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如果您看到這行字明您的訂閱率不足30%,請等待48時觀看 昏黃的火苗跳躍著, 仿佛動作稍微大一點它就會滅掉, 也只能照亮眼前一塊地方, 著實有些可憐。張少陵擎著它照了照四周, 發現這好像是一處人工挖掘出來的甬道, 旁邊的石壁上懸著火把。他將它拿了下來,費了好大勁才用那一簇可憐的火苗點燃火把。 有了火把, 他目前的處境就清楚得多了:他身處一條幽長陰暗的甬道中, 腳下的泥土有些濕軟,也許不遠處會有水源。他高舉火把,沿著甬道向深處走去, 一面走一面觀察著左右兩側的石壁。 鳳荀坐在蛋殼中, 察覺到魔蛛的魔氣似乎已經離得遠了, 他應該是隨著張少陵滾到了一個洞穴里。空氣陰冷,他暫時未感覺到什么異樣,于是微微松了口氣——適才那個防御性的火環實在有些耗費靈力。 越往里面走, 張少陵越能感覺到迎面撲來的空氣中多了幾分潮濕。他舉起火把, 看到原本干凈的石壁上已經開始長出青苔, 有一些喜歡濕氣的爬蟲在角落里匆匆爬過, 從火光下消失了。甬道開始向下延伸,張少陵一腳踩到了一個什么東西上面, 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他挪開腳步, 發現是一根人的腿骨。 一陣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將火把向前探了探, 果不其然,在甬道的拐角處斜倚著一具骷髏,身上的衣物已經腐朽,只剩下殘破的布片。骷髏的手中緊緊握著一柄長劍,張少陵俯身將它從骷髏手中抽出,吹去劍柄上的灰塵,發現上面刻了一個字:“玄。” 如果鳳荀此刻是個人,一定能認出這是玄霄門下統一制式的長劍,可惜他不是,他甚至連外面是什么情況都看不到,只能和赤紅色的蛋殼大眼瞪眼。張少陵拿著長劍沉吟了片刻,將它放回骷髏旁邊,轉過這個拐角處。 接下來是一個半圓形拱門。張少陵走了進去,火光照亮了這一塊地方,他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心底涌起一陣駭然:眼前滿是形態各異的骷髏,有倒伏在地的,有背靠著墻的,有依偎在一起的……大約十幾具。石壁上隱隱刻著一些凌亂的劃痕,他把火光照上去,只見上面寫道: ……今日被困此地,可憐我玄霄派絕世法術即將失傳。現將修煉之方法口訣刻于此,望有朝一日能傳我玄霄后人……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法術口訣。張少陵一眼掃過,心中驚駭——這些法訣的高深程度絕不是他此刻可以修煉掌握的,恐怕連他的師父都有些勉強,不如先記下,若是日后有機會再加以修煉。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一面看一面用心記憶,不多時便將石壁上所有的法訣看完了。 看過法訣,他又把火光照向另一面石壁,意外發現上面也刻著法訣,所留之言大抵和玄霄一致,只不過落款是青云派。他又將這些法訣依次看過,再照其它石壁,卻空無一物了。 他向后退了幾步,踢到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他低頭一看,貌似是一方印章,被丟棄在一具倒伏的骷髏旁邊。那骷髏右手前伸指向印章,左手屈起抵在喉間,像是頸部被束縛、想要抓握什么的樣子。張少陵拾起印章,還未來得及細看,便聽到不大的空間里傳來一聲極輕的滴水聲。 蛋殼內的鳳荀蹙起眉,全身劃過一陣涼意——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危險正靜靜潛伏在這個空間里,窺探時機,準備將張少陵一擊斃命。 張少陵在看到滿地骷髏的時候就已經繃緊了神經,因此這一聲水滴聲在他耳中異常明顯。他立刻轉過身,面對著眼前黑暗的空間,將火把舉了起來。 一瞬間他就明白為何石壁上會刻著“被困此地”了。 面前是漆黑漫無邊際的水,水面蕩漾著層層波紋,一雙雙純黑的眼睛從水面上探出,靜默地注視著張少陵。這些生物有著一張酷似人的面孔,卻有著向外突出的尖銳牙齒,身上泛起細細的、幽暗的鱗光。 看來當年那些玄霄、青云派前輩逃到這里就遇到了這種生物,洞穴口又是垂直向下,除非會飛,否則很難上去,難怪他們會被困死在此地。 蛋殼內的鳳荀能感到涼意越來越強,幾乎滲入骨髓,讓他全身都在發冷。活了兩輩子,他的內心首次浮起一絲焦慮——張少陵究竟遇到了什么? 張少陵察覺到他的焦慮,低聲安撫道:“蛋不必害怕,我能應付。” 他快速回想著自己在藏書閣看過的書——人面魚身,牙齒尖利,身上有鱗,似乎是一種名叫噬水魚的魔物。這種魔物生性嗜血,最棘手的是身上的鱗刀槍不入,不畏懼任何法術,極其難纏。 張少陵退路已經被封死,眼前只有水路這一條道。他只能潛入水中,另尋出路。可這些噬水魚……只怕他一靠近水面,就會被活活咬死。 他從包裹內掏出師父送他的“元陽罩”,將靈力輸了進去。法寶的表面流動過一層青光,很快擴散開來,將他整個人罩在里面。張少陵緊一緊身上縛著蛋的布條,低聲道:“蛋,我要準備下水了……可能會有點冷,你忍耐一下。” 鳳凰在冰水中不能超過一個時辰,更何況蛋它只是一枚蛋。張少陵將“元陽罩”揣入懷中,深吸一口氣,試探性地觸了下水面。只聽砰然一聲巨響,一條噬水魚撞在“元陽罩”上,頃刻間就被彈回到水里。它張開血盆大口,對著法寶庇護內的張少陵露出尖牙,卻無可奈何,只能在“元陽罩”的范圍外游來游去。 張少陵回想著在書上看到過的閉氣之法,體內靈力流轉,他很快就完全沒入水中。 . “元陽罩”只能將噬水魚擋在外面,卻無法將寒冷刺骨的水也擋在外面。張少陵游了一會兒,便察覺到心口處的蛋有些難受。 鳳荀從未想過重生成鳳凰對他來會有什么實質性的改變——反正他最后也能化形。但此刻在冰寒入骨的水流之中,他真真切切感到做一枚被魔尊飼養的鳳凰蛋是有多么的不容易,他被凍得瑟瑟發抖,只能竭力貼近張少陵心口的方向。去他的前世死敵,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不想被凍死。 ……那樣的死法未免也太憋屈了。 如果他還有牙齒,他會聽到牙齒格格打顫的聲音,可惜他現在只有鳥喙,只能感到兩只腳爪被凍得幾乎要抽筋。他忿忿用鳥喙敲了敲蛋殼——張少陵,你的蛋要結冰了! 張少陵拍了拍他——他人在水底不出話,只能吐出一連串的氣泡。他換了個方向往下潛去,一眼望見下面的礁石上躺著兩具骷髏,幾條帶狀的漆黑影子一閃而過,應該是水生的黑蛇。 張少陵不由得想起石洞中倒臥在地的那具骷髏——他一手成抓握狀抵在喉間,像是要扯開束縛住他的某種帶子,看來就是這種水生黑蛇了。 游了不知多久,心口處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弱,蛋似乎快接近極限。張少陵憂心如焚,加快了劃水的動作。四周仍是漆黑一片,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似乎進入了一個水下甬道中。這甬道曲折仿佛毫無盡頭,噬水魚和水生黑蛇遠遠綴在他身后,耐心等待“元陽罩”的消散。 “蛋!”張少陵在心里喊它的名字,他從未有過如此惶急的心情,“別睡……我一定可以把你帶出去,把你孵化出來,把你喂養長大,看你化形……” . 鳳荀的意識昏昏沉沉的。他感到自己似乎在做夢,他回到前世最后見到張少陵的那座雪山之上,大雪紛飛,將兩人的長發都染成了蒼涼的白。 鳳荀將目光投向蒼茫大地,唇角帶著淡淡的笑容:“下一次見面,我們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魔尊張少陵長身而立,默默凝視著他。過了片刻,他扯了扯嘴角:“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嗎?” 鳳荀淡笑著糾正他:“應該是,你死,我活。” “哼。”張少陵低低一笑,笑容冷冽,“你從前還過,‘好人活不長,禍害遺千年’,我應該擁有活千年的王八之氣。” 鳳荀輕輕微笑:“戲言而已,你堂堂魔尊,竟如此肚雞腸。” “沒錯,我就是肚雞腸。”張少陵忽然松開緊鎖的眉峰,冷俊的容顏上出現一絲罕見的溫和,“尤其是對你這個給我找了不少麻煩的人。” 鳳荀眉眼一彎,輕笑:“我不覺得榮幸。” 張少陵不再話了。過了片刻,他忽地側過頭,把目光同樣投向蒼茫大地,清俊的側顏宛若這清冷的雪:“我平生有三大憾事。” 他頓了一頓:“未能救回師父,未能救回師弟,以及……與你為敵。” “你又不是不知道,師伯他向來就是躲在玄武閣里煉丹,一年到頭也出現不了一次。”魏玨翻翻白眼,“師叔指不定又是出青云派去哪兒逍遙串門去了。唉,別人家的師伯和師叔都勤奮,我們的師伯和師叔可倒好,一個喜歡躲懶,一個成往外跑……” 他話還沒完,季子瑜冷冰冰的眼風掃了過來:“……” 魏玨嚇得立刻縮起了脖子,不吭聲了。 早課結束后,新晉弟子們被聚在一處,葉灼光站在人群最前面,朗聲道:“師父有命,此次臘月初一斗法大會,除外放修行不合格的新晉弟子外,其余新晉弟子均可參與。” 人群一陣騷動,傳來幾聲竊竊私語:“讓我們參與,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聽其它修仙派也會前來……” “大展身手的好時機啊……” 眾人摩拳擦掌,頗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意思,魏玨已經一掃昨日的頹然,像是和張少陵之間的那場對話從未發生過,一臉興奮地捅了捅張少陵,低聲道:“喂,少陵師兄,我覺得到時候你肯定能贏,不定還能拔個頭籌呢!” 張少陵沒有話,倒是夏無胤笑道:“魏師弟也想參與?” “那當然!如果表現得好,不定會被師伯師叔收走呢!” “那你可要心些了。”夏無胤笑瞇瞇地道,“我們馬上就要外放修行,如果不合格……” “我夏師兄,你不會拋下我不管的吧……” 葉灼光見眾人情緒高亢,也不禁露出一絲笑意。他輕咳一聲,雙手虛按,示意大家安靜:“此次斗法大會,其它修仙派也會派人前來。其中就有號稱修仙派之首的玄霄派。請各位務必勤加修煉,為我青云派在斗法大會上爭光添彩……” 仿佛有一道閃電自鳳荀心頭劃過,他再度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想起來了,前世第一次臘月初一斗法大會,他莫名其妙大病一場,無法隨玄霄派前來,最后是他師弟在斗法時大放異彩。 現在想來,他那場蹊蹺的病痛,與他親愛的師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枉他前世身為玄霄仙尊,竟從頭到尾都被身邊之人蒙騙。他最后沒能死在敵人手上,卻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不能不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張少陵察覺到不屬于自己的一絲怒意,他不由得擰起眉:怎么這個大會惹到了蛋?它好像有點生氣? . 早課上完,青云派弟子就擁有了半自由活動時間。或修煉,或習武,或看書……這點與從早到晚具是修煉的玄霄派大不一樣。 張少陵帶著蛋穿過人群,向藏書閣走去。伴隨著他的依舊是那些竊竊私語,這回又增添了許多關于他莫名凸起的左胸的內容,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徘徊在他的左胸前,似乎也隱含了幾分嘲諷和意味深長,不過更多的是嫉妒。 張少陵早就習慣了眾人異樣的目光。他最近熱衷于在藏書閣尋找一些關于鳳凰的書籍,比如《如何飼養鳳凰》《我的靈獸是鳳凰》《鳳凰的化形》,當然有些建議簡直是莫名其妙—— “……想讓鳳凰化形成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做雙修道侶,則需要準備一個一人高的木盆……” 不是沒想過蛋以后化形的樣子,但雙修道侶……有點過分了。他張少陵不需要雙修道侶也一樣能成為仙尊。 張少陵在藏書閣呆到日落時分才抱著一堆書回到青竹閣。這幾青竹閣有些冷清,夏無胤和魏玨馬上就要外放修行,平日里能懶就懶的魏玨終于感到一絲危機感,拖著夏無胤臨時抱佛腳,兩人常常黑以后才能回來。 這一也不例外。張少陵在房內翻看一本名為《有鳳來儀》的書,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魏玨幾乎是一頭栽進他的房間,撲倒在他的床上。 張少陵面無表情地掃他一眼:“魏師弟。” 魏玨攤開手腳:“少陵師兄,我實在累死了……容我躺會兒。” 張少陵盯了他一會兒,默認了。 “對了少陵師兄。”魏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撐起上半身,眼里閃爍著八卦的光,“我得到一個道消息,玄霄派今年在斗法大會上恐怕要不行嘍。” 張少陵微微蹙眉,蛋殼內的鳳荀疑惑地抬起頭,想聽聽魏玨要什么。 “玄霄派前些日子發生了一樁大案。”魏玨故作深沉地道,“他們的大弟子鳳荀,失蹤了。” 張少陵踢飛幾個圍攻的人躍上屋頂,夏無胤則扯著忍笑忍得渾身發抖的魏玨,在身后一片叫喊聲的追殺下狂奔。幾名大漢嗷嗷叫著“站住!”追著他們一路沿著屋頂跑了下去。 沒有人注意到延慶賭坊內緩步走出來一個矮胖的男人。男人摸了摸胡須,注目三人遠去的背影,唇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他打了個手勢,立刻有一人出現在他身旁,躬身行禮。 “去查,這三個子是什么來頭,尤其是那個男扮女裝的‘姑娘’,”矮胖男人淡淡道,“回來詳細稟報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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