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李公懈按照吩咐發了槍，尚國梁點點頭后又轉頭盯著何貴。 “你呢？我聽你的醫院前些日子也領了五支槍，可別人匯報，從來沒見過你醫院的人去靶場練槍，吧怎么回事？你拿爺爺的話當放屁啊？” 何貴見尚國梁要發飆，身子立刻縮了半截，心翼翼的回道： “大王，您不能一棒子把大家都打死，用您的話，不能一刀切。” “哦？” 見尚國梁沒有立即發飆，何貴的膽子稍微大了些，接著道： “醫院是干什么的？那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要救人，那醫生和護士都應該身體健康手巧眼神兒好，我看那些凡是練槍的，最近都是兩個大黑眼圈，像熊貓似的，總是瞇瞇眼，上我那看眼睛的不少，都是練槍練的，火藥氣噴的。我一個醫生要是眼睛完蛋了，得不償失的事兒，叔祖我的可對？” 有些道理啊，尚國梁沉思片刻后展顏一笑。 “是我疏忽了，是不能一刀切，以后有什么建議直接找我來，免得爺爺我誤會知道嗎？” 何貴急忙點頭，口里是是，心中不以為然，建議道：“大王你就不能再弄一種槍，不從尾巴噴火藥氣的，那侄孫我就可以練練了，省的挨你的訓。” “哈哈……哈哈”，尚國梁干笑了兩聲道：“以后會有的。” 我也想后裝金屬彈，問題是雷汞呢？原料呢？硝酸、水銀、酒精、脫脂棉、銅鉛，老子現在沒有，就那么點硝酸水銀還是老子從現代帶回來的，沒有規模生產的話，玩不起。 不過這燧發槍火藥氣的問題的確應該解決，不解決的話，士兵們在擊發瞬間都習慣性的偏頭以躲避火藥氣體噴臉，以至于不能保持瞄準狀態，槍管隨著偏頭動作稍稍有了移動，射擊準確度打了折扣。 原本滑膛槍的準確度就堪憂，現在擊發時又有動作不能保持瞄準狀態，可想而知子彈會飛到何處，所以滑膛槍時代，都是要線列齊射，用密集彈丸發射量來保持殺敵效果。 不過尚國梁也知道，線列齊射也只在第一輪第二輪的時候有效，第三輪開始還能保持齊射的隊伍，也只能是及其機械的普魯士軍隊了，即使普魯士軍隊，三輪過后變為自由射擊的戰例也有很多。 自由射擊狀態，精準度就是必要和必須的。他現在不能解決尾部火藥氣噴發的問題，卻可以解決開槍時不使士兵偏頭的問題。 現如今這個問題被何貴偶然提起，尚國梁也不能無視。 思索了片刻，尚國梁問軍械廠的廠長李公懈。 “李廠長，我記得倉庫里還應該有一點透明防爆玻璃吧？” 透明防爆玻璃，就是尚國梁從現代帶過來的厚五毫米的有機玻璃，原本用來做頭盔的防護面罩的，不多，很少，也不知現在還有沒有了。 “有的大王，還有一平方米零四千二百一十平方厘米。” 軍械廠采用米、公斤、立方米等現代度量衡，以配合那些機器上的各種數據，李公懈作為一名對數字敏感的“科技人員”，早就用上了這種度量衡。 “散會以后你立即組織人員生產這種防護罩。” 尚國梁在紙上畫了一副類似于現代風鏡的東西，框子用軟木，可切削成符合眼部結構的框，鑲嵌一塊有機玻璃，每副風鏡有兩個獨立鏡框，中間以皮索鏈接，鏡框另一邊再安裝長皮索，可系在腦后。 這樣就可以解決火藥氣噴眼睛的問題了。 李公懈拿過圖一看，先是很驚喜，驚喜尚大王這么容易就找到辦法，解決保護眼睛的問題，不過幾秒鐘之后李公懈討教了一個問題，讓尚國梁喪氣不。 “請問大王，有了這眼罩，這火藥氣確實噴不到眼睛了，可是它會噴到鏡片上啊，幾槍之后士兵們就看不清了。” “啊？是嗎？哈哈哈……可以用抹布擦啊。” 尚國梁只好又干笑，這誰他媽我這里聰明人少的，都是他媽的聰明人。激烈的戰斗中，士兵們哪有功夫去擦鏡片，多半會扯掉風鏡扔地上。 “那就先做幾副試試吧，好用再做，不好用就算了。” “是。” 關于大軍出征之后老巢安危問題，尚國梁將這個重任交給了高禮賦高把總，給了他五十個兵，除保衛老巢并在危急時刻隱藏機器轉移工匠的任務外，還有一項是看守那些雄虎寨的土匪，還有上次戰斗中俘獲的清軍。 尚國梁不信任那些土匪，將他們一律打入苦役，但是對被俘獲的清軍，則進行了甄別，從中挑出十幾個壯實憨厚，出身農家沒有不良習氣的士兵，塞進了自己的隊伍，從二等兵干起。 高禮賦建議從那些俘虜中再挑選一些人當看守，實行十人連坐，一人逃跑其余九人一律處斬的狠辣手段，尚國梁同意了。對這些人必須嚴加看管，尚國梁可不想在寨子里留下隱患。 安排完這些事，尚國梁又問今凌晨剛回來的參謀部后勤處處長劉明昌。 “明昌處長這次采購情況吧。” 劉明昌去了一趟當陽，按照尚國梁的授意同當陽大順守將張能交換了一些物資。 尚國梁能提供的就是一百支燧發槍，及五千粒鉛彈。 劉明昌掏出一張紙念道：“奉大王令，這次我們與張能將軍的交易大獲成功，張能將軍對我們的燧發槍贊不絕口，他給我們提供了生鐵五千斤，火藥兩千斤，水銀五十六兩，鉛錠一千五百九十二斤，糧食二百石，鹽巴一萬斤，豬羊各十只，馬十匹，還有附送的雞雛鴨雛一千多只。另外張能將軍答應幫助我們收集綠礬石、硝石和水銀。還有，張能將軍希望大王再給他二百支燧發槍。” 嗯，尚國梁不動聲色的聽著，當聽到他要的鹽巴足數給了，臉上蕩起了一點笑容。 這鹽不是用來吃的，是準備用電解法制造燒堿之用。 出售槍支，也是尚國梁既定政策之一，他要在短期內擴散燧發槍。槍械的普及，從長遠上來看勢必淘汰冷兵器，將對人數少的八旗形成致命的打擊。 即使燧發槍還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是卻使張能看到了能對抗滿洲鐵騎的希望，不至于讓張能的士兵再見到滿洲鐵騎以后撒腿就跑。 張能在當陽城的存在，對尚國梁有戰略意義，不僅能換購緊缺物資，還能替他遮擋背后來的風險。如果當陽城被清軍奪去，尚國梁將面臨被半包圍的危險，也失去了一個穩定的物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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