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幾天穆清忙得焦頭爛額,她不僅要時刻關注著穆家的動向,還要準備公務員考試,可謂是分身乏術。 徐艷華和穆雅母女在星光商場出了那么大的丑,徹底淪為了眾人茶余飯后的笑柄,連著好幾天沒有出門。 沒有賤人找茬,穆清也輕松了不少。 難得抽出半天的空閑時間消遣一下,穆清徑自去了時光旋律咖啡廳。 時光旋律的老板是個很有小資情調的人,他喜歡在快節奏的現代都市里慢慢生活,因此咖啡廳的裝飾很有情調。 暖黃色的墻壁上貼著舊照片,黑色的照片泛著微微的黃色,很有年代感。 棗紅色的木質雕花門上懸掛著一串貝殼風鈴,每當有人開門,風鈴就會清脆的唱歌,似是在歡迎客人到來。 穆清很喜歡這里,每周她總會抽出半天的時間過來,即便無事可做,她也喜歡坐在靠窗的卡座上,守著一杯濃香裊裊的咖啡,望著窗外絡繹不絕的車流,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覺得自己的心很沉靜。 七月末的午后,她照例來到時光旋律,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輕啜一口后,她手撐下巴望著窗外。 夏風拂過,卷著一片綠葉飄落,不禁吸引了穆清的注意。 都說秋風無情秋風蕭瑟,秋葉飄落,可夏天的風啊,也不見得多么有情。 視線隨著那片飄落的綠葉游離,穆清的思緒放得很空,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不知過了多久,風鈴清脆的響聲入耳,女侍者甜美的聲音響起:“歡迎光臨。先生,里面請。” 思緒被驚擾,穆清陡然收回,她下意識地循聲而望。 來人逆著陽光,他籠在陽光下,周身像是鍍上了一層光澤,金光閃閃,宛若從晨光中走來的神祇一般。 午后的陽光太強烈,穆清看不清那人的容顏,大約依稀可辨出,來人是個很有氣質的男人,且擁有絕世的容顏。 然而,莫名的熟悉感讓穆清移不開眼,她盯著那人看了五秒鐘,卻是越發覺得那人很熟悉。 也許,她和他見過。 說不定是熟人呢! 穆清想去打招呼。 然,轉念一想,萬一是個陌生人,她貿然上前,又顯得自己太輕浮,小心思涌動,蠢蠢欲動的念頭只得作罷。 不過須臾間,穆清的心思早已是千回百轉。 這時,女侍者又說話了:“先生,請問您是一個人還是約了人?” “約了人。”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又分外好聽。 女侍者剛要開口,只見男人率先出聲:“她已經到了。” 話語落下,男人向著西南方的角落走過去。 西南方的卡座處坐著一個女人,她似乎來了很長時間了,至少在穆清來之前就到了。 女人很美麗,溫婉柔美,是個典型的江南水鄉的女子。 不過對穆清來說卻是個陌生的面孔,因此她便沒有說話的想法。 如果是一個熟人,說不定她會與對方侃侃而談呢! 男人從光暈里走出來,他背對著穆清,向那女人走過去。 女人起身,對男人微微頷首示意,笑容清雅卻略顯羞澀。 穆清審視著女人,不禁在心里默默評論:嗯,應該是個小白兔一樣的女孩。 視線流轉,落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雖著了一身昂貴的西裝,可不難看出,他舉手投足間透著幾分冷硬,即便是坐著,也是腰背挺直,兩腿微微分開,很剛硬的作風,卻是十分標準的軍隊坐姿。 穆清斷定,那男人是個軍人。 想到軍人,她不禁想到了白澤。 對了,她終于想到了,那股熟悉感,正是跟白澤帶給她的感覺如出一轍。 難道那人是白澤? 這個想法一出,穆清微笑搖頭,瞬間否決了。 怎么可能是白澤呢? 就白澤那個軍痞子,平日里吊兒郎當不著調,怎么可能如眼前的男人一樣,不動不搖坐如鐘呢! 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穆清移開視線,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重新望著窗外,看著被風卷走的樹葉發呆。 穆清不知道,在他移開視線的瞬間,男人挺拔的坐姿陡然放松了不少。 確切的說,應該是他心底的戒備放下了不少。 從他進入咖啡廳,他就發現有人在看他,奈何因為咖啡廳的設計的緣故,正好形成了一個單面死角,從視線的來源處可以看到他,而他看不到偷偷觀察他的人。 他是白澤,也是獵影的隊長,他出入過各種場合,早已習慣了把方圓幾十米的情況都掌握在手。 可那道不知名的視線,卻讓他如芒刺在背。 “白少,你怎么了?”女人眸色淺淺,隱含擔憂。 白澤面容清冷,話語不冷不熱:“沒怎么,職業習慣而已。” “我了解。”女人微笑,十分善解人意。 沒錯,女人就是白夫人曾經提過的張軍長的侄女張如卉。 張如卉眉目含羞,小女兒心態盡顯,她偷偷瞄了白澤一眼,溫聲細語的介紹自己:“白少,我是張如卉,是張軍長的侄女,目前在b大任教,是一位鋼琴老師” “張小姐。”白澤打斷她,話語冷漠,“我想你該明白今天見面的意義。” 張如卉微微一愣:“難道不是相親嗎?” 話語落下,她瞄了白澤一眼,快速低下頭,好似一株含羞草一樣,永遠都含羞帶怯。 “你可以這樣認為。”白澤沒有否認,但他覺得有必要把話說清楚:“我這個人呢,平時放蕩慣了,不拘成法,我是個粗人,有時候說話難免不好聽了一點。可謂忠言逆耳,良藥苦口,還請張小姐見諒。我今天之所以過來,是看來白夫人和張軍長的面子上。至于相親,很抱歉,我沒有這種想法。而且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這樣說你明白嗎?” 眸中粉淚點點,璀璨地華光碎成了點點的星光,張如卉捏著包包,不安的攪來攪去,她抬頭對上白澤的視線,視線相對的剎那,又瞬間移開。 “我我知道了” 此番嬌柔的模樣非但沒有引起白澤的保護欲,反而令他越發心煩。 他說過,他不喜歡這樣的柔弱的小花,相比之下,他更喜歡穆清那樣滿身是刺的蒺藜草,即便碰一下會扎手,卻透著蓊郁旺盛的生命力。 被男人當眾拒絕,無論女人是否喜歡那個男人,都會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張如卉也一樣。 何況她還是從小被人追捧著長大的千金小姐呢! 一時間覺得面子上過去不,面上浮出幾分難堪,張如卉咬著下唇:“白少,是如卉唐突了,讓你過來實在抱歉,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白澤微微點頭,他對張如卉的去留并不在意。 白澤的放任令張如卉覺得更加難堪,即便如此,她也始終保持著良好的教養,對白澤微微頷首,張如卉抓起包包匆匆離開。 嗤笑一聲,白澤端起咖啡一飲而盡,打算起身離開。 悠揚的鋼琴聲縈繞在耳畔,跳動的音符十分優美,是秋日的私語。 他過慣了爭分奪秒的日子,蕩著小資情調的慢節奏生活,他的確不甚歡喜。 在他看來,與其在咖啡廳里無病呻吟,倒不如在射擊室里打靶。 風鈴聲清脆悅耳,女侍者甜美的送別:“先生,歡迎下次光臨。” 穆清挑眉,不由思索,下次光臨嗎? 應該不可能了。 本欲消遣一翻時光,卻沒想到,目睹了一場精彩的大戲。 修長如玉的手指抵在額頭上,穆清低低笑出聲來。 她敢打保票,那女人心里肯定是萬馬奔騰。 因為她看得出來,女人看到男人的第一眼,眸中的驚艷不曾遮掩,緊接著驚艷便成了愛慕。 只不過男人太過遲鈍,沒有反應罷了。 說實話,女人很漂亮,男人對她卻是無動于衷。 穆清突然對男人產生了一絲好奇。 究竟是什么樣的男人,在對著一個柔美婉約的美女時,還能心湖平靜無動于衷呢! 端起杯子飲盡杯中的最后一口咖啡,穆清招手:“侍者,埋單。” 不經意間,她側眸一看,透過櫥窗,他看到了白澤。 瞳孔放大,她不可思議的驚呼。 “白澤!” 顧盼流轉之際,那股熟悉的感覺讓她瞇起眼睛:“怪不得覺得那人十分熟悉呢,原來是白大少啊。” 唇角翹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穆清喃喃低語:“看吧!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前幾天還說要她以身相許,不過短短幾天的功夫就來相親了。 男人啊,終究是靠不住。 只是為什么她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呢? 穆清自嘲一笑,壓下心底的酸澀感,她扭著柳腰,邁著蓮步,紅裙搖曳,嫵媚萬千。 白澤,也許曾經我的心里有一點小小的期盼,期盼著有一天我的王子駕著七彩祥云帶我脫力苦海,可是現在,我的心平靜了,就算風起也卷不起絲絲漣漪。你是天之驕子,而我只是荒野里的一株荊棘而已。你有你的驕傲,我有我的尊嚴。你們的世界太高,我只能在塵埃里仰望。你們在高歌走向繁華,而我只能在寂夜里低吟 所以,就這樣吧! 與其到曲終人散,不如還未開始,便已結束。 從此,你還是你,我還是我。 我們不要互相虧欠,我們無須藕斷絲連。 * 如果把京城比喻成一汪深潭的話,那么前段時間有人調皮的在潭中投了一顆石子,激起了朵朵水花,蕩起了層層漣漪。 當石子沉入潭底,水花開敗,漣漪退散,水潭重新皈依平靜。 從初春伊始,慕容以安回歸,短短幾個月,慕容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慕容以微從風光無限的軍門千金到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再到進入監獄后徹底銷聲匿跡,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個月了。 有些事情看似歸于沉寂,可有時候,正是在這種沉寂中,等待下一次爆發。 就像是汪洋大海一樣,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在海底的深處,沒有人知道正醞釀著怎樣的力量,在人們無所察覺的時候帶來迎頭痛擊。 安寧國際總裁辦。 蘇峪站在桌前,一本正經地匯報:“boss,除了忠實集團動蕩不安之外,其他公司并無異動。” 而忠實集團動蕩不安,正是王忠實自己作死的后果。 不過提起王忠實,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應該說,游輪事件過后,穆學文回來了,而王忠實始終沒出現。 難道在游輪上喪生了?或者說徹底投靠了司馬流云,也就是叢林狼? 當然,這都是蘇峪的猜測,他沒有直接的證據。 總之,王忠實就是不見了,謎一樣的不見了。 “穆氏和云氏呢?”寧隨風頭也不抬,修長的手指翻動文件,一目十行快速瀏覽,最后翻到最后一頁,迅速掃了一眼,刷刷簽上自己的大名。 提起穆氏,蘇峪不屑地撇撇嘴:“穆氏也處于風雨飄搖之中了,嘿!別說,穆小姐挺有一套的,穆學文早已自顧不暇了。至于云氏” 頓了一下,蘇峪接著道:“云氏倒是無異動,一切業務都很正常。” 寧隨風合上文件,抬起頭來,昭昭銀墨里流光溢彩:“也許看似最平常,就是最不平常呢!” “什么意思?”蘇峪反問,一時沒反應過來。 丟給蘇峪一記鄙視的眼神,寧隨風雙腿交疊,腳蹬著辦公桌微微一用力,大班椅向后滑動,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你傻唄!” 蘇峪:“boss,有話好好說,不帶人身攻擊的。” 寧隨風:“攻擊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蘇峪瞪眼:“什么意思?” 寧隨風起身,長身玉立的身軀宛若修竹般挺立,不過他的話就沒有他的人那么賞心悅目了:“你蠢的意思!” 蘇峪:“” 一言不合就人身攻擊,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合作了? 銀白色的打火機在手中把玩著,“咔噠”一聲,一簇藍色的火苗竄出來。 寧隨風眸色悠遠深沉:“正如大海表面的風平浪靜一樣,誰也不知道大海的深處在醞釀著什么恐怖的力量。所以,云氏也一樣。” 蘇峪睜大了眼睛,有點不可置信:“boss,你你是說云氏才是最有可能的那一個?” 云家可是軍政世家,只不過這些年云霄接手了家族生意,云家才慢慢地退出軍政界,在商界嶄露頭角。 “一切都說不準,仔細盯著點。” “保證完成任務!”蘇峪神情一凜,驀然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氣。 zippo打火機竄出藍色的火苗,寧隨風點了一支煙,叼在唇角吸了一口,吐出了白色的煙圈。 很快,一支香煙吸完,把煙蒂按在煙灰缸里捻滅,寧隨風開口道:“有梁思彤的消息了嗎?” “沒有”蘇峪語氣有點不足。 寧隨風一記眼刀射出:“連個人都找不到,要你們何用!” 蘇峪有點委屈:“boss,梁思彤已經失蹤二十年了,而且當年的信息有人動過手腳,所以真的有點困難啊” 在寧隨風沉冷的視線下,生怕boss一怒之下把他送回基地,蘇峪連忙補充道:“不過,我已經找了一些蛛絲馬跡,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找到梁思彤了!” “什么線索?” 頂著壓力,蘇峪道:“當年王光強等人把梁思彤和慕容以微掉包后,王光強貪心不足,瞞著那些人把梁思彤賣了,就賣到了洪城。” “既然知道了梁思彤在洪城,我不希望拖得太久。”寧隨風從落地窗里望著樓下長街上的車水馬龍,他的眸底幽邃沉靜。 有些事情越拖下去,節外生枝的可能性就會越大。 況且,目前的京城看似風平浪靜,事實上所有的暗潮都藏在深處,只要一陣風刮過,就會卷起滔天巨浪。 叢林狼的威脅無處不在,所以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松警惕。 也許一不小心就會陰溝里翻船。 薄涼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寧隨風攥緊了拳頭,所以,他絕不容許脫離他的掌控得事情發生。 * 慕容振華出院了。 照理說,久病出院應該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情,慕容振華非但沒有多少喜悅,反而蕩漾著絲絲縷縷的悲涼。 他沒有穿軍裝,一身灰色的休閑裝束襯得他分外憔悴。 事實上,他的確很憔悴。 這一場大病,似是消耗了他所有的元氣,素日里精神矍鑠的氣魄不見了,眼底流淌著濃濃的哀愁,他像是被世界拋棄的孤寡老人一般。 的確,他就是一個孤寡老人。 他住院將近一周,每天都期盼著慕容以安來看他,就連有時做夢都夢到女兒來看望自己。 都說夢與現實相反,在他住院期間,別說慕容以安沒來看過他一次,就連電話都沒打過,好似當時他剛住院時,那個失態的慕容以安只是他的幻覺一樣。 即便他沒有親眼見過,可所有的護士都那么說,容不得他不相信。 怪不得人們常說,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呢! 時至此刻,慕容振華才深有感觸。 除了他的警衛小張來接他出院,其他人連面都沒露。 尤其是與隔壁病房的病人一比,人家出院,兒子女兒兒媳婦全都來了,他慕容振華怎么看怎么凄涼。 把東西收拾好,小張道:“長官,我先提著行李下去開車,您盡快下來吧!” 慕容振華點點頭,四處巡視了一圈,竟然生出了幾分淡淡的不舍。 他在這里住了七天,每天人來人往,偶爾聽到外面的吵鬧聲,直到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還在塵世里。 可回家之后呢?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個人,每當夜深人靜時,聽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相互交織,譜成一曲哀涼,寂寞就伴著樂曲在唱歌。 便縱不舍情,曲終人皆散。 慕容振華長長喟嘆一聲,終是離開了。 醫院里再好,終究不是他的家。 何況哪有人把醫院當成家呢? * 回到大院,即便是盛夏時節,房子里都透著一股冰涼和凄清。 那是久無人居的冷清。 小張跟在慕容振華身后進屋,把東西歸類放好,又燒了熱水,然后打掃衛生。 看著小張忙來忙去,慕容振華突然覺得意興闌珊。 “小張,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來就行了。” 也許,他找點事情做,就不會覺得心里空落落了。 “長官,你大病初愈,醫生說不能太勞累了,還是我來吧!” 慕容振華的聲音透著幾分疲憊:“不用了,我自己來吧!時間也不早了,你趕回軍區吃了午飯,下午把演習報告帶過來。” 猶豫了幾秒鐘,見慕容振華態度堅決,小張便妥協了:“是,長官!” 把掃把放回墻角處,小張正打算離去,突然想起了慕容振華的午飯還沒有著落:“長官,我先給你做了飯再走吧!” 慕容振華擺擺手:“家里好多天沒住人了,冰箱里沒有食材,就別做了。” “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更何況您剛出院,怎么能餓肚子呢?” “無礙。”慕容振華一點胃口都沒有,不想讓小張擔心,他只好說道:“我一會兒去老秦家吃面。” “好吧!”小張沒再說話,提著垃圾出了門。 小張一走,慕容振華覺得空曠的房子更加空蕩了。 手扶在額頭,頹然地坐在沙發上。 陽光透過洞開的窗扉跳進來,落在了慕容振華的身上,光陰明滅間,他的鬢角浮出了幾縷銀白。 插遍門前楊柳。又是清明時候。歲月不饒人,鬢影星星知否。知否。知否。且盡一杯春酒。 慕容振華靠在沙發上,頹然凄楚,他閉著眼睛,疲憊在他的面容上肆虐。 不知不覺間,他竟是迷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似乎睡得很久,直到下午小張過來把他喊醒,他才恍然自覺時間已流逝。 抬手抹了一把臉,慕容振華對小張道:“把報告送到書房,我有任務交給你。” 隨著慕容振華進入書房,小張把軍演的情況大體說了一下,慕容振華面上浮出一抹喜色,隨后又被悲涼淹沒。 x軍區大獲全勝,甚至沒有損失一兵一卒,全是因為借助于信息網絡。 他的女兒啊,早已不是那個調皮搗蛋的大院一霸了,她很優秀,有些在軍中混了一輩子的人都不及她。 慕容振華跟小張說了任務,就在看演習報告。 這個報告一看,就是整整一下午,就連日暮天黑他都沒意識到。 * 寧家。 精致典雅的書房,寧安國端坐在書桌后,筆挺端正,一派凜然正氣,相比之下,寧隨風和小墨就顯得隨意多了。 “都說父女之間沒有隔夜仇,由著振華和以安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十三,你說呢?” 寧隨風靠在窗臺上,長指捻著文竹的綠葉,音容寡淡:“安安高興就好。” 其實,寧安國想說什么,寧隨風心里清如明鏡,無非就是為了寧家和慕容家的地位罷了,至于關心那對鬧翻的父女,不過是順帶著。 可對他寧隨風來說,寧家的繁華與落寞,都不及慕容以安的一個如花笑靨。 所以,在慕容以安和慕容振華之間,他不打算插手,只要慕容以安開心,他就無條件支持。 從寧隨風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寧安國便問道小墨:“小墨寶貝,那你呢?” 小手插在褲兜里,清絕的眉眼宛若水墨林溪一般,小墨優雅微笑:“爺爺,我跟寧叔叔一樣,只要媽咪開心,其他都無所謂。” “你們兩個”寧安國頗為恨鐵不成鋼:“難道讓振華跟以安和好了,不好嗎?家和才能萬事興啊!” 寧隨風嗤笑一聲:“那是你的想法,在我這里不興這一套。” 在他這里,只要慕容以安好了,那就萬事興了。 “爺爺,我知道您的意思。”小墨微微仰頭,一雙眼眸清澈且深邃:“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的。就拿我媽咪來說,她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還是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她的心頭多年的事呢?” 寧安國沉默了。 的確如此。 他從小看著慕容以安長大,慕容以安性子有多么倔強,怕是整個大院的人都一清二楚。 她恨了慕容振華七年,哪能輕易就原諒他呢? 的確是他欠考慮了。 可他也親眼看著慕容振華痛苦悔恨了七年啊。 不說別的,就沖著他跟慕容振華的交情,就沖著他們兩個在戰場上的相互信任,他也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慕容振華悔恨一輩子。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不聞不問啊。”寧安國不想放棄。 “你想怎么管?”寧隨風話語淡漠,“逼著安安原諒慕容伯父還是讓慕容伯父下跪認錯?” 頓了幾秒鐘,寧隨風站直了身子,他邁開步伐,徑自出門。 打開房門,他驀然回首,道:“別做一些無用的事,免得費力不討好。我去接安安。” 寧安國:“” 他也是一片好心啊,用得著把他貶得一無是處么! 寧隨風離開,寧安國便把視線落在了小墨身上。 第一次見到小墨,寧安國就從未把他當成一個幼稚的孩子。 眉目里閃過幾分狡黠,小墨話語淡淡:“爺爺,或許我們兩個可以商量合計一翻。” 寧安國大喜:“你同意爺爺的想法?” 小墨優雅攤手:“媽咪嘴上雖然不說原諒,可事實上,她渴望親情渴望愛。她看上去如秋霜清冷,可她的內心很溫柔,也可以說是很脆弱。我記得小時候,無數個夜晚醒來,都會看到她對著皎月流淚,我知道她在思念親人” 眼底閃過一抹心疼,寧安國話語急迫:“我們該怎么做?” “我們不能做,也無法做。” “什么意思?” 小墨狡黠一笑,像只小狐貍一樣:“我們雖然不能作為,但可以制造機會啊。” 寧安國一臉贊賞地看著小墨:“好小子,真聰明!” 然后他湊到小墨面前,像是在說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樣:“你外公今天出院,肯定一個人在家,你去喊他來吃飯。” 小墨欣然點頭:“爺爺,等我好消息。” 于是,不知不覺間,慕容以安又被自己的親兒子給賣了。 * 比起寧家的熱鬧,慕容家的確顯得過分凄清了。 小墨邁著小腿走進去,甚至除了空寂,沒能感受到其他氣息。 當年的事情他媽咪是個受害者,慕容參謀長也是受害者。 所以說啊,有些事情不能急于蓋棺定論。 這是小墨第一次來慕容家,他不免習慣性的四處巡視一番。 此時,晦暗已經包裹了空氣,燥熱中平添了幾分涼意。 “慕容參謀長,我是小墨,您在嗎?”沒看到人,小墨只好開口喊道。 陡然聽到呼聲,慕容振華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呢! “慕容參謀長,您在嗎?”稚嫩的童音帶著兒童特有的清軟,入耳所處,與天籟之音一般無二。 “小墨!”慕容振華猛地起身,撞到了身后的椅子都無所察覺。 他拉開門出去,急忙應道:“在!是小墨嗎?” 尋聲而去,小墨走過去:“慕容參謀長。” 慕容振華驚喜無比:“小墨,你怎么來了?” 他下意識地往外看,希望能看到那抹如月清華的身影。 似是察覺到了慕容振華的心思,小墨擰著眉頭開口:“慕容參謀長,別看了,我媽咪沒來。” “哦”淡淡地應了一聲,其中失望難掩:“是我貪心了” 安安還恨他呢,怎么可能來看他? 他看向小墨,一臉慈愛:“小墨,你怎么來了?” “寧爺爺說你今天出院,讓我喊你去吃晚飯。” 似是想起了上次在寧家的尷尬之事,慕容振華苦澀一笑,“我就不去了,免得惹得安安不高興。” “放心,我媽咪現在不在。”小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其實也不算是胡說八道,寧叔叔去接媽咪了,現在還沒回來,所以說他們不在,也無可厚非。 實在是不想一個人身處孤寂之中,再加上小墨的眼神很真誠,慕容振華終究是心軟了:“好吧,我去。” “嗯嗯。”小墨連連點頭:“快走吧,別讓寧爺爺等急了。” 就這樣,半是真誠半是忽悠,終于把慕容振華喊到了寧家。 * 寧隨風大驅車到軍區接慕容以安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這么一幕:一群人鬧哄哄的圍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而被圍在中間的人,正是他的妻子——慕容以安。 油門踩到底,黑色世爵奔騰而過,急急飛馳而來。 越靠近,寧先生的俊臉越難看。 靠! 就一會兒沒看著,居然有人來挖他墻角了。 敢染指他寧隨風的人,當他是死人么! 沒錯。 有人在向慕容以安表白。 確切的說,用“又”字更加適合。 慕容以安來x軍區不過四個多月,向她表露心跡的人早已不計其數。尤其是當軍演后,x軍區用信息網絡大獲全勝后,只要慕容以安獨自一人走在路上,幾乎每次都有人過來表白。 簡直是煩不勝煩。 這不,剛出工作室,還沒走到出口,就又被人堵住了。 慕容以安那叫一個無語啊。 想發飆,又怕毀了形象。 雖然一貫不在意形象這種東西。 奈何她不想傷了那孩子的心啊,她是個善良的人,她要保護祖國的花朵。 “慕容長官,我我喜歡你”小戰士真情的告白。 圍觀的人紛紛起哄:“答應他!答應他!” 慕容以安頭疼的捏捏眉心,好想毒舌啊,真的很想。 殊不知,這一切都落入了一雙幽邃且泛著寒光的雙眸里。 打開車門下車,寧隨風走過去。 “跟我老婆示愛,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只見寧隨風一身黑色的西裝裹身,冷厲漠然,氣場強大。 “你是誰?” 唇角勾起一抹岑冷的弧度,寧隨風宛若從風雪中走出來的冰神,周身裹著漫天寒意。 他的氣場強大,氣質冷漠,然而他的話語卻更加冰冷無溫:“向我老婆示愛,還來問我是誰,你說我是誰?” 小戰士懵了:“你胡說!慕容長官根本沒結婚!” 穿過人群,寧隨風圈著慕容以安的柳腰,十分自然的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吻,霸道的宣誓主權。 然后他看向那小戰士:“現在該相信了吧!” 小戰士:“” 比起小戰士窘迫難堪,慕容以安心里更加忐忑。 她好像把某個小氣的男人惹惱了。 可不是惹惱了么? 小氣的寧先生從沒忘記過,他媳婦兒剛回來之時,就有人向她表白。 幾個月過去了,表白的人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如此一想,寧先生突然很想笑。 事實上,他的確笑了。 可是那笑,卻一點溫度都沒有,卷著漫天的風雪,只一眼就令人如墜冰窖。 慕容以安搓了搓胳膊:“十三,你別這么笑,太瘆人了。” 寧先生非但沒收斂,反而笑得越發惑人。 可這笑落在慕容以安眼中,卻是越發瘆人。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不顧眾人審視的眼光,寧隨風手臂突然收緊,慕容以安猛地貼在他的身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似是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到處拈花惹草,安安,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呢?” 慕容以安心尖一顫:“十三,你你聽我說” 那小戰士不明所以,把慕容以安的瑟縮當成了恐懼,而他自己儼然就是救美的英雄。 殊不知,他越是這樣,越發觸及了寧先生的逆鱗。 “這位先生,沒看到慕容長官不愿意么,感覺放開她,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哦?怎么個不客氣法?”寧隨風話語幽幽,“我倒是不知道,勾引有夫之婦的男小三,還有理了是吧?” 沒想到寧隨風話語如此刻薄,小戰士臉色一變:“先生,說話請注意一點?誰是男小三?” “當然是你!”寧隨風眼神鄙視,“勾引有夫之夫,難道還不是男小三?” 小戰士:“慕容長官沒有結婚!” 寧隨風冷笑,捏著慕容以安的下巴,話語不善:“安安,告訴他,你有沒有結婚。” 慕容以安:“” 要是她說自己沒結婚,會不會被寧隨風蹂躪致死? 一股惡寒從腳底升到頭頂,慕容以安連忙開口:“我結婚了。” 小戰士:“” 松開慕容以安,寧隨風走到小戰士面前,幽邃的眸底冷意流轉。 倏然,他猛地出手,一拳打在了小戰士的眼睛上。 沒有防備,小戰士被擊倒在地,眼眶頓時一片烏青。 “在向女人表白之前,最好先搞清楚,她有沒有結婚。我寧隨風的女人,不是誰都能勾搭的!” 慕容以安抬手掩面,不忍直視。 沒想到寧隨風會突然出手,圍觀的人都驚呆了。 這人也太囂張了吧? 在軍區門口都敢打人? 然,有人也反應過來了,“寧隨風”三個字,的確是如雷貫耳。 “走。”寧隨風抱起慕容以安,在眾人的注視下,毫無留戀的走人。 直到兩人走出好遠,眾人才反應過來:“天啊居然是寧隨風啊,傳說中的特種兵王” “要說慕容長官跟他結婚了,我相信。” “誰說不是呢!俊男美女,一個體力強悍,一個大腦聰明,簡直絕配!” “我們啊,就別想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感慨無比。 ------題外話------ 2017年的最后一個月,希望所有的寶貝們平安快樂! 送上一個大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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