱膝坐在地上,扭頭問道:“之后都是什么安排?” 孟江武:“啊?安排?睡覺?” “……”連勝,“我是訓練安排! “演習啊。訓練,然后再演習。”孟江武頓了頓,終于抽出神來,組織了一下語言重新答道:“過兩會有一場組隊對戰教官的演習。然后快結束的時候,會有全體參與的紅白陣營戰! 連勝:“組隊對戰教官?” 孟江武:“對,跟這次的個人演習有點類似,不過人數會增加。應該是組隊的。但每年都有點不大一樣,不準! 也就是,具體還要等通知。 前面付教官一聲令下,眾人起立,跑去和別的排飆歌。 連勝一首歌都不會唱,嚴重脫了全隊后腿,導致被付教官單拎出來,到旁邊學軍歌。于是整晚她就這樣渡過了。 都是什么事兒啊?居然在唱歌上苛責連將軍。 之后又是洗澡洗衣服,就寢休息。 半夜的時候,因為白零散的睡過幾次,連勝有點清醒;蛘咚纳眢w還很疲憊,但大腦卻很精神。 用枕頭蓋住眼睛,強制自己休息。輾轉反側,又被一只飛進來的蟲子折磨摧殘。 坐起來揉了揉腦袋,忽然一道尖細的哨聲劃破長空。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腳步,最后停在了前面。遠處也有幾道,此起彼伏。 連勝旁邊一陣騷動,也被驚醒了,還搞不清楚狀況。隨后一個渾厚的聲音吼道:“全體都有!馬上集合!” 連勝爬出來帳篷查看情況,見付教官穿戴整齊,手里拿著手電,正站在河岸中間。 付教官催促道:“五分鐘內集合完畢,否則處罰自領!穿上你們的軍裝,帶上你們的被子,拿上你們的手電,給我火速集合!快快快!” 眾人反身回去穿衣服,折被子。 付教官走到一個還沒動靜的帳篷前面,踹了一腳,又吹了聲哨:“睡什么睡?給老子起來!” 里面那人慢了一拍,終于爬出來,捂著臉問:“什么?” 付教官沒有管他,走到前面,等眾人集結完畢。 連勝找了許久才找到自己的手電,將棉被用繩子扎好背上,然后走出來。 其余人也陸陸續續的跟上,列好隊伍。 付教官看了眼時間,又數了遍人數。還好,沒有人超時,吹著哨子道:“全體都有,向左——轉!起步——跑!” 連勝一臉懵逼,跟著他往山上跑。 大半夜的背著被子跑山路,雖然選的是較為平坦的大路,但因為路上太黑,連勝還是摔了一次。有幾個迷迷糊糊閉著眼睛跑的,也終于被摔清醒了。 付教官在隊伍旁邊看著,前后都是和他們一樣的學生。 慢跑了一個時后,付教官帶著人重新繞回扎營點,讓他們卸下被子繼續睡覺。 原本應該是怨聲載道的,但眾人真的是太累了,直接脫了鞋子撲進帳篷。 連勝忽然發現,他們還挺體貼,失眠都管治。 ……簡直有病! 半夜慢跑似乎重新拉開了演習的帷幕,之后又開始了緊密高強度的訓練。 因為訓練有不少是多人合作的,要進行組隊。雖然比不上狩獵、實戰之類大型活動,但占比也不少。而且大部分依靠純體能和純體力。 連勝之前賺到的積分,有不少因為完成不了任務被倒扣了。 活動隊不會固定,后期開始隨機打散。 先是班級內部重排,然后是跨專業重排,最后是跨專業跨年級的大混搭重排。 聯盟大學的軍事模擬,就是這樣一個參與范圍廣,重在短期磨合協調的活動。所以要借由這樣的機會,讓他們多合作。也是對各人職責、實力和專業的一個明確。 而軍事指揮系的成員,在這樣的演習組隊中,是最被唾棄的存在。如果可以,他們一般會淪落到內部組隊。得虧于隨機模式,讓他們有機會禍害他人。 連勝,成了最兇殘的那一個。 眾人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她。輝煌之后看見了她的極低點,有關于她的一切傳,似乎都帶著厚厚的濾鏡。她的成績永遠在最上和最下兩點變動。 反正她就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傳。 調整期過后,他們迎來了第二場演習實戰。就是孟江武所的,學生教官對抗戰。 所有人集合,由教官在前方宣告本次演習規則。 營地里一共會派出八十名教官,負責參與這次活動。其中有上等兵和一等兵,還有兩位士官,以及被調派來做后勤分析的技術兵。 學生和教官,采用之前排號輪替一樣的規則,山上始終保持三百名學生,四十名教官的數量。當學生人數不足兩百,或教官全體被擊斃時活動結束。 以四人隊的形勢開展活動,團隊總積分即個人獲得積分。 學生子彈依舊是十顆,教官初始子彈是二十顆。 還有幾條比較有意思的規則,連勝低頭默默回味。 那教官宣布完畢,退開一步,讓中尉上前。 中尉頷首,高聲道:“作為表彰,上次在個人演習賽中獲得前三名的學生,可以得到一個特權。” 連勝抬起頭。她還有特權? 中尉:“現在,請三位優勝者上臺。” 連勝出列,跑著上去,排到三人的最左邊。 中尉轉身對他們:“現在,你們可以指定一名學生,強制綁定為四人隊的隊友! 連勝眉毛一抖。這規則也很有意思。 既然他們是上次比賽中的優勝者——連不連勝這個變數——趙卓犖和季方曉想選隊友,一般人應該是爭搶著去。需要強制綁定的,只有對方的固定隊友。 也就是,讓他們搶人。 季方曉毫不猶豫道:“我選方見塵! 一位遠近出名的話癆和狙擊手。 在這樣的地形中,狙擊手很吃香,之前的演習也已經證明了這一點。而且他選走方見塵,趙卓犖一個堅硬的后盾沒有了,想必他會很頭疼。 完全在情理之中。 方見塵理了理頭發,嘆了口氣。他怎么這么受歡迎呢? 隨后便是趙卓犖。他臉色陰沉,抿著唇,顯得很不高興。 他知道的稱得上技術的狙擊手,只有兩位。一個方見塵,被季方曉先一步選走了。一個連勝,她現在就站在旁邊,自己不能選。 季方曉那邊根本不缺人,他多的是可以隨意搭配的隊友,趙卓犖選誰都沒有用,對方甚至還可能故意拖自己的后腿。 還能怎么辦? 趙卓犖看了連勝一眼,道:“我選孟江武! 孟江武猛然抬起頭:“……??” 啥? 他竟然……被選了?還是被趙卓犖給選了?一時滿是受寵若驚,充溢不出來的感覺。同時還有一點心虛和慚愧。 底下眾人左右尋找孟江武的身影。他們好奇,用一次寶貴的綁定機會,交換了方見塵的選手,怎么他們沒有聽過?難道是新生嗎? 孟江武挺了挺胸膛,迎上眾人的視線。 連勝:“……” 她偏頭朝趙卓犖挑了挑眉毛。 這怎么玩兒的?季方曉搶了他的人,他為什么要來搶自己的人?互相傷害也不帶這樣波及無辜的。 而且……孟江武也只是她隨機組到的隊員之一而已,甚至沒什么打過配合。趙卓犖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連勝偏過頭,聲問道:“如果我選你們隊伍的程澤……” 趙卓犖截斷她:“那我也沒有辦法。規則而已! 連勝:“哦!迸滤薜。 連勝抬手,大聲道:“我選魯明遠。” 眾人又是一驚。 連勝體質不好,算是眾所周知了。眾人都以為她會選一個體魄強健的人,來彌補自己的不足。結果她選了一個……難兄難弟? 魯明遠看向連勝,表情也很是茫然。連勝抬手,朝他敲了敲肩膀,打個招呼。 除了季方曉,另外這兩人的選擇真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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