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有啊。”不愧是獵戶出身,劉二獾旋即點了點頭,“二叔家要了三斤肥肉煉油,肉皮都刮在案上呢。” “妙極!”胖子旋即笑道:“還不快去取來!” 劉二獾剛轉(zhuǎn)身奔出去幾步,又泱泱的挪回,“三弟,那些肉皮……” 倒是旁邊的阿母嘆了口氣,取出十幾文錢塞進二獾手里。 “就來!” 肉皮雖不值什么錢,可也不能白送。有了這十幾文錢,別人給的也痛快些。果然,不僅拿回來許多肉皮,還送了巴掌大的一塊五花肉。 “有勞阿母將肉皮洗凈,我有大用。” “好。”雖不知道兒子想做些什么,但婦人還是抱著最大的愛心,盡可能的為他提供便利。 或許,十九歲的她也很好奇。 待母親將豬皮洗凈,胖子發(fā)現(xiàn)家中薪柴亦是不足。好在這東西也不值什么錢,伙伴們每人抱來一捆,很快解決問題。 將豬皮洗凈切丁,放入陶罐內(nèi),先用大火燒開,在改用中火將豬皮熬化;將熬化的湯汁過濾,冷卻后豬皮內(nèi)富含的膠原蛋白自行凝固,便是后世經(jīng)常吃的皮凍。豬皮中含有大量的膠原蛋白,可轉(zhuǎn)化成然明膠。而明膠,是胖子制作果凍的最重要的原料。 這個過程很漫長。色漸黑,村中響起父母們的呼喚,約好明再來,伙伴們紛紛離去。 “阿母,還要很久,去休息吧。”胖子掀蓋看了下,豬皮雖已熟,離熬到化還很遠。 “嗯,好。” 臉盆今用不上,被母親取回洗漱。胖子又吃了半飽的奶,沉沉入睡。阿母替他掖好被角,開始擦拭被他踩臟的地板。 一大早,胖子就被母親輕輕喚醒。從來都是睡到自然醒,今個怎么就例外? “快醒醒,族長今日大考,速去宗祠。” “大考?族長?”胖子一愣。話,這個時代……宗族就已初具規(guī)模了嗎? “族中子弟甚多,擇良者進學(xué)。還不速去!”套上長衫,母親一把將胖子提起。 這個時代,私學(xué)興盛。許多經(jīng)師大儒自結(jié)‘精舍’‘精廬’,開門授徒。學(xué)習(xí)經(jīng)學(xué)是做官的唯一途徑,經(jīng)學(xué)大師的學(xué)生多至無法容納,有的可以及門受業(yè),而有的則只要掛個名字,便叫做著錄弟子,不必親來受業(yè)。 當(dāng)然,無論是‘及門受業(yè)’還是‘著錄弟子’,這拜師費都是不菲的。 大家族還好,家族想讓族中子弟全去就學(xué),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才有了大考一。 胖子也很好奇,都是半大的孩童,族長要考什么? 母親顯然對這件事是極為上心的。胖子才知道,一大早的將他從被窩里提起來,全是為了給自己梳洗打扮。 胡亂吃了半塊糖餅,母親便將他推出門外。 再回頭,正對上滿是希冀的目光。朝霞透過濃蔭,散成道道光塵,母親的輪廓,浸著光,溫暖卻又不刺眼。 “阿母,不改嫁哦……”胖子低聲呢喃,扭頭向村中走去。 相熟的伙伴也都人模狗樣的從自家出來,三三兩兩的向祠堂走去。繞過一座舊跡斑斑的石碑,吃力的跨過祠堂高高的門檻,胖子發(fā)現(xiàn),沿庭院已擺滿了矮桌。這個時代的祠堂,和后世有所不同。不僅供奉祖先牌位,后院還有一片偌大的宗族墓地。胖子有些奇怪,為何樓桑村中會有一座如此廣大的墳地。或者,為何樓桑村會與墓地連在一起。只是眼前忽然緊張的氣氛,讓他無暇多想。 脫鞋上了草席,依樣跪坐在矮桌前。桌上別無它物,只有一碗清水。 筆墨紙硯,一概沒有。難不成題目就是這碗清水? 正百思不解,忽聽堂前一聲輕咳,便有鶴發(fā)老者緩緩走出,目光炯慈,環(huán)視一圈后開口道:“村頭百步外,有貨郎賣梨。三文一顆,百文可買幾何?” 見許多人蘸著清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胖子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碗水是這么個用法。 “弘家子,因何不動?”就在胖子愣神的功夫,族長已發(fā)問。父親名弘。弘家子,顯然是胖子。 胖子人交戰(zhàn),想著究竟該不該作答。 “你父早亡,疏于管教……” 胖子騰的一下,整個人似都被點著了。猛然站起,躬身答道:“可買梨三十又三,尚余一文。” 完,胖子又忍不住高聲道:“父死母在,日日耳提面命,不敢有一日之疏!” 陪坐一旁的族中長輩齊齊變色,正欲開口斥責(zé),卻被老族長揮手制止:“籃可盛八,需幾籃方能盛下?” “四籃余一,或用五籃。” “如何還家?” “賣梨處可有他人?” “有孩童數(shù)人。” “究竟多少。” “約莫三五人。” “一人一梨,助我回家!” 話音既落,滿堂落針可聞。見族長撫須不語,便有一長輩起身斥道:“四籃梨,為何要分給五人?你若能提,三人足矣!” 胖子抗聲辯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老族長撫掌大笑,“真,人主矣!” 胖子這才醒悟,完了,發(fā)揮的太好了。 “且到門外候著。”老族長和顏悅色,把胖子轟了出去。 宗祠前已經(jīng)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見胖子耷拉著腦袋,第一個走出來。頓時惹來一片竊竊私語。 “是弘家子,可惜他父年二十舉孝廉,如今卻生了個敗家子……” “父親早死,一個婦人能懂什么,不怪他!” “可惜了,偌大的宅院,已經(jīng)敗的和狗窩差不多了……” “噤聲,他母來了……” 胖子聞聲抬頭,一眼就看見了人群后踮著腳尖的母親。微笑著沖母親揮了揮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咦,看他那模樣,似乎考的尚可?” “估計吧,不然怎還賴著不走?” 果不久,許多垂頭喪氣的孩童魚貫而出,人群中的父母這個時候知道臉紅,掩面奔逃不提。 而胖子的母親始終站在哪里。 “三弟,族長喚你回去。”抬頭卻是大兄。 “嗯。”兩人攜手而入,宗祠內(nèi)除了各家長輩,只有孩童兩只。 被大兄拖著,走到堂中,乖乖的與剩下兩個孩子站成一排。 敬完香的老族長手指在四童頭頂依次點過:“文——修——武——備!” 胖子五雷轟頂,眼冒金星,“劉——備?!” 爺不是叫劉平的嗎! “爾等乃是我涿縣劉氏之龍鳳,老夫今日賜名,便是依照祖訓(xùn)。每輩甄選四人,爾等正是:文修武備。切記,切記!” 后面什么,胖子已經(jīng)聽不清了。被人擁著走出宗祠,直到投入母親懷中,這才哭喪著臉,仰頭叫道:“阿母,我叫劉備!” “事戒不虞曰知備。有不測風(fēng)云,行事需謹慎,族長以‘備’字賜名,便是讓你時時引以為戒。”母親出口成章,卻沒發(fā)現(xiàn)胖子早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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