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孫無忌知他去意已決,不作任何強求,絕不敢接下魚腸劍,便把手中的圣旨給他,笑道:“一旨換一旨。可以不當前衛王,但手握寶劍不該推辭吧,總要盡一份守衛大唐之責吧?若一點爵位都不要,那皇上該何以自處,何以面對有功之臣,何以面對天下人?”
這份旨意是免去前衛王的爵位,保留檢校大將軍的職銜,特封姬十一為原封侯,但旨意之中只有“原封侯,便宜行事”七個大字,知道還得替太宗收拾江湖中的通敵之人,這與查張恒公之死是相關的,不得不領旨。他深知一點都不領情,必定招來殺身之禍,大笑道:“極好,我那侄子是猴崽子,以后咱就是猴叔。”
這算是再賣個破綻,太宗知道后,也下令秘密尋找姬申石的下落。只因長孫無忌事先打過招呼,也是覺得姬氏一族已經夠慘了,房玄齡和杜如晦都沒出主意,或許這是二人唯一一次沒有獻計獻策。
長孫無忌也是無語,卻還有正經事要辦,一句“此侯非彼猴”后,嚴肅道:“皇上滿足了南郊祭天,但還要請兄弟幫一點小忙,去茂陵祭奠一下漢之冠軍侯,可好?”
這是太宗派長孫無忌來的另一個目的。姬十一知其意,調侃道:“這是挖人家祖墳的事情,不是什么善事,不大好吧?”
這事可由不得你了。長孫無忌不敢再開玩笑,再次嚴肅道:“長安的事情我來辦,外面的事情就有勞兄弟了。無論到哪里,四哥永遠是你四哥。”
山兩三的消息一點沒有偏差,楊之杺既是心急如焚,也是欣喜若狂,先鄭羽音等人一步,瞬間來到姬十一的面前,扶著挽著,噓寒問暖,不絕于口。
如此貌美,還這般疼惜人,任多少男人看了也經不住誘惑。長孫無忌也是如此,知其身份,施禮還喊了一聲“公主”,卻問:“侯爺兄弟,不知哪里還有……”
“沒有,完美就一個,絕無分號!四哥想都別想,再不去復命,就陪我老爹睡在這兒,可好?”本想大吼,卻噘嘴笑了,姬十一心里得意得要死,但客觀上并不情愿。
……
周志一一旦義正詞嚴起來,也是什么話都敢說,“子潔是皇后的外孫不假,也是老夫的半個兒子,相信他對瓏兒的感情是真的,但莊主的話不無道理”、“既然是商人,何必要站得那么高呢,這遲早是禍患”、“多少人跟著您,不是看上前衛王的爵位,就是姬氏天道劍法的厲害之處,對您最好的應該是老夫那可憐的三弟”、“隨隨便便稱兄道弟的豈是真的一心為您效力,只有虎兒、瓏兒幾個一直看好您”等等。
姬十一有自知之明,能聽出言外之意,認為他是值得尊重的老者,但更關心的是誰先傷了張恒公,旁敲側擊了楊之杺,再回顧與周志一詳談的情景,綜合起來,認為是降唐的突厥將領并不臣服于太宗,用的是護汗教第三大邪功之負人魔功,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可怕之人。
負人魔功本叫無我神功,只因李宰興等人的漠北一戰,毀掉了最后一頁才被后人這樣稱呼的,其核心的要義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比玉心混血大法、噬心魔功還可怕。
蕭皇后還在突厥手中,也是當年張恒公等人襄助高祖攻入長安之故,楊之榕不得不如此行事。嘆息之余,姬十一也有竊喜,傷痛復發,畢竟有所安慰:主謀不是大美就好,否則真不知道如何向小虎兄弟交代。那會是誰呢?對,突利小兒不是與李世民已經結交了嗎?稱病肯定是掩人耳目,不是他就是他手下的大將,更應該是護汗教的高手,得再去朔方城一趟了。
若非逼問,楊之杺也不肯說出萬義教跟突厥的關系,此時無心這些,忙說了楊之榕的擔心之處和對二人的承諾,關愛之余愿以白虎之力助他療傷。
“不是說知道很多的嗎,真沒一點數嗎,找死嗎?”姬十一因為沒有修煉靈力,不確定自己知道的會比她多,但這件事已經是真實存在的,且車自石就是剛過不久的例子,不想真正的公主武功盡失,最令他發怒的是李婉戈一事。
好心救你,還罵人,比姐姐還兇!楊之杺剛被楊之榕斥責了一頓,心情一落千丈,想哭卻不能走,最重要的原因是萬義教已經沒幾顆可以支撐的大樹了。此時,鄭羽音等人已經趕來,不能讓她受委屈,勸慰之中就怪起姬十一來,尤其是屈月、百里美瑾,甚至連周懿茵都看不下去。
他可沒一點道歉的意思,一瞪眼就令幽冥白使先行一步,再掃一眼又嚇得人人跪下,忙扶起周懿茵,馬上笑道:“沒結拜過的就起來,漂亮媳婦,走,侯爺愿與你重溫感情去。”
離這里最近的是武林樂閣,在第一次送人去刺客秘團的山中老巢時,幽冥白使就匯報了情況。本來已經荒廢,此時已經裝修得差不多了,一切如舊,只是還沒有人氣。周懿茵見之,昔日的賭錢情景都浮現出來,想起了義安郡王府,傷感人去樓空,但更關心眾姐妹,甩臉了。
“除了乖徒兒的小姨,其他人都叫來。”姬十一也不想如此,但不給點教訓是真不行,因為鄭羽音犯糊涂已經不是一兩次了,這次最嚴重。話音未落,幽冥白使早已縱身而去。
……
“都別憋屈,我最弱,不是也一樣陪姐妹們喝風嗎?這事不能全怪黑相公,是我們上當了。快點,把鄭姐姐請來,老實交代!”見二人還辦快活事,大家也凍得直哆嗦,好久不見這凝重的氣氛了,車自石率先開口,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在長安的這段時間,趙仲士一直避而不見是有原因的,加之當初在洛水河畔的一幕,姬十一已不再信任他了,卻沒有恨意,面對自己的女人或者說是家人就更加不會,先說連日來長安所發生的事情,除了救人一事。
在他看來,太宗之所以不殺山兩三,是因為還不能完全掌控術虛門,真要動手就一定會連根拔起,他自己不殺,可不是因為師徒之情,只想讓車自石重新登上原本就屬于她的掌門之位;放張家一馬,是考慮到張恒公的情義,但只是其中的部分原因,留下周家也肯定不是為了跟長孫皇后有個交代,“李世民不會允許任何一方做大,尤其是還不怎么聽話的”;私藏甲兵就是謀反,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暗中留下曹長富等人肯定不會是為了迎回蕭皇后,太宗是想打突厥,十月之前辦好江湖事和突利可汗的暗中通好都是最有力的佐證。
他自己把圣旨燒了,卻留下印信,是兩手準備,更是讓鄭羽音等人認清形勢,雖然隱隱感覺到會泄露出去,但并無任何懼意。
這就是他能完全領悟《大妙決》的真正原因:有所謂才有所為,先發制人,一做到底;無所謂而使自己破綻百出,后發制人,不急于一時;介于兩者之間,嬉笑人生,不拘小節。而這種領悟已經用于花十一錢莊的經營之中,有所謂而表現得無所謂,無所為而盡在掌握之中。
猶豫之際又被車自石懟了,除了《大妙決》,姬十一都愿和盤托出,又解釋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往嘴里送,以后得做多少事情才能把人給弄出來呢?封賞也就寫幾個字,別真當李世民悔過了,除非在李建成面前好好懺悔,然后……再說!鄭羽音,你好好想想吧。”
鄭羽音以為太宗得了天下就不會再陰暗,賜封公主就是最好的證明,也是因為被抓住了把柄,毫無辦法,本來還跪在李五正的墳前,是車自石打包票才敢來見,此時肯定更相信姬十一的話,又立刻跪下。姬十一絕對是故意喊她名字的,卻當沒看見,嘆道:“總之,一切都在拼實力,在長安過活的人就沒幾個良善之輩,大大小小都是貔貅!”
這可把多少人給得罪了,眼前的周懿茵等人都在長安住過,就連梁在玲的祖籍也在長安,不能忍,卻逼他先給鄭羽音道歉,齊笑道:“那黑貔貅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了?”
想都別想!姬十一嚴肅道:“如果愿意,就叫一聲哥,如果覺得自己腦子更好使,就權當班門弄斧,如果趁哥心情好的什么時候出嫁,誰不定可以得到一份豐厚的嫁妝,至于其他,別貪。”
“黑貔貅!”又一次老調常談,沒有人不想罵他。
姬十一不能承認這稱號,怪笑道:“貔貅?哥絕對不是,但應該是頭牛,不論春夏秋冬都很好好犁地的好牛,懂的人都懂的,嘿嘿!”
這么長時間了,沒人不懂,雖心有不甘,但都肯把機會讓給受盡欺負的鄭羽音,“侯爺好好享用”就退出了房間。
在花王祠的時候就被震住,她不能再出錯了,更不敢多言,頻頻點頭,只字不提自己是太宗派來的,任其胡作非為。
姬十一有這份心思,一雙妙手已經活動開來,令人寬慰的話不絕于口。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