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媒婆攙扶著我上花轎,春梅作為陪嫁跟著我一起走出了姜家大宅。坐在花轎上,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一路上,我什么都不去想,只是靜靜地等待著轎夫?qū)⑽姨У皆吕蠌R。
“姐,月老廟到了!”春梅在轎外輕聲著。
我沒有出聲,只是自己靜靜地走出,掀起紅蓋頭,望著這樣一個久違的地方,不禁感嘆: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傷感。
我心里難受,不用,袁濤看得出來,他緩緩走過來,溫柔的對我:“既然這里讓你難過,那就別再留戀了!人要向前看,也許,正前方一直有個人在等著你。”
他的聲音輕柔,吸引著我,若換作以前,我可能會被他蠱惑,袁濤蠱惑人的手段確實(shí)十分高明。或許,他沒有刻意如此,只是,他本身就有的那種吸引力。可是現(xiàn)在,這種吸引力顯然對我沒用了。
對于他的深情表露真心,我絲毫不理,只是淡淡道:“我想進(jìn)去看看!”
“好,我陪你進(jìn)去!”袁濤作勢想要扶我一同進(jìn)去。
我冷冷拒絕:“我自己進(jìn)去!”袁濤腳步一頓,面露難堪,不知所措。
我徑直向前走,沒理他,丟下一干人,獨(dú)自一人踏進(jìn)月老廟。這里依舊,似乎還遺留著他的氣息,昨夜,我靠在他的懷里睡得很安心,這是第一次這樣的舒心。可是,現(xiàn)在,這只能是我的回憶了。
我情不自禁的從后門的路,來到這片槐花林。我的心在告訴我,這里有我割舍不下的人,我一直有種感覺,那個人沒有離開我,他還會在這里等我,我執(zhí)著的一定要來這里,固執(zhí)的一步一步,不停息。
眼前的這棵樹,是那日我和他背道而馳,錯過的樹。我感覺,這棵樹很熟悉,看見它,有點(diǎn)難過。眼淚會不由得的掉下來。
我走到樹后,眼睛開始模糊,如流水般的淚水從眼眶中滴落。漸漸的,意識開始不清晰,腦袋變得有些沉重,薛銘仿佛就站在了眼前,眼前一黑,倒下了。“噗通”旁邊的湖傳來一聲水花的響聲,我似乎感覺,我落入了湖內(nèi),有水灌入我的體內(nèi),我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不記得,只記得,曾經(jīng)有個人,讓我刻骨銘心。
薛銘!
月老廟外,媒婆走來走去,著實(shí)著急。良辰吉日耽誤不得,這是歷來婚禮的規(guī)矩,她恭敬提醒道:“袁少爺,這吉時可就要到了!新娘子再不出來,錯過了吉時,那就不吉利了!”
袁濤對月老廟實(shí)在看不順眼,尤其是撞見了姜芯雅和薛銘在此約會,他就惱怒,媒婆的提醒倒是給了他一個機(jī)會,他佯裝沉思了一番,叫上幾個人快步走了進(jìn)去,媒婆跟在后邊,進(jìn)到月老廟,沒有看見我,急了:“哎?這人呢?”
袁濤看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眼神中透著一絲細(xì)密又清澈。他對親信:“阿福,你帶人看一看,這里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是!少爺!”阿福得令,帶著一伙人四處查找著。
袁濤看似冷靜,實(shí)際上,比誰都著急。他知道姜芯雅喜歡薛銘,薛銘今剛走,她就要上自己的花轎,也不排除她會想不開做傻事的可能。
“少爺,后院有個門!”
“走!去看看!”
袁濤帶領(lǐng)著眾人一路沿著這條路,來到這片槐花林。
“哇!這里竟然有這樣美的一個地方!”阿福和眾人看著這里的景致不禁贊嘆著。袁濤巡視著四周,在尋找我的身影。
“少爺,好像有人溺水了!”
袁濤看到波瀾不驚的湖面上冒出幾個氣泡,他越發(fā)的著急了沖過去,想都沒想,跳入水中。他起起落落好幾次,終于看到了我的身影。身著一身喜服的我,四肢張開,雙眸緊閉,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毫無生機(jī)。袁濤快速游過去,環(huán)住我的腰,將我向上托起,帶著我一起游上岸。上了岸,袁濤想為我擠壓腹部,將水吐出,卻被春梅攔下。
春梅立刻攔下,:“袁少爺!拜地高堂前,這還是有不方便之處!”
袁濤被春梅的有些不知所措,只有站在一旁看著春梅和媒婆為我排出腹內(nèi)的水。
“姐!你快醒過來啊!你別嚇春梅啊!”春梅的聲音中帶著些哭腔。“姐!快醒醒啊!”
經(jīng)過了似乎很長的時間,我踉蹌的吐出水來,但依舊沒醒,春梅和媒婆見狀,興奮極了。我的妝容已經(jīng)花了,少了胭脂水粉的掩蓋,媒婆看著我,覺得我的臉色蒼白,只有腮幫處有些紅潤,她仔細(xì)看了看,覺得情況不妙。
“姐,怎么樣了?會不會出事?”春梅焦急問道。
“新娘子渾身濕透了,狀況似乎不大好!”媒婆急得直皺眉頭,“哎呀,這可怎么辦呢?這大喜的日子,該怎么辦哪?”
袁濤一聽我的狀況不大好,立刻上前將我抱起,向外走去。“阿福,回府!”
“哎!少爺,姜姐這樣,回郡守府,實(shí)在不妥,那么多客人可都看著呢!”
“少廢話!有我在,我看誰敢什么!”袁濤一聲吼叫,嚇得無人敢勸。
春梅即使怕,也極力冷靜的過來勸:“袁少爺,先回姜家吧!從月老廟出去,離姜家最近,家中老爺和夫人在,也可以照顧姐!姐這樣去郡守府,確實(shí)不妥!”
“是啊,袁少爺,新娘子這個樣子,必須馬上叫大夫看一看!”在媒婆和春梅的再三勸下,袁濤不想多一句廢話,為了姜芯雅,他愿意妥協(xié),抱著我打道回了姜府。
當(dāng)一仗迎親隊伍又一次返回后,姜成和沈韻著實(shí)奇怪。看到全身濕透的袁濤抱著全身濕透又不醒人事的我時,沈韻急得當(dāng)場急得差點(diǎn)暈了過去。
“哎,這是怎么了?怎么會這樣啊?”姜成扶著沈韻,焦急的看向自己的女兒,神情慌張焦慮。
“岳父大人,我以后再跟您解釋,快找個大夫給芯雅看看!”
姜成急得快哭了,“哎呀!這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姜文浩見場面有些失控,姜成急得不停質(zhì)問,沈韻身體虛弱,姜芯雅又昏迷不醒,實(shí)在耽誤不得了!
“爹,別問了!你照顧娘,我來照顧雅!”,姜文浩此時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吳伯,你快去請個郎中來,直接帶到姐閨閣中來!袁濤,你跟我來,把雅抱到閨閣中!春梅,媒婆你們快來幫姐換下濕衣服!”
一眾人就這樣各做各的忙開了。袁濤抱著我快速走到閣樓中,姜文浩就將他拉出來,讓春梅和媒婆幫我換下濕衣服,并洗個熱水澡。
“袁濤,你也去換身衣服吧!你也全身都濕透了!”
袁濤滿臉焦慮憂愁,因為擔(dān)心,仿佛身體被掏空一般沒了精神,“我沒事!”
“放心吧,這有春梅和媒婆照顧!不會有事的!”
在姜文浩的再三開導(dǎo)下,袁濤才跟著姜文浩去換衣服。我泡在熱水里,可是完全沒有知覺,只是緊閉著眼睛,身子一會冷,一會熱,難受的要命。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蓋著一床棉被,身邊有春梅,姜文浩還有袁濤守著。即便身上蓋著棉被,我卻覺得像是處在冰冷的冰山腳下,我緊緊拉住被子將被子蓋的很緊,又突然覺得處在烈火之上,被洶洶的火焰灼熱,我又將被子甩開,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
袁濤用冰冷的手帕為我降著體溫,滿眼深情的看著我。姜文浩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姜少爺,不好意思,老朽近來有些忙,又腿腳不方便,所以來晚了!這病人在哪?”
“大夫,快快,快看看我妹妹!她不幸失足落水,現(xiàn)在都還昏迷不醒!”
姜文浩引大夫來到我床前,袁濤讓開了大夫。大夫把上我的脈搏,細(xì)細(xì)為我診斷。
沒過多久,他就淡定的:“哦,姜姐之前受了點(diǎn)風(fēng)寒,已致有些輕微發(fā)燒,后又不幸落水,以致傷寒加重,再加上可能因為某些心里原因,導(dǎo)致身體抵抗不足,寒氣侵體嚴(yán)重,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
“寒氣侵體嚴(yán)重?那大夫,請問可有什么良方?”
“不礙事!只要用濕帕敷于額頭,三日內(nèi)能將體溫降下來,并能醒來用藥,那便好了!”
“那如果三日內(nèi)沒有將體溫降下來,而且也沒醒呢?”春梅問到。
姜文浩聞言,立刻厲聲喝止:“你這丫頭,怎么話!”
春梅立刻“咚”的一聲跪地,“奴婢知錯!”
姜文浩不悅的:“起來吧。”
郎中撫了撫自己的胡子,“姜少爺莫怪,這位姑娘的情況,正是老朽所擔(dān)心的!倘若三內(nèi),姜姐沒能把體溫降下來,還一直昏迷不醒……”他頓了頓,“那……老朽就不知道了!”
大夫的話已是最好的暗示了,一伙人都看向了我,我躺在床上,依舊覺得自己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難受的緊緊皺起眉頭。
“大夫,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姐!求求你!春梅給你跪下了!”春梅跪在地上,拉著大夫的衣角,哭著祈求著。
“哎,姑娘,你快起來!快起來!老朽可受不起這一跪啊!姜姐吉人自有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只是……”大夫有些猶豫了。
“只是什么?你快啊!”姜文浩聽到這個噩耗,有些暴躁了。
“額……只是,就算把體溫降下來了,如果病人不醒,就無法用藥,這也無可奈何啊!”
“什么叫病人不醒,就不能用藥?”袁濤有些不安怒問到。
“袁少爺,老朽雖是個大夫,但,我只會治這外體之癥,這心病……老朽實(shí)在無能為力!姜姐的病,本并無大礙,但,她似乎一直在抗拒著醒來,這樣,無論我們施多少計,那也于事無補(bǔ)啊!”
“不可能!不可能!”,袁濤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著,他跑到我的床前,摸著我的額頭,不停地用手帕敷于我的額頭,“芯雅,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你別嚇我!快快快!快換帕子!我用帕子給你不停地冰敷,幫你降下體溫!”,袁濤坐于床前,不停為我用手帕降著體溫,姜文浩在一旁看的心里著急,幾次想上前幫忙,都被袁濤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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