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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只猴子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選擇

作者/灶前生米 看小說文學(xué)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xué)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佛門的人都沒有心肝,或者說,他們的心都是石頭做的。

    他們的存在,只為修行。

    在猴子的眼中,他們是一群只懂修行的

    怪物。

    “我跟你走……”

    冰涼的山風(fēng)拂過,掀起煙小舞淡綠色的裙擺,青絲飛揚(yáng)間,潔白的紗布之下,兩行清淚劃過她的臉頰,連成一條線,灑入林間斑駁的陽光之中,閃耀著世間最純凈晶瑩的光。

    “不要再打了,我跟你走……”

    中年和尚踩在鋪滿腐朽的枯枝與落葉的地面上,“咯吱、咯吱”一步一步走近煙小舞。

    “你是貧僧見過最有慧根的弟子。”中年和尚緩緩地十分起右手,舉至煙小舞頭頂,掌心朝下,似撫未撫。

    金色的佛光從掌心涌出,灌進(jìn)煙小舞頭頂。

    “啊!啊!……”

    猴子睚眥俱裂,掙扎著,嚎叫著,

    煙小舞側(cè)過頭。

    她忽然解開裹住眼睛的紗布。

    露出兩只爬滿暗紅色肉瘤的眼窟窿,原本美麗的臉龐瞬間因此變得可怖而猙獰。

    帶著血絲的淚水,從那暗紅的窟窿里不斷地往外涌著,濕了她滿臉。

    她“睜”著那雙永遠(yuǎn)閉不上的眼睛,“看”著遠(yuǎn)處怎么掙扎也爬不起來的猴子。

    猴子迎上煙小舞深遂、宛如黑洞一般的目光。

    煙小舞忽然露出一抹令人心疼的微笑,那仿佛黑洞一般的眼中,不可思議地閃過一縷光彩。

    猴子愣神的功夫,隨著佛光不斷地涌進(jìn)煙小舞的頭頂,她臉上的笑逐漸消退,眼中的淚也慢慢干涸。

    猴子的心一痛,仿佛心里有什么東西正在被人生生掏走一般。

    “阿彌陀佛。”

    中年和尚宣了一聲佛號(hào)。

    猴子從恍惚中驚醒。

    中年和尚停止了給煙小舞灌注佛光,他收回手,合在胸前。

    再看煙小舞時(shí),煙小舞也看著他。

    只是,她的淚己干,面無表情。

    仿佛變了另外一個(gè)人,她看著猴子,不見半點(diǎn)的眷念與親昵,平靜得宛如深秋古井中的一抹清水,忽然間,變得生人勿近。

    “我們走吧。”

    中年和尚轉(zhuǎn)過身,履著高低不平的山路,向西而去。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煙小舞說完,低著頭跟上中年和尚。

    “再見。”

    再也不見。

    “啊~啊!”猴子抓著自己的心口,“哇”,幾大口瘀血從猴子口中嘔出。

    他一頭倒在了地上。

    興許是猴子最后一聲撕裂般的嚎叫太過尖銳,煙小舞的步伐稍稍停滯了一下。

    僅僅一瞬之后,煙小舞的動(dòng)作又恢復(fù)如初,像是一具提線木偶,跟上中年和尚。

    中年和尚察覺煙小舞的異常,第一次有了表情變化。

    他微微皺了下眉。

    猴子掙扎著,朝著煙小舞伸了伸手,又無力地摔了下來。

    最后的目光定格在前方山路的盡頭,一僧一女兩道身影越走越遠(yuǎn),逐漸被如野獸般的蒼翠所吞噬。

    ……

    不知過了多久。

    猴子睜開眼時(shí),忽然一個(gè)激靈。

    他一骨碌地從地上竄了起來,“啊啊……”他四下大叫著,尋找著。

    “不用找了,他們己經(jīng)走遠(yuǎn)了。”

    一道花白的身影出現(xiàn)在猴子面前,蒼老的聲音讓人莫名地難受。

    “啊……”

    猴子愕然地看著面前的老人,比起當(dāng)年他離開三星洞時(shí),又蒼老了一截。

    “啊啊……”

    “你想過沒有,或許,靈山比三星洞更適合她。”

    菩提祖師平靜地盯著猴子,那目光洞徹人心:

    “你終究不屬于這里,你不可能一直陪著他。

    相比承受離別之痛、相思之苦,她去靈山,做一個(gè)沒有感情的石頭人,不是更好嗎?

    你若肯就此放下,她日后或許就是菩薩之尊。”

    猴子愣了一下,只覺心口痛得厲害。

    “而你,當(dāng)初在三星洞對(duì)你多有虧欠,我就舍點(diǎn)修為,送你去你該去之地,如何?

    菩提祖師朝著虐空一點(diǎn),虛空頓生漣漪,出現(xiàn)一道黑漆漆的裂口。

    “當(dāng)然,若你放不下,穿過了這道裂空,你就能追上他們。”

    猴子想也不想,一頭扎進(jìn)黑洞之中。

    菩提愣了愣,隨即一臉苦笑。

    “師尊,師伯沒有駕遁光直接回靈山,不是明擺著等他追上去嗎?我們不阻止他,真的好嗎?”

    一道遁光而至,郭厚實(shí)趕過來,落在菩提祖師身邊。

    見菩提沒有回他,郭厚實(shí)上前幾步,菩提祖師正在出神,目光迷離,一臉悲慟。

    郭厚實(shí)輕喚一聲。

    “師尊……”

    “老八,出事了。”

    菩提祖師閉上眼,一滴濁淚從眼角滾落。

    “啊!”

    郭厚實(shí)心中一沉,顫聲道。

    “藥師兄……我不久前還與他通過玉簡(jiǎn),他游醫(yī)天下,不是好好的么?”

    “為師也說不清楚……”

    菩提祖師的身影,忽然間佝僂了幾分。

    “或許是為師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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