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看似不經意的這么一問，登時讓老頭有些意外。

    老頭以為姜潮是故意和他搭腔，擾亂他的思維。

    “是的，那都是老早的事情了。我以前在棉紡廠還當過車間主任。”老頭嘴上說著，眼睛卻是盯著姜潮手中遲遲未落的棋子。

    “車間主任？老伯你記不記得去年在棉紡廠招待所舊址發現的那具女尸？聽說那具女尸生前也是棉紡廠的職工。”姜潮旁敲側擊道。

    姜潮落了一子。

    而老頭生怕姜潮后著有詐，倒是猶豫了片刻，才將白子落下。

    “那小姑娘可不是棉紡廠的正式職工，她應該是個臨時工，那時候招短期工才將她招進去的。”老頭道。

    “那個女孩是怎么死的，老伯你知道么？”姜潮問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當時說是跟著一個做紡織生意的南方小老板跑了，誰都沒想到她竟然死了。”老頭道。

    “而且那個時候那個小姑娘正在和我那個車間的小程太戀愛，這小姑娘的事兒對小程刺激挺大的。不過以前就聽說這個小姑娘有些不檢點。”老頭也挺多話，姜潮沒繼續問，他就拋出了這么多情況。

    而姜潮暫時沒有再發問。

    黑子白子在棋盤上落下，總共不超過十七子，姜潮敗在了老頭的手上。

    “愿賭服輸……來來來，五塊！”老頭毫不客氣的說道。

    而姜潮從錢包里掏出了五塊，放在了桌子上。

    “老伯，你現在還有你以前車間那個程師傅的聯系方式么？”姜潮問道。

    老頭一把拿過了錢，卻是瞥了姜潮一眼道：“小伙子，你這么關心這件事做什么？別瞎操心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兒，沒屁用！”

    “老伯，我是通河縣公安分局的，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姜潮聞言倒是將自己的工作證件亮了出來。

    但姜潮沒讓老頭看里面，只是把警徽的那一面呈現給了老頭。

    老頭一怔神，而其他圍觀的人也是一愣。

    “都這么多年了，棉紡廠都解散了，我哪里還有他的電話，不過這個小程家是羅密鎮的，全名好像叫程小南。”老頭道。

    “多謝。”姜潮站了起來，在圍觀者驚訝的目光中離開了前進社區的社區門口。

    坐上了自己的寶馬X5，姜潮回到了縣分局。

    到了縣分局之后，姜潮找到了孫妍妍。

    “孫姐，你幫我查一個人，這個人叫程小南以前在通河縣棉紡廠工作過，原籍是羅密鎮的。”姜潮道。

    “好，我幫姜草你看看。”姜潮請孫妍妍幫忙，孫妍妍自然不會拒絕。

    孫妍妍伸出手，啪啪啪的在物證鑒定室的電腦鍵盤上敲擊著。

    而只花了十幾秒中，孫妍妍便開口道：“姜草，沒有這個人。”

    “不會吧？”姜潮一怔神。

    “真的，確實沒有這個人。”孫妍妍又在鍵盤上敲擊了一番道。

    “程小南這個人名，男性的咱們縣里有三個。但在羅密鎮派出所登記的卻沒有，而且這三個同名同姓的男子兩個在上學，年紀最大的一個才二十八周歲。”孫妍妍道。

    姜潮看著電腦屏幕，孫妍妍也確實沒說假話，通河縣戶籍檔案信息頁面上，叫程小南的最大的那個才二十八周歲，而且登記信息工作地址是通河縣自來水公司。

    女死者死的時候最少十七八歲，女死者的男朋友，應該比她大，而二十年過去最少也應該四十歲左右了。

    “孫姐，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程小南改名字了，改名字的話，戶籍檔案信息上會記錄嗎？”姜潮問道。

    “姜草你看改名字的都會顯示在曾用名一欄里，就算曾用名是程小南只要是常住戶口一查就會查出來的，除非……”孫妍妍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姜潮忍不住問道。

    “除非他已經將戶口轉移到別的地方了，或是他已經注銷了戶口，這樣就很難查出來了。”孫妍妍解釋道。

    姜潮本來以為自己查找到了一條很有幫助的訊息，沒想到現在又成了這種局面。

    姜潮躊躇了一番，他對著孫妍妍道：“孫姐這樣吧，你再試試，日字旁的曉，或是木字旁的楠試一試。”

    “行，我試試。”孫妍妍也沒嫌姜潮煩。

    她將程曉南輸入了一遍，又將程曉楠輸入了一遍。

    “有結果了，羅密鎮果然有一個叫程曉楠的，年紀44歲。”孫妍妍道。

    “那他以前在棉紡廠上過班么？”姜潮問道。

    “上過班，棉紡廠第一裝配車間的。”孫妍妍道。

    “他的家庭住址是羅密鎮魏灣村157號。”

    “有聯系電話么？”

    “這個好像沒有留。”孫妍妍道。

    “那我現在就過去一趟！”前進社區門口那個下圍棋的老頭說的名字，應該不夠準確。

    從戶籍上看，這個程曉楠應該就是女死者真正的男朋友。

    姜潮要確定女死者的身份，這樣也能更好的開展下一步的調查工作。

    而孫妍妍今天在物證鑒定室有別的事情要做，所以她這次倒是不能陪著姜潮了。

    羅密鎮距離縣城得半個多小時的路程。

    再到魏灣村，這一路上光是去就得花費四十幾分鐘。

    到了魏灣村，姜潮將車先停到了一個位置。

    隨后他攔住了一個從村子里出來的老太太。

    “老人家，你認識程曉楠么？”姜潮道。

    “不認識。”老太太搖了搖頭。

    而姜潮又問了村子口小賣部的人。

    “你說的是以前在棉紡廠上過班的那個老程啊，老程現在估計在燕子家的棋牌室里打牌呢。”小賣部的女人道。

    “那個棋牌室在哪？”姜潮問道。

    “你往村子里面走，距離這里不算遠，看到燕子美發店上二樓就是她弟弟開的棋牌室了。”小賣部的女人道。

    “好，謝謝。”姜潮朝著村子里面走，他在尋找著燕子美發。

    就像是小賣部的女人說的那樣，燕子美發挺好找，姜潮不過走了十幾步便看到了這個美發店。

    燕子美發應該是一戶村民開的，這美發店在一棟自建房的一樓，而總共就兩層，二層應該是住的地方。

    姜潮走進了美發店。

    “小帥哥，理發？”里面有個將頭發弄的橘紅，并且燙了煙花燙的女子問道。

    這女子得有四十多歲了，但打扮的卻很俏，而且濃妝艷抹的。

    “老板，你們這二樓的棋牌室從哪里走？”姜潮問道。

    “你去棋牌室做什么？”女子上下打量著姜潮道。

    “我找老程。”姜潮道。

    “老程？哪個老程？”女子顯得很謹慎。

    “程曉楠。”姜潮道。

    “程曉楠，多大歲數長什么樣？”女子像是調查戶口。

    “大概四十多歲，長得……”姜潮將自己在戶籍信息表上看到的證件照說給了女子。

    “你進去吧，老程就在二樓。”姜潮解釋了一番后，女子見姜潮似乎真的認識老程。

    女子答應放行，而二樓棋牌室的入口竟然就在這個理發店的小門里。

    姜潮推門而入，而這個門后是個樓梯。

    姜潮上了二樓，而到了二樓之后，棋牌室里吆喝的聲音，姜潮在門口就能聽見。

    姜潮敲了敲二樓的門，馬上就有一個理著寸頭嘴角叼著煙卷的男子探出了腦袋。

    “找誰？”男子上下打量著姜潮，可能是姜潮臉生，寸頭男也是一臉的警惕。

    “找老程。”姜潮道。

    “老程，有個小年輕找你！”寸頭男對著棋牌室里喊了一嗓子。

    寸頭男也沒讓姜潮進去，而沒多久一個謝頂的男子走了出來。

    這男子臉上一臉的喜色。

    看樣子手氣應該是不錯。

    “臘八，誰找我？”男子問道。

    “這個小年輕。”寸頭男指了指姜潮。

    而男子看到姜潮后，登時一愣。

    “你誰啊？找我有啥事兒？”男子狐疑的看著姜潮。

    “能借一步說話么？”姜潮知道眼前這個男子就是程曉楠，他開口道。

    男子瞅著姜潮，姜潮在前面走，而男子在后面跟著，兩個人倒是出了燕子美發店。

    “老弟，有啥話你現在可以講了吧？”男子也怕姜潮是來找麻煩的，他也不敢距離燕子美發店太遠。

    “程師傅，我是縣分局法醫鑒定中心的。我想問一下，你以前是不是在棉紡廠上班的時候談過一個女朋友？”姜潮將自己的工作證件亮了出來。

    姜潮這般突如其來的亮明身份并且問問題，這讓男子絲毫沒有準備。

    當他得知姜潮是縣公安分局的法醫后，男子臉色一下子變化了起來。

    這份改變，被姜潮敏銳的捕捉到。

    “女朋友談過，最后跟著一個南方生意人跑了！”男子也就是程曉楠也沒撒謊。

    “那你女朋友的家是哪里人，多大歲數，家住在哪里？”該是了解最關鍵的問題的時候了，姜潮看著程曉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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