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安公司。
總經理辦公室。
孟不償不停的抽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直抽得滿屋子煙霧繚繞，尼古丁味嗆人。
產品部總監鄒華像老僧入定似的，微閉著眼睛，沉浸在煙霧中，好像很享受的樣子，一句話不吭。
總經理助理姚虹擰起了眉頭，她已經呆在這里兩個多小時了，什么事沒干，就陪著兩個老男人吸二手煙了。
“鄒總，你再拿不定主意，咱們就只能等著喝西北風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孟不償重重的吐出一股白煙，聲音有些頹然的說道。
中州科技的“電腦管家”上線二十天，已經搶占了將近64的國內市場份額，各大殺毒軟件公司的市場一再被壓縮，如果再不采取行動，殺毒軟件聯盟恐怕就要被團滅了。
鄒華眼皮子抬了一下，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個時候就考驗人的耐心了，致安扛不住，宏睿也扛不住，卡巴斯基、小紅傘等外企更扛不住，就看誰最坐不住了。”
孟不償“吧嗒”一聲，又點了一支煙，噴云吐霧著說道：“都說中州科技會率先扛不住，這特么的都快一個月了，連一點收費的樣子都沒有，我看蘇慶知那小兔崽子就是鐵了心的把免費殺毒軟件做到底……”
鄒華擺擺手：“那不可能，一直做免費，中州科技不要盈利了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跟錢過不去！”
孟不償道：“我也希望自己杞人憂天了，但現在致安已經被逼的沒有退路了，就算中州科技過幾天實行收費，誰敢保證咱們一定能把失去的市場重新搶奪回來？”
姚虹點點頭：“不錯，這次中州科技不按套路出牌，各家市場都被侵蝕嚴重，破壞了整個行業的格局，影響之大不可估量。”
“恐怕這件事的風波平息后，各家殺毒軟件公司會為了搶奪市場大打出手，到時候整個行業的格局極有可能重新洗牌，咱們必須得做好準備。”
孟不償“噗”的一聲吐了個煙圈，說道：“我擔心的也是這個，婁德錢那老狐貍可不是什么善于之輩，他現在一直按兵不動，打的就是重新洗牌的主意，不得不防啊。”
“所以鄒總，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咱們得先把婁德錢打趴下才行，誰讓這只老狐貍太不安分呢，婁德錢不死我心難安吶。”
孟不償話音落地，姚虹見鄒華還在猶豫不決，心里暗道一聲老狐貍，越老越沒種了……
“鄒總，你連‘金蛇納福’那種來無影去無蹤的病毒都能寫出來，現在寫一種病毒把電腦管家黑了，有那么困難嗎？”
“況且，又不是讓你把電腦管家徹底黑掉，只是黑掉一部分區域，把這件事嫁禍給宏睿，讓中州科技與宏睿斗起來，到時候咱們坐收漁人之利就可以了，這對你來說，不是什么難事吧？”
鄒華本來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但聽姚虹提起的“金蛇納福”，臉色頓時變了，不悅道：“姚助理，小心禍從口出。”
姚虹輕輕哼一聲，目光移向孟不償。
事實上，孟不償早就不耐煩鄒華那副愛理不理的態度了，只不過鄒華是致安公司的活佛，劉駿走后，公司的技術全靠他一人支撐。
更重要的是，鄒華是中國互聯網行業最早的一批黑客，最擅長的就是制作病毒，像聞名國內外的“冰河木馬”、“金蛇納福”等都是出自他的手筆。
這是一個極度可怕的人，只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來越低調神秘了，輕易不肯出頭。
當然，鄒華的身份極度保密，致安公司知道他黑客身份的只有兩人，孟不償和姚虹。
鄒華嘆了一口氣，說道：“中州科技的‘電腦管家’，我仔細研究過，做的確實不錯，但不是沒有漏洞。現在問題的關鍵是，‘金蛇納福’病毒是進行無差別的攻擊感染，不會有人懷疑到咱們頭上。”
“這段時間中州科技如日中天，用戶一邊倒的支持擁護，在這種情況下咱們黑掉‘電腦管家’，很容易讓人產生懷疑，但如果繼續進行無差別的攻擊……”
“金蛇納福的負面影響還沒有完全消除，現在又產生一種新的病毒，國家相關部門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到那時我不敢保證不會牽連到公司。”
孟不償聽到鄒華松口，不以為意的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冷笑道：“我就是讓人懷疑有黑客在攻擊電腦管家，要是連懷疑的人都沒有，咱們還怎么把屎盆子扣到婁德錢那只老狐貍頭上呢。”
煙霧繚繞中，鄒華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后咬牙道：“那就依孟總之言，把華北地區的‘電腦管家’黑掉一部分……”
正說著，孟不償的手機響了，他一看電話號碼，頓時愣住了。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婁德錢怎么給自己打過來電話了？
“孟總，好手段啊，把華北地區的‘電腦管家’黑掉，嫁禍給宏睿，然后挑撥用戶對宏睿進行圍攻，你這一石二鳥之計真是高啊。”
“不過，只要我婁德錢還有一息尚存，就絕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怪不得人們常說中國人喜好內斗，我千算萬算，沒想到打敗殺毒軟件聯盟的不是中州科技，而是你這種心懷鬼胎的小人，禍起蕭墻啊！”
孟不償從接聽電話一直到婁德錢掛斷，一句話都沒有插上，劈頭蓋臉的被對方罵了一頓，弄得他好不郁悶。
不過，對方話里的內容令他大吃一驚。
他們剛商討好對策，還沒來得及實施，婁德錢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呢？
這有點不科學啊。
孟不償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姚虹道：“咱們開多久會了？”
姚虹看了眼手表，說道：“三個多小時了……”
孟不償聽了，倏然一驚，忙掐滅了煙頭，急匆匆的沖了出去。
鄒華與姚虹正在面面相覷，外面傳來孟不償歇斯底里的聲音：“發生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立刻馬上向我匯報？”
“孟總，姚助理那會交代過，說你們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議，哪怕是天塌下來都不許打擾你們，所以就……就沒把電話接過去。”
孟不償聽了，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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