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戴龍的身份很特殊，他不僅是戴山林的兄弟，戴威和戴良的叔叔，還是戴明月的人，雖然他勸說戴威自首從而擺脫了他涉毒的嫌疑，可他還有一個傳說中的身份，那就是南安縣老牌的黑幫頭子。

    盡管據說已經金盆洗手了，可在一名警察的眼里肯定是敏感人物，只是洛霞一時無法將南安縣的一個黑幫頭子和祁學東聯系在一起。

    洛霞并沒有回家休息，而是打算在辦公室混一晚上算了，可沒想到路過李偉辦公室的時候見里面還亮著燈，于是就推門走了進去，驚訝的發現辦公室里面不僅有李偉，而且還坐著犯了老毛病的趙雙泉。

    “怎么？喝酒了？”趙雙泉鼻子尖，一下就聞到了洛霞身上的酒氣。

    洛霞沒有回答趙雙泉的話，而是說道：“聽說你老毛病犯了，嚴重嗎？”

    趙雙泉一愣，隨即驚訝道：“怎么？你見過祁書記了。”

    洛霞走過去坐在沙發上，怔怔地楞了一會兒，最后點點頭說道：“今晚祁書記請客，本來應該是叫你去的，結果你找了個借口溜掉了，他就把我抓去了。”

    趙雙泉和李偉對視了一眼，李偉趕緊去沖了一杯茶，遞給洛霞說道：“洛局，喝杯茶解解酒吧。”

    洛霞擺擺手說道：“我沒喝醉，我清醒的很，怎么？這么晚了你們還在研究工作，我能不能聽啊。”

    趙雙泉一臉憂慮的樣子，沖李偉擺擺手說道：“你去休息吧，我和洛局說幾句話。”

    李偉出去之后，趙雙泉和洛霞兩個人好一陣誰都沒有出聲，最后還是洛霞忍不住了，怏怏道：“趙局，你是不是信不過我？”

    趙雙泉淡淡地說道：“我如果信不過你的話，還能讓你接替我的位置？”

    洛霞哼了一聲道：“趙局，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其實我心里很清楚，讓我接替你的位置并非你所愿，你最信任的是李偉和張素云，如果讓你來選擇的話，你肯定不會選擇我。”

    沒想到趙雙泉竟然點點頭，說道：“沒錯，但這并不等于我信不過你，說實話，我要是想阻止對你的任命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洛霞倒是沒有料到趙雙泉把話說的這么直白，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說，端起茶杯喝了幾口，才說道：“但你總是對我藏著掖著，還讓李偉監視我，打我的小報告。”

    趙雙泉笑道：“你這話可不像是一個領導說的話，反倒像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怎么？難道跟祁學東喝了幾杯酒膽子就壯起來了？你倒是說說，我怎么對你藏著掖著了？怎么讓李偉監視你了？”

    洛霞還有幾分酒意，氣哼哼地說道：“在關璐的案子上你就瞞著我不少事情，并且對我重新調查這個案子很不爽，另外，你對藍裳組織也百般庇護，這里面肯定有隱情，至于李偉是不是打小報告，這一點也許是我主觀了。”

    趙雙泉冷笑一聲道：“庇護？你恐怕心里想的是我包庇罪犯吧？”

    洛霞哼了一聲，沒說話，看那樣子顯然是默認了。

    趙雙泉點上一支煙說道：“我下午來刑偵局原本就是想跟你談談，沒想到你去赴宴了，既然你沒有醉的失去判斷力的話，干脆就如你所愿，咱們打開窗戶說亮話。”

    洛霞畢竟是一直在趙雙泉手下工作，所以對上司還是比較畏懼，剛才也就是借著酒膽發了幾句牢騷，現在見趙雙泉板下臉來，忍不住有點后悔，哼哼道：“其實我也一直想找個時間跟你開誠布公地談談。”

    趙雙泉說道：“好，既然是開誠布公，那你首先告訴我，祁學東今晚都跟你說些什么？否則，我只能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開誠布公就談不上了。”

    洛霞直罵趙雙泉老謀深算，借著自己的話馬上就給自己上手段了，不過，說實話，她和祁學東接觸不多，卻一直接受趙雙泉的直接領導。

    所以，如果單從信任程度來說，她肯定更相信趙雙泉，可問題是祁學東今晚最后那幾句話對她很有誘惑力，趙雙泉可不會跟她下這種保證，別說這種保證了，自己當這個刑偵局長還不遂他的愿呢。

    洛霞猶豫了一下說道：“趙局，首先我要聲明，今晚我不是去向祁書記匯報工作的，我不會越級匯報。

    但祁書記讓我去喝酒，我也不可能拒絕，你不僅是你的直接上司，又是多年的戰友，你要是想知道他今晚跟我說過什么，為什么不親自去問問他呢？難道你還擔心他會挑撥我們上下級的關系？”

    趙雙泉當然不會被洛霞將住，正色說道：“我和祁學東一起工作這么多年，難道還不清楚他的為人？他才不屑于挑破你我的關系，如果不是有特殊的需要，他根本不會請你去喝酒。”

    洛霞注意到趙雙泉今晚接連三次對祁書記直呼其名，這可是實屬罕見，以前他在下屬跟前都稱呼祁局長，只有和祁學東兩個說話的時候才稱為老祁，從來沒有聽他直呼其名。

    并且趙雙泉話中的意思明擺著是說祁學東今晚找她是別有用心，這么說來，祁學東今晚跟自己說的話就另有深意了，也許趙雙泉確實在暗中調查祁學東，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問題可就復雜了。

    “其實，祁書記也沒說什么。”洛霞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他只是找不到你，想聽聽我手里兩個案子的進展。”

    趙雙泉點點頭說道：“他應該不僅僅只是關心案子的進展吧？可能更關心我最近的動向吧？另外，我猜測他還可能給你灌了幾口迷魂湯。”

    洛霞吃驚道：“趙局，你怎么這么說？你和祁書記不是無話不談嗎？怎么現在好像都變了，我都有點被你們搞糊涂了。”

    趙雙泉問道：“你覺得是我變了，還是他變了。”

    洛霞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所以也不想打啞謎了，問道：“難道你僅憑那條短信就暗中調查祁書記？而事實上你壓根就沒想查清那條短信的來源，并且，你第一時間就應該把短信的內容告訴我，而不是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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