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像一個高端的垂釣手,藏在灌木叢中,觀察著吊在樹上的那個可憐的自己。 想看看當第四個吳棺和他的伙伴們見到眼前的景象時會發生什么,如果我刻意的回避,接下來的事會不會和我之前遭遇的完全吻合。 可是,我沒等來第四個吳棺,卻等來了一只沒皮的猴子。 一種東西,哪怕它再嚇人,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現在在我看來,這個沒皮的東西和一只老掉牙的土狗沒什么兩樣。 只是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另一個我自己呢? 它在下面不住的向上嘶喊,似乎傳達著什么信息。 我開始代入似的思考,如果是我現在在吊著的吳棺下面,我會跟他些什么呢? 不要怕,我馬上來救你?——不會,有這個時間我干脆爬上去救人了。 你現在傷勢如何?——沒必要,用眼睛看就看得出傷勢很重。 哥們,上面舒服么?——我還沒那么賤,這個時候還在調侃。 你再堅持一下!也恢垃F在不救人,還有什么需要堅持的。 還能話么?——簡直是廢話。 ...... 我想了一大圈,也想不明白如果是自己在下面,我會喊些什么。 那猴子喊了足足三分鐘,上面的吳棺有氣無力的蹬著腿,眼見著生命體相一點點流失。 它終于做了決定,順著樹干爬到了樹杈,它伸出手,似乎想把吊著的吳棺解救下來。 正在這個時候,又有幾個人順著溪爬了上來。 我苦笑,看來事情還是按照原來劇本繼續發展下去了,我沒去救吊著的吳棺,卻又出現了一個猴子爬上去救他。 這豈非和我最開始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 那么,它到底是吳棺么? 為什么有時候我看見對面的自己是吳棺,有時候看見對面的吳棺是動物? 又為什么有時候別的吳棺看我是吳棺,有時候別的吳棺看我是動物? 好像我和我只見總是存在著無法溝通的悖論。 不過,有一個是例外,我和那個吳棺之間似乎能夠自由的交流。 可是他卻已經死了,被烤熟吃掉了,現在連個能夠和我一起溝通的人都沒有。 這簡直太他媽的蹊蹺了,完全沒個規律可循。 “棺子,那是扒皮猴!”剛走出溪流的黑子驚叫道:“它想要整死那匹狼!” “不,我看它是像救那匹狼!”這是白的聲音。 第四個吳棺還在思索,不過只思索了五秒鐘他就下了決定——“黑子,白,就是這個東西制造的幻境,拿出弩箭彈弓,快轟死丫的!” 我嘆了一口氣,心道:果然還是逃不出命運的劇本啊! 正在這時那猴子順著樹干滑了下來,腳一沾到地面,便撒腿就跑。 黑子和白在后面緊追不舍,我想跑過去救那只猴子,卻又擔心打草驚蛇,畢竟現在我還不知道自己在他們倆的眼中是個什么東西,沒準救那猴子沒救成再把自己搭進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可我又不甘這么放棄,畢竟這只猴子也許是唯一一個能夠和我做盟友的了,不找它還能找誰? 我起身要跑出去,忽然腦中一道靈光閃過。 對,我現在還不能走,還有一個人,我可以找他,而且,我還有可能救他一命。 想到這里,我又安心的蹲伏了下去,繼續觀察著灌木之下。 黑子和白追了出去,留下了第四個吳棺和二婷。 接著,我發現了問題,慕去哪里了? 在我的印象中,我們第一次趟過溪的時候,慕一直跟在我和二婷的身邊啊。 不對,還有很多不對的地方。 第一次我親身烤食鹿肉的時候,慕也在我們身邊,她還指著鹿驚叫,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也許,當時她就已經分辨出,我們烤食的并不是鹿肉,而是人肉。 而在那之前,她好像看見過什么東西,我記得她指著一根空蕩蕩的樹杈那里有:“哥......” 而第二次我再以旁觀者的角度暗中觀察,似乎從一開始到最后,我都沒能看見慕,她去了哪里? 莫非她隱了身不成? 難道我們處在這種一重又一重的幻境之中,只有她才是唯一? 換句話,她只在一重空間里是有型的人,在其它的幻境中,都是虛無的存在? 二婷過,慕是唯一一個幻境對她不起作用的人,那她在幾年前到底經歷了什么? 而我現在又該怎么辦? 一個個片段一樣的信息不斷在我的大腦中排列,組合,再打破,再重組,我想如果自己不想明白這些,我恐怕一輩子也別想走出幻境。 未來的日子里,恐怕會跟一個又一個的自己相愛相殺,直到自己被殺死。 這種感覺極其令人沮喪,又不得不去面對。 還是那句話,想不透整個事的因果緣由,就好好想想當下應該做什么。 怎么辦?這個怎么辦?”下面的吳棺焦急的自語聲打斷了我的思路。 二婷拉著他的手臂,道:“別著急,就算分開了也不一定沒辦法回來。剛才他們獵鹿不就成功的找到了我們么?” 我嘆了口氣,道:“話雖這么,但我總感覺難以安下心來,唉,如果慕還在就好了! 我心中一喜——劇本果然發生了改變。 這個世界的慕,原來早就不見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又開始思考。 黑子和白拿著彈弓和弩箭從另一個方向出現,射中了慕......不對,這里沒有慕,那會射中誰?第四個我還是二婷? 我必須得在這個時候拉攏幾個朋友,無論是黑子,白,二婷或者是另外的自己。 我要盡可能的找到更多的人,服他們,搭成盟友,然后一起走出這無邊無際的幻境。 黑子和白應該快要到了,我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我不會像那個第六層吳棺那樣,救下了一模一樣的自己后,又殺死了黑子和白。 我會和他們講道理,讓他們放過他們眼中這個長得像猴子似的東西,并讓他加入我們,充實隊伍的力量。 我想,之前那個第六層吳棺,可能就是現在的我自己吧。 可我正準備行動的時候,“嗖”的一聲,箭響劃破空氣,我心道一聲不妙! 再放眼望去,那一支弩箭正射入第四個吳棺的脖子,鮮血噴涌而出,登時栽倒在地。 二婷抱著倒地的吳棺大哭。 我則徹底目瞪口呆。 亂了,亂了,徹底亂了! 我本來是要以“第六層吳棺”的身份救這個吳棺的,此刻他卻直接被白一箭射死了,這他媽的該怎么辦? 二婷迅速的脫下了外衣,又扯開了自己的純棉背心,雪白的肌膚露了出來,她卻全然不顧。 她用自己的背心撕成的布條死死的按住第四個吳棺的傷口,她的哭聲傷心,痛苦,令人心疼。 我心里深處悄然一暖,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將她攔住懷中,再溫柔的告訴她:“寶貝,我還沒死! 叢林里傳出了狗叫,緊接著兩條兇惡狼犬沖了出來,一條潔白如雪,一條漆黑如碳。 我當然知道他們是誰,如果僅僅是狗的話,根本沒辦法使用弓弩。 它們咧著嘴,齜著呀,舌頭長長的伸到嘴的外頭,他們在朝著二婷吼叫,二婷抱著已經死去的吳棺,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我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我在封門溝幻境里的第三種死法了。 相比被烤熟吃掉和吊著流干血,死在自己心愛的人的懷里,還是最舒服的。 也是這一瞬間,我好想明白了幻境和輪回以及人與獸之間的關系。 在這幻境中,似乎并不是毫無規律可循。 我不得不佩服那個第六層的自己,他竟然能做到那一點,不過他能夠做的我也一定能夠做得到。 沒錯,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然后自信滿滿的朝他們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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