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聽聞!”巨寇藏身暗處,突施冷箭。
張繡閃身避過。
“殺!”見有機(jī)可乘,死士揮刀撲上。
張繡挺矛直刺。利刃破風(fēng),死士飛退。
長矛去勢將盡,矛尖奔雷射出。胸口一痛,血如泉涌。一身氣力奔流而出。兩眼一嘿,頹然倒地。
“小心九節(jié)飛矛!”巨寇暗中高喝。
搶在矛尖飛回前,死士一擁而上。張繡舞動(dòng)桿身,將利刃悉數(shù)磕飛。無頭桿身,充作鑌鐵長棍。潑水不進(jìn)。
死士踉蹌后退。忽覺耳后,疾風(fēng)割頸。粗脖一熱,熱血激噴。何其不幸,竟與飛回的矛尖相遇。張繡輕搖長桿,矛尖宛如螺旋,在頭頂呼呼繞轉(zhuǎn)。矛尖即是鏢,亦是槍。
長桿一甩,血光乍現(xiàn)。又死一賊。
頃刻間,長桿已在張繡手中,上下翻飛。
尖矛如蜂穿花,上下奔襲,左右突擊。遠(yuǎn)離戰(zhàn)圈的死士,不及反撲,接連斃命。“近身!”收到同伴示警,余下死士,陸續(xù)從永安宮各處趕來。大敵當(dāng)前,前仆后繼。以命補(bǔ)缺,十面合圍,不斷迫近。
眼看只剩一矛之距。
猿臂一振,矛尖應(yīng)聲鎖死,一聲清喝,張繡揮矛直刺。
刀矛相撞。鋼刀崩火彈開,中門大開。
長矛入懷,后背洞開。瞳孔驟縮,劇痛鉆心。臨死前,反手抓向矛尖,欲為同伴爭取活命之機(jī)。
眼看便要得手,不料矛尖陡然化虛。分光掠影,驟起疾風(fēng)。血花隨之四濺。
矛刺之疾烈,駭人聽聞。電光石火,吻中群敵。周圍死士,齊齊噴血倒地。
張繡破圍而出,直取暗處巨寇。
巨寇肝膽俱裂,轉(zhuǎn)身逃命。
“哪里逃!”厲聲入耳,劇痛灌腦。竟不分先后。宛如被奔馬撞上。巨寇慘叫飛出。半空中忽覺胸背頓挫。矛尖飛回,撕碎血肉。巨寇帶著前胸后背,碗口大的血窟窿,轟然墜地。一路血噴,滾下階去。
窸窸窣窣,再無聲息。
滿庭死士,張繡一人殺盡。
“太皇無恙否?”直到此時(shí),張繡麾下健勇,才從屋檐各處,飛墜院中。趕來與主將相會(huì)。
“朕,無恙。”董太皇生死一線,驚魂未定。
“偏殿大火,難以撲滅。請?zhí)室岂{。”張繡抱拳請命。
“你是何人?”董承草草包扎,出軒相問。
“五官中郎將麾下,軍曲候張繡。”張繡取印綬相示。
“原來如此!”董承細(xì)細(xì)辨認(rèn),終是放心。話說,先前若非張繡出手相救,董承已慘死刀下。若當(dāng)真暗行不端,實(shí)力懸殊,又何必多此一舉。
“且隨我來。”董承本想只手接過張繡長矛。豈料力有不逮,險(xiǎn)些出丑。此矛乃隕鐵鍛造,百煉成鋼。非常人能及。
二人入殿,與董太皇及一眾童子相見。
“軍候欲將朕遷往何處。”眼看大火傾盆,董太皇亦如坐針氈。
“中郎將命卑下,謹(jǐn)遵太皇圣意。”換言之,張繡亦無絕對安全之所在。
“如此,且去云臺如何。”董太皇思前想后,如今也只有曾與其歃血為盟的竇太皇,可堪信任。
“喏!”于張繡而言,去哪皆一樣。別無不同。縱刀山火海,亦無所畏懼。
打定主意,眾人這便動(dòng)身。時(shí)兵荒馬亂,尊卑蕩然無存。賣官鬻爵,盈滿宮室的財(cái)貨,董太皇即便心如刀割亦顧不得。悉數(shù)丟棄。輕車簡從,奔赴云臺。趕去與竇太皇相會(huì)。
南宮,蘭臺寺。
大將軍何進(jìn)自入宮后,便藏身此處。妝模作樣,抱書苦讀。御史中丞、蘭臺令史等一眾屬吏,戰(zhàn)戰(zhàn)兢兢,噤若寒蟬。
“拜見大將軍。”袁紹領(lǐng)步兵校尉淳于瓊,趕來相會(huì):“幸不辱命。”
“本初大才。”何進(jìn)放下書卷,微微一笑:“身后何人。”
“卑下淳于瓊,拜見大將軍。”淳于瓊不顧全身披甲,大禮參拜。
“原是淳校尉。”何進(jìn)勝券在握,越發(fā)顯出宿臣崢嶸:“麾下禁軍,可愿為我所用。”
“義不容辭!”
何進(jìn)言道:“先前斥候來報(bào),張讓質(zhì)押陛下及公卿,死守玉堂殿。兵士頗多忌憚,故久攻不下。淳校尉可愿領(lǐng)兵一試。”
“這”見袁紹目光來看,淳于瓊咬牙道:“卑下愿往!”
“甚好。待鏟除內(nèi)宦,滌蕩朝野。某自當(dāng)重賞。”何進(jìn)先畫餅充饑。
“謝大將軍!”酒壯慫人膽,財(cái)動(dòng)歹徒心。淳于瓊抖擻精神,領(lǐng)命而去。
“西園可有消息傳回?”何進(jìn)又問。
“并無消息傳回。”心腹言道:“二位司馬與五官中郎將張濟(jì)所部,激戰(zhàn)正酣。”
“此人乃董驃騎麾下,出身西涼。”袁紹言道。
“此人久已成名。只恨被薊王捷足先登。未能招攬,為我所用。”大將軍何進(jìn)一聲長嘆。正因薊國蒸蒸日上,薊國威信天下。日月逝矣,歲不我與。何進(jìn)才迫不及待,興兵奪權(quán)。
“大將軍無需憂心。薊王視天下名門豪右為宗賊,頗多怠慢,不曾善加籠絡(luò)。故天下名士,皆心生顧慮,裹足不前。今大將軍既得黨魁,只需殺盡黃門,天下有識之士,必群起投效。何愁無人可用。”袁紹進(jìn)言。
“本初此言,深得吾心。”大將軍何進(jìn),慶幸而笑:“薊王乃漢室宗親,胸懷家國天下,卻無名門豪右。薊國千里國土,多出白澤,并無豪強(qiáng)。故圩田制得以深入人心。然若放之四海而皆準(zhǔn),必遭天下豪右詬病。此,亦是薊王之短也。”
“大將軍明見。”袁紹目光如炬。齊民戶戶得田一頃。唯爵民方能多得。試想,豪右豈能甘心,將名下田產(chǎn)分與他人。又豈愿親身涉險(xiǎn),以命相搏,只為積功封爵。誠如,何太后挖苦二兄何苗,好吃懶做,挑肥揀瘦。稍有勞煩,便似有“提頭之難”。
“說到底,薊王眼中只有江山社稷,萬千百姓。并無我等容身之處。”大將軍何進(jìn),一針見血。
“報(bào)”便有斥候來報(bào):“永樂宮毀于大火。無人生還!”
“什么!”大將軍何進(jìn)先喜后驚,表情變幻莫測:“何以至此!”
“這,這”不知大將軍竟有此問。斥候一時(shí)啞口無言。
“報(bào)”便在此時(shí),又有斥候來報(bào):“董太皇已登云臺。逐鬼童子,亦存活大半。”
“嘶”何進(jìn)懊悔不已:“何人為我解憂。”
袁紹請命:“下官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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