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眾人上了岸,飛身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駿馬,在眾宋家好手前后護擁下,朝著山上趕去。 宋家山城外觀和內在,會給人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若前者令人想起攻守殺伐,那后者只會使人聯想到寧逸和平。 城內分布著數百房舍,以十多條井然有序,青石鋪成的大道連接起來,最有特色處是依山勢層層上升,每登一層,分別以石階和斜坡通接,方便住民車馬上落。 道旁遍植樹木花草,又引進山上泉水灌成溪流,在園林居所中穿插,形成橋流水,池塘亭臺等無窮美景,空間寬敞舒適,極具江南園林的景致。 置身其中,便像在一個山上的大花園內。 主要的建筑群,結集在最高第九層周圍約達兩里的大坪臺上,樓閣崢嶸,建筑典雅,以木石構成,由檐檐至花窗,縷工裝飾一絲不茍,營造出一種充滿南方文化氣息的雄渾氣派,更使人感受到宋閥在南方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蘇子墨隨宋魯和宋師道二人,在亭臺樓閣、花木林園中穿插,來到位于山城盡端磨刀堂入口處。 來到此處,宋魯忽然停住了腳步,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赧然之色,道:“陛下,大兄吩咐過,若是您來了,他在磨刀堂等候您的大駕光臨。” “想不到,閥主竟然將朕的名字,也是刻在了磨刀石之上,”蘇子墨淡笑道。 眼見這一幕,無論是宋魯,還是宋師道,皆暗暗松了口氣。 畢竟眼前之人,乃是當今子,雖宋閥扎根嶺南數百年,早已將這一處地方,打造得猶如鐵桶一般,自然不懼朝廷大軍,但也不愿隨隨便便與之交惡。 而宋魯的那番話,雖是宋缺授意,但也是相當無禮,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已勃然大怒,但眼前之人竟然是絲毫不以為意。 可見,當今子的確是有著超乎尋常的容人之量。 這也是二人樂見其成的一點。 告別了宋魯以及宋師道等人,蘇子墨卻是獨自來到了磨刀堂之中。 一道巍峨的人影,傲然而立。 不得不承認,宋缺確實是位很有魅力的美男子, 任何人在見到對方之時,都會不由自主的被他那獨特的氣質所吸引, 那是張沒有半點瑕疵的英俊臉龐,濃中見清的雙眉下嵌有一對像寶石般閃亮生輝,神采飛揚的眼睛,寬廣的額頭顯示出越常人的智慧,沉靜中隱帶一股能打動任何人的憂郁表情,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還得難以捉摸。 宋缺兩鬢添霜,卻沒有絲毫衰老之態,反給他增添高門大閥的貴族氣派,儒者學人的風度,又令人望而生畏,高不可攀。 配合他那均勻優美的身型和淵亭岳峙的體態,確有不可一世頂尖高手的醉人風范。 “你來了。” “是的,我來了。” “你本不該來的!” “可是我已經來了!” 這一番奇異的對白,卻是在蘇子墨,以及宋缺之間展開。 不知情的,恐怕還以為是二人拿錯了劇本。 但蘇子墨卻是深知,宋缺雖然在磨刀堂之中閉關潛修,但并非對世事一無所知,相信以宋閥的實力,恐怕早已知曉了這段時日以來,下間發生的種種劇變。 而宋缺本人,多半也是猜出了蘇子墨的來意,這才會冒出了這樣奇怪的話。 “朕知道,閥主一直都重視漢統,這才隱居在嶺南,但如今突厥來勢洶洶,與佛門狼狽為奸,若是一旦放任其壯大,恐怕我漢家江山,又遭生靈涂炭,”蘇子墨道。 “看來,陛下真是有備而來。” 聽到這話,宋缺那張半點瑕疵的英俊臉龐之上,也是露出了一絲動容之色,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還請里面話。” 聽到這話,蘇子墨不由暗喜。 他知道宋缺雖不問世事,但心中卻是有著豪情壯志,只可惜宋閥所處的位置,雖避免了中原戰火紛擾,自保無虞,但也成了禁錮宋閥發展的巨大阻礙。 真是成也嶺南,敗也嶺南! 但并不是,宋缺便因此而放棄了心中的壯志。 在原著之中,他先是投資李密,之后又將籌碼壓在了寇仲的身上,不惜傾盡宋閥的人力財力,幫助寇仲奪取下。 卻不想…… 最終寇仲還是輸給了所謂的“兄弟情義”,將爭霸下,當成了一場游戲,隨隨便便就退出了爭霸,令宋缺的一腔心血,白白化作了流水! 雖大唐雙龍傳最后,并未提及宋缺的結局究竟如何,但蘇子墨也是可以想象,一個好不容易重獲希望,卻又在最后關頭,功虧一簣的人,究竟會變成怎樣。 進門后是一道橫越池塘花圃的曲廊,沿廊前行,左轉右曲,放眼四方,綠蔭遍園,步移景異,意境奇特。 曲廊盡端是座六角石亭,恰是池塘的中心點,被石橋連接往環繞庭院一匝的回廊處,石橋宜指另一進口,隱見其中是另一個空間,古樹參,茂密碩壯,生氣勃勃。 二人穿過石亭,過橋登廊,通過第二重的院門,眼前豁然開闊, 盡端處是一座宏偉五開間的木構建筑,一株高達十數丈的槐樹在庭院中心氣象萬千的參高撐,像羅傘般把建筑物和庭院遮蓋,在陽光照耀下綠陰遍地, 與主建筑渾成一體,互相襯托成參差巍峨之狀,構成一幅充滿詩意的畫面。 偌大的磨刀堂內,并無其他多余的擺設,除了內里的桌椅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兩邊墻上掛著的那十多把造型各異的寶刀。 以及向門的另一端靠墻處,放著一方像石筍般形狀,黝黑光潤,高及人身的巨石。 蘇子墨知道,這便是那赫赫有名的“磨刀石”。 宋缺一生戰斗無數,至今不敗。 當年戰敗“霸刀”岳山,成為下第一刀之后,由于在感情上受挫,就此回歸宋家,不輕易出山,平日里便在磨刀堂內琢磨刀道。 多年過后,現在已經沒人知道如今的宋缺,刀法已經到達了何等境界。 在這磨刀堂內有一塊磨刀石,上面寫著宋缺認為有資格和自己一戰的對手,“邪王”石之軒、“散真人”寧道奇,乃至“弈劍大師”傅采林,皆名列其上。 淡笑著掃了掃磨刀石上刻著的那十多個的名字,蘇子墨卻是瞧見,自己的名字竟然被刻在了最高處,心中也是一驚。 “莫非……在閥主心中,朕的實力,要高過寧道奇?” “一試便知!” 話音剛落,卻見宋缺往墻上探手一按。 “錚“的一聲,其中一把刀像活過來般發出吟音,竟從刀鞘之中跳出來,仿佛一只無形大手,將刀柄拔出來一樣。 緊接著,厚背大刀便順勢落在了宋缺的手中。 頓時,后者的氣勢猛地一變! 在蘇子墨的感知之下,宋缺的人和刀,仿佛合成一個不可分割、渾融為一的整體。 那完全是一種強烈且深刻的感覺,微妙難言。 而就在宋缺掌刀的剎那,一堵如銅墻鐵壁、無形卻有實的刀氣,以他為中心向蘇子墨迫來,令他必須運氣抵抗,更要迫自己涌起斗志,否則必然心膽俱寒,不戰而潰。 高手交鋒,首重氣勢。 一旦氣勢之上被他人壓制,十成實力,甚至也只能發揮出七八成。 那么接下來的比試,自然是必敗無疑。 正因如此,便有不少擅長口舌之辯的高手,在與他人交手前,以言語亂其心志,以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而宋缺這一行動,雖然手段不同,但卻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正是打著先聲奪人的主意。 對此,蘇子墨卻是微微一笑,體內的“魔種”也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飛速運轉,同樣釋放出一股仿若實質一般的氣勢,與之相較。 “轟——” 兩股氣勢在磨刀堂內交鋒,發出了激烈地碰撞,引得堂內的器物獵獵作響。 好在二人也知道,此次交手,僅是切磋,并無生死相搏之意。 片刻之后,兩股氣勢同時消散。 之后,宋缺的神情仍是好整以暇,漫不經心的淡然道:“神是心神,意是身意,每出一刀,全身隨之,神意合一,就像這一刀。” 著,便是一步跨出。 隨他那堅定有力的步伐,一股冰寒徹骨的刀氣,向著蘇子墨襲來。 “來得好,劍來!” 感受到刀氣之中的驚人鋒芒,蘇子墨不由一喜,手掌一翻,一道赤紅劍芒升出,旋即便是帶著一股灼熱之意,不偏不倚的迎了上去。 以力破力,以勢壓人。 “轟——” 這一下,不止是磨刀堂,整座宋家山城好似遭遇了地裂山崩一般,發出了猛烈地搖晃。 以人之力,達到此般地步,當真是恐怖如斯! 殊不知,此刻的宋缺,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想他縱橫江湖數十年,遇到的高手自然不在少數,早已將刀道,臻至登峰造極,出神入化的至境,心中也是有了一種“獨孤求敗”的感覺。 卻不想,這十多年來的第一次出手,便遇到了這樣足以與自己比肩的人物。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