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
寒野抱住姑娘,像是完全感覺不到,自己身上再一次出現(xiàn)的大大的灼傷。
有一些,都是舊傷疊新傷,很快血肉一片模糊了。
楊麥渾身發(fā)抖,很快驚出一身的冷汗來。
她眼角余光瞥到牧放那一身的白大褂,要靠過來時,她又朝寒野懷里縮了縮,目光驚懼地瞪著那方,瞬間異化。
“先生!”
鐘姐驚叫一聲,上前一把將牧放往后攥了回來。
地上,本來的金屬地板,已經被融出一塊巴掌大的印子。
別看這只是巴掌大啊,那可是太空合金鋼制,若是落到人身上,怕是瞬間就要斷骨頭,燒得連一絲肉沫都沒有。
空氣里,飄蕩出濃濃的焦味兒。
“麥,冷靜!”
寒野柔聲安撫著,重又抱起楊麥,離開了營養(yǎng)艙,回到之前他們待的那個角落里。
鐘姐看著地上燒出來的洞,又看看走遠的男人一身的灼痕,終于知道之前為啥一直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的地方。本來還有些替寒隊長擔憂的,這會兒看到地上那個洞,覺得那種奇特的異能原來也是要看對象的啊!不禁又對自家大老板的可悲境遇,掬一把同情淚了。
“還看什么看!趕緊把電源重新打開,看一下營養(yǎng)元素的溫度狀態(tài)……”
牧放氣得放聲大吼,一雙眼死瞪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暗自噴氣兒。
媽的?!
他什么時候修煉出了圣父體質啊?!
該死!
“先生,”鐘姐忍不住心翼翼地問,“麥那種狀況,就是公司的那個X計劃里提到過的,精神力嗎?”
牧放一個冷眼狠狠遞過來,“你知道你在什么嗎?你別忘了你之前進來時,自己答應的事情。知道得越少,對你越有好處,別自做主張,胡亂猜測。”
鐘姐神色一正,道,“先生,您不用這么恐嚇我。輕重主次我都知道,我即選擇了做您的助理,您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要是我想密報的話,都過了這么久了,總部那邊不可能沒有一絲行動。您即讓我進來,也是信任我的,不是嗎?”
牧放再一次正視這個女助手,以前,他只當她是集團例行公事,在他身邊安插的一個“女人”,用來照顧他的日常生活,包括基本的生理需求。他從來將她當成自己的助手,即使她是帝國最高等學府基因專業(yè)畢業(yè)的高材生,非常難得的女性高材生,也一樣。
不曾委以重任,不想交付信任。
只是經過這么久的相處,情況似乎在一在改變。她的很多表現(xiàn),和那些大師們的女助理們,很不一樣。她不甘于當花瓶,她還向他要了一個實驗室,做基因試驗。并且,還有成就,故而他放大了她對他所執(zhí)掌的基因分部的管理權利,給予她一些發(fā)展的空間。
但也僅此而矣!
然而,當楊麥和寒野這兩只怪物出現(xiàn)后,情況又發(fā)生了新的變化。
他,“我并不信任你,我只信任那只記憶清除器。”
鐘姐表情僵硬了下,心里暗罵一句:變態(tài)!
牧放,“你不用腹誹,可以直接罵出來。我不會介意,因為你的確是公司安插在我身邊的女間諜。”
鐘姐瞬間氣得俏臉漲紅一片,“牧放,你還要再不尊重人一嗎?當初我是應聘進來的,他們的確想要我服伺你,可是我拒絕了。我是仰慕你的才華,才來應聘的,才不是來當什么大師的女人鍍金,為了以后能嫁個億萬富翁做人二房。”
牧放被吼得耳朵有些癢,他搔了一下,淡淡道,“你們女人就是愛情緒化。所以我才不喜歡讓女人當助手。行了,營養(yǎng)元素檢察好了沒?”
“好了,一個不漏,我可以用我的性別做擔保。”
“那就不用了。你的性別對我來,不重要。”
“……”這個男人,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活該被人家姑娘當面拒絕!
“麥的精神力,目前還非常不穩(wěn)定,我這方面的資源并不多。如果你能找到更多的話,就給我傳一份。當然,我不希望你去查這些資料,而被什么人盯上。”
鐘姐愕了一下,又笑了,“牧先生,我過,我可不是那些基因大師身邊那種花瓶似的女助理,我是有真本事,才能來應聘,達到了您提出的所有苛刻鄙視人的條件,才應聘成功的!”
著,鐘姐打開了自己的終端,很快就弄了一份非常詳盡的資料,傳給了牧放,看得牧放也不禁睜大眼,真正對自己的女助理,刮目相看了。
之后,他問,“你是因為楊麥看起來,也和你一樣不同于其他女孩子,才特別對她上心?”
鐘姐癟了下嘴,“牧先生,您要是生為這個時代的女性就會知道,我們的心情有多復雜糾結了。很多時候,我想麥也是這種想法,并不想當被男人永遠護著的金絲雀,我們也想長上翅膀,去天上翱翔,看看更遠、更大的風景。”
牧放的目光里,又多了幾分佩服。
……
角落里。
“麥,別怕,我在這里。”
寒野不斷地哄著瑟瑟發(fā)抖的姑娘,撫著姑娘的頭,就像哄著搖籃里的嬰兒一樣,不厭其煩,耐心十足。
這時候看他的樣子,任誰也想像不到,一個才20出頭,幾乎還算是半大孩子的嫩頭青,會有如此好的脾氣和耐心。
再來是熟悉這個世界規(guī)則的人,也會驚訝,就處接受過生育司完整教育的高階層男性,也不一定有他這么好的耐性。更遑論,是在這種隨時會被燒得渾身傷痛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如此的紳士溫柔。
[寒野,你,你放開我吧!]
楊麥突然悲戚地看著男人,眸底又浮起一汪水光。
“麥,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猛地搖頭,把眼淚都搖下來了。她忙去試,一只大手先搶在她先撫上她的臉頰,很溫柔,很溫柔,溫柔得讓人不忍。
[沒……]
她不敢看那雙過于澄澈的眼眸,心跳得奇快。
[有事。告訴我,不然我就陪著你,一直待在這里,好不好?]
[不好!]
她眼神散亂,他都看在眼里。他不知道她又在糾結什么,只是耐心地陪著,哄著。
[我不會離開,我們好的,要在一起,做親人。]
他輕輕地在心里著,像保證,更像是給她一根救命稻草。
她想抓,又害怕。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內心的感覺,似乎在憶起百年前的事情真相之后,對于公司里的一切,特別是那個營養(yǎng)艙,感覺更恐懼,更排懼了。當初第一次進去做全身塑形修復時,她就有一種恐懼滅的感覺,很排斥。那時候還不清楚原因,想著以更好的狀態(tài)和他在一起生活,她都忍下來了。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她在那個東西里面困了整整200多年,這200多年里發(fā)生了很多事情,她不是沒有記憶的,她多多少少都記得,記得的東西都是尋常人無法想像的……可怕。
她不想憶起,可是生存的本能又讓她將這些可怕的事情根植到了潛意識里,一旦遇到雷同的情況,就會向她發(fā)出警告。
她害怕!真的害怕……
現(xiàn)在遲文淵所在的這家公司,已經成為全國最大的機構,擁有軍隊這樣的自裝備實力。
在咆哮森林里,那么危險的地方,能夠平安歸來,很大程度上也都是依靠牧放所在的公司力量。否則,他們多數(shù)人都要埋尸于那片黑雪森林了。
若他們下次面對的不再是瘋盧克那樣一個傭兵團長,而是整個公司的話,該怎么辦?
怎么辦?
“麥,沒事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只要身體好了,你能更好的控制你的能力,它也可以保護你,不僅僅是錢。”
寒野琢磨著姑娘的心思,勸著。
他不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么,但很清楚,她是個很敏感的東西,她對這個環(huán)境沒有安全感,不敢信任任何人,也不敢依賴任何人。但只要誰對她好一,她都會想辦法予以回報,不管力量有多微,她都是真心實意的。
她的能力?!
楊麥看看自己的雙手,驀然發(fā)現(xiàn),男人身上的灼傷,就羞急地叫喚起來。
寒野只是一笑,“這些傷,不打緊,一會兒就好了。”
[寒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麥從來不想傷害任何人。當初在金嶺村的時候,你也只是燒掉了那些人的頭發(fā),不是嗎?]
楊麥看著那張年輕坦蕩的笑容,心底落名地一空,淚水終于還是落了下來。
她撲進他懷里,雖然覺得明明一個老阿姨還要尋求一個比自己年齡的人的寬慰,實在是很可恥,她還是忍不住。
從來沒有哪個人,甚至連親人,都沒有對她這么包容、體貼,那么了解她心情的。
[麥,別怕,我在這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乖,別哭了。]
[好吧,你痛痛快快地哭一場,把過去的一切不開心都放下。]
[我們一起,朝前看。]
楊麥哭得泣不成聲,比起之前,這個男人狠心“拋棄”她的時候,哭得更傷心難過。
原來,男人的溫柔才是最大情感殺器啊!
……
一番宣泄之后,楊麥提出,“我要出去。”
牧放一聽,就吼了起來,“不行。你不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樣子?你的情緒非常不穩(wěn)定,要是出去再引起什么混亂,你以為我真是萬能保護傘,可以消掉所有人的記憶嗎?”
鐘姐也覺得這事很危險,“麥,做個修復只要兩三天,很快就結束了。而且,到時候還能把你的喉嚨都修好了,回頭我們就可以愉快地聊天啦!你乖乖的啦!以前你都那么懂事,都不像那些女生那么任性,怎么……”
楊麥很認真地解釋,[我不是耍脾氣,也不是任性。我……我必須,出去辦一些事情,如果快的話,我明天就回來做修復。]
牧放更不高興了,“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搞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去辦!”
[非常重要!]
楊麥嚴肅表態(tài)。
牧放氣得不想理她了,回頭就懟寒野,“寒野,你別告訴我,你也同意她再這么胡亂任性?”
寒野撫著姑娘的頭,宛如所有疼家父母的家長一樣,,“抱歉,牧大師。您的幫助我們都記在心里,我保證我們今天出去,明天就回來。”
“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兒,非要這時候辦?不行,你們不清楚,我堅決不同意!咱們就在這兒,我看你們能打穿我實驗室的10層防護跑出去。我今兒就耗這兒了,玉石俱焚,總之,爺我今兒就不慣你這任性的臭丫頭!”
鐘姐表情一扭曲,唉!大師您的醋,還沒吃夠,這會兒還要放個醋桶炸彈,彈飛我們所有人嘛?!
楊麥想什么,寒野阻止了。
他上前道,“我們要回一趟邊境崗哨,很快就回來。麥有件重要的東西,一直放在那里,也不便于讓梁副隊他們帶來,應該是對麥來很重要的私人物品。”
楊玫眨眨眼,這樣是有些唬弄人,不過也不全算錯。
牧放聽罷,緊皺的眉頭漸漸松了,盯著二人刨了一遍。
“你們確定,明天就能回來?”
“當然!”
“去你的當然,你要開什么車回去?你們部隊上的那輛破車兒嗎?你知不知道超速開車,是對乘車的婦女兒童的傷害啊?你有沒有城市交通行駛的常識啊?你這個破當兵的懂什么?你們就是一群頭腦簡單,肌肉發(fā)達的臭大兵。”
鐘姐捂臉,大師的這醋吃得,已經開始借題發(fā)揮,直接進行沒格調的人身攻擊了。
寒野認真回答,“有麥在,我會注意安全,不會讓她發(fā)生一丁危險。山路我已經開了半年多,從來沒有任何事故記錄,這一你可以查詢我們軍用車的行駛記錄。要是您實在擔心,可以把您的飛車借給我們。據(jù)我所知,您的飛車的自動駕駛系統(tǒng)是目前帝國最先進的,您可以親自設置系統(tǒng)行駛路線,隨時監(jiān)控我們的安全情況。”
鐘姐不禁嘆息,哎瑪,寒隊長,您這位情敵當?shù)靡策M責了,真為牧大師掬一把同情之淚啊!
“去你的,我不答應!你們以為我的實驗室,是你們想進來就進來,想出去就出去的五星級旅館嗎?!”
為什么,一定要拿五星級旅館,做對比?!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