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剛完便見蘇美人撇嘴,用鏟裝了一大袋瓜子扔到了她面前。
“給你……”
“啊……”當看到那鼓囊囊的一包瓜子時,一時間不出話來。
“什,什么意思?”一枝花這時看著她,想想剛剛咒人家全的話,確實有點不應該了。
“什么意思?給你吃的意思?怎么?不要啊,不要拿過來?”著就想搶過來,一枝花咯咯一笑,一下把那包瓜子放在包里,嘿嘿一笑。
“不要白不要,咋?良心發現了?”
一枝花這時看看他著。
蘇美人切了一聲道:“什么叫良心發現了,我這是愛憎分明,你幫了我,我意思意思是應該的,但是你一枝花要是再敢誹謗我,我也會對你不客氣,明白嗎?”
蘇美人長得略顯豐滿,要是和一枝花兩人打起來的話,一枝花絕對要吃虧,所以按道理講,一枝花是不敢輕易冒犯蘇美人的。
“好好,我還不知道人蘇美人,就是一只虎,可惜啊?再虎沒有男人也只能變成貓啊?真不知道這半年你是怎么過來的。”一枝花話中有話,想到蘇美人在店子里忙得團團轉的樣子,又覺得這個女人蠻可憐的。
因為一枝花是頭一個知道柳大運在外面有女人的。
“我怎么過,我覺得沒有男人挺好的呀?自由自在多好啊,不像你被柳大嘴折騰得沒個女人樣了,給你那種事啊不能做昨太多了,要不然老得快……”
蘇美人趁機想損她一頓。
而一枝花一聽掩嘴笑了,瞅瞅她笑了:“我蘇美人,你這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吧,書上可了,這人啊,一周最少也要愛一次,要不然啊,容易誘發老年癡呆癥,而且有規律夜生活的女人還能新陳代謝,延年益壽呢?要是不信啊,咱們看看誰死到前頭。”
看著一枝花話的一臉自信的樣子,蘇美人聽著心里是苦澀的。
不過蘇美人要不這么,還能怎么樣呢?再怎么求柳大運,可能也不會回頭了,人家不但扯了證,而且還有了孩子,自己兩人因為當時在一起時候,只是擺了桌酒席而已,到底連最基本的法律保護都沒有了。
所以一想到這事兒,蘇美人就覺得這些年太不值了。
一枝花本來還想過過嘴癮,秀秀她的幸福,但是沒想到一轉臉竟然看到蘇美人眼眶都濕了。
再想想柳大運辦的那些事兒,真不忍心了,畢竟都是大差不多的女人,沒必要為了過嘴癮而快活下去。
“呀呀,那個啥,真不好意思,你看,我也沒想到你還真當真了,看你,一點都不像之前的蘇美人,好了,別哭了,我錯了,行不……”
一枝花這時趕緊哄了起來。
蘇美人嘆了口氣,道:“好了,你不用哄我,我沒事兒,其實白了,我心里真的很羨慕你的,你們兩口子在一起,白笑笑,晚上摟摟抱抱,真的挺好,可是啊,我蘇美人沒那命……我真的很羨慕你!”
這一回蘇美人真的服軟了。
一枝花這時一直都想讓蘇美人出這話,覺得在這個村子里唯一能跟他比美的就只有這蘇美人,不但長相秀美,而且為人和善,人緣極好,而且不用任何的妝扮,都顯得那么粉嘟嘟的。
而現在當聽到她發自內心的話,看著她兩眼淚汪汪的樣子,心軟了。
同為女人,何嘗感受不了女人的痛苦呢?
“好了,美人,你別哭,你也不用眼氣我,其實吧,我一點都不幸福,現在那柳大嘴那方面一點都不行,沒幾分鐘就熄火了;再你們家大運又不是不回來了。不定明就到了呢?”
蘇美人這時苦笑了一聲,抹了一把眼淚,道:“好了,你就不用安慰我了,現在的情況比著你的更嚴重了,就今我給他又打了電話,他過幾那邊的事忙完就過來談談這事,我想他談的不是怎么改過自新,而是我們怎么分手的事兒?”
一聽到蘇美人這話,一枝花也火了,一拍水泥臺子,大叫道:“他敢,要是那柳大運敢做出對不起你的事兒,我一枝花非掐死他不可。他有什么資格談,退一萬步,要真過不下去了,要分也咱們給他提出來分手,哪輩子也論不上他分手不是。”
一枝花也是個熱血的女人,氣得兩眼珠子幾乎要爆了出來。
蘇美人這時聽著她的話,心里倒覺得暖暖的,不管是不是她心里的真實想法,但是這話真的聽起來很順心。
“好了,沒事兒,不就是分手嗎?無所謂了,再了,我們倆個都沒扯證,人家讓我走,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一枝花這時聽了口氣,接著罵道:“蘇美人,你放心,咱們都是女人,我明白你心里的苦,你想你在家里忙里忙完,還給他娘做菜送飯,養得白白胖胖的,他卻在外面花酒地,風流快活,這叫什么事,他要是回來跟你扯證還行,要是分手,我一枝花一個上去扇他嘴巴子……”
“謝謝!”蘇美人這時聽著她的話,心時特別感動,沒想到他竟然能出乎意料的跟自己站在一邊。
實話,此時此刻心里滿滿的都是感激。
“謝個p啊,你咱們女人多不容易啊,結婚前這些男人他麻的都跟孫子一樣,一經騙到床上,就不是人了。他們把咱們搞到床,爽了,卻讓咱們懷胎十個月,生了孩子他又拍拍p股走人了,什么找工掙錢去了,誰他麻的知道啊?不定哪就鉆到那幾婆床上去了,次奧他妹妹的,老子想好了,要是還有下輩子,老娘我也做男人去……”
聽到一枝花那略顯粗俗的話,蘇美人忍不住樂了,感覺一枝花有的時候蠻可愛的。
兩人便接著聊了一會,這才回家了。
店子里一下又空了,看了看那臺紅色的電話機,他清晰的記得當時柳大運走的時候:老婆,我給你裝個電話吧,到時候想你了,我就給你打電話,一閑就給你打電話。
現在倒好,堅持了沒多久,電話也越來越少,不是工作忙,就是要去應酬,一直到現在,你打電話徑直掛掉。
現在呢?竟然到了要給自己談分手,做為當年令人羨慕的模范夫妻,做為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村花,如今真的不堪回首啊?
自己的身子一直為他留著,而他卻把種子全部播到了別的女人的身上,還讓村里的人懷疑自己是那不下蛋的老母雞。
算了,不想了,能過就過,不能過就走吧。
現在唯一一讓他值得留戀的就是方陽了,要是沒有他,也許自己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過了沒一會兒,便看到有幾個女人走了過來,他趕緊抹干眼淚,等著她們。
果真沒錯,又是幾個要拿兇衣,蘇美人便一一登記著,心里美滋滋,現在只盼著快點黑吧。
沒人的時候,好去找方陽,給他要進啥貨,順便看看他晚上能不能過來住一晚上!
…………
夜幕降臨,色漸漸黑了下來。
此時地里沒啥農活,玉米也已經破土長出了四五指了,過一段時間就該拎著鋤頭除草了。
所以閑著沒事的人,便早早的做好飯,吃了起來。
村子里的人吃飯,一般都喜歡端著碗,湊在村口喝,電線桿子上,墻根的的樹木墩子上,三個一群,五個一伙。
拿著饅頭,端著瓷碗,嘮著這常,十分的和諧。
就在這時,兩束燈光從樹道開了過來,初夜的黑與這兩道白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村子里的馬路很不平,所以車燈一上一下,顛得厲害。
“呀,這是誰家的憋蓋(汽車)啊!”
“誰知道啊?不會是那柳大運來了吧?咱們村啊,就屬他家有錢了?”
一個長得糊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著。
東頭的二老槐,切了一聲道:“他有錢,往家里拿了嗎?聽啊,在外面包了個媳婦,還生了孩子呢?這蘇美人不容易啊?給你要咱們村,論誰有錢,非賈六家莫屬……”
這一觀點頓時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賈六是他們村的醫生,因為手藝不錯,開藥先摸路,覺得行,就就下猛藥,一下就好,因為有了名氣,所以周圍這些村子里的人,都跑過來看病,所以生意相當紅火,門庭若市,要他有錢,恐怕沒人敢反駁。
正著便看到這輛車子已經開到了橋頭上,有時橋頭上的閑聊的女人們已經追著車子過來了。
村子里的人基本沒什么事兒,那個年代也很少見到汽車進村,所以大家趕緊躲了很稀罕。
這個時候方陽也吃完飯了,想出來轉轉,順便等著嫂子的信兒。
“呀,五面瓜家買電視了,大家趕緊躲了來看啊?”
這時一個女人大叫了一聲,一聽買電視了,所有的人噌一下都站了起來。
“電視,不會吧,這種新鮮玩意都能買,這五面瓜家啥時候偷著發大財了。”
“人家在城里收廢鐵,聽賺得不比賈六少……”
方陽一聽到電視也稀罕,便趕緊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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