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領(lǐng)導(dǎo)先出聲,雙手平舉。
這個動作,在軍隊里就是標(biāo)準(zhǔn)的投降姿勢了。
寒野面色無波,心里其實還繼續(xù)安撫著,緊張得一觸即發(fā)的姑娘。
[麥,他們已經(jīng)吃到教訓(xùn),不會再犯傻了。]
[哼,那個人,不懷好意。]
[你感覺到?]
[是呀!]
其實伐,楊麥還沒那么神,對異獸她可以有那種特殊的感知力,對人類……似乎人類太過于復(fù)雜了,她并沒有感覺到,但憑一個女人的直覺,就不想跟這伙人再有接觸。
[沒關(guān)系,他們不敢傷害你。]
[我也不準(zhǔn)他們傷害你。]
[乖,你在這里,牧放那邊的安全系統(tǒng)都會一直看著的,不會讓你在公司范圍內(nèi)發(fā)生危險的。]
[可他們的目的是你!]
[他們現(xiàn)在傷不到我半分,放心,交給我。]
楊麥心里還是不安,但男人將她又往身后攥了攥,她索性也由著他了,躲在后方,想著隨機應(yīng)變,要真出手的話,扮豬才能吃到老虎。
一邊想著,楊麥的掃描瞬間全開,把所有人身上的武器情況都掃描了一遍,并且悄悄先卸掉了兩人身上的重型武器。哦,多虧了在傭兵工會實習(xí),讓她見識到不少武器,她現(xiàn)在對武器也頗有了解,一掃就知道哪個武器更厲害,殺傷力大。
大領(lǐng)導(dǎo)走上前,目光早把楊麥掃了一圈兒,心頭也頗為不悅,這子果然不知打哪兒弄了個姑娘,而且,看起不還是個素質(zhì)相當(dāng)不錯的丫頭。
他目光陰冷,面上佯裝親切道,“寒野,之前都是誤會,我們坐下來,好好談?wù)劙桑 ?br />
寒野道,“現(xiàn)在可能不行,我還有事。”
可惡,這臭子還敢抗令?!到底有沒有兒軍人自覺啊,難道不知道軍令如山嗎?!
只可惜,這位大領(lǐng)導(dǎo)并不知道寒野在之前那5年里,是怎么當(dāng)兵的。至少,和大領(lǐng)導(dǎo)自己一慣接觸的兵,是完全不同的。
嗯了口唾沫,壓下脾氣,大領(lǐng)導(dǎo)問,“什么事情?不會是……你還想逃?”
寒野道,“我為什么要逃?我只是違反了軍隊的一些出行紀(jì)律,還沒有到要逃命的地步。按照規(guī)定,要先向直屬上級匯報情況之后,再做處罰。您并不是我的直屬領(lǐng)導(dǎo)。”
咦?!居然是這樣啊?
楊麥多看了那大領(lǐng)導(dǎo)一眼,果然發(fā)現(xiàn)這人臉上的法令絞都瞬間深了幾分,看起來好像很郁悶的樣子。
“請問,長官您是哪個部門單位的?為什么要來帶人來抓我?還對我動刀動槍?”
哈哈哈!這話問得好爽,估計那人的老血都要氣出兩口吧!可惜,做大領(lǐng)導(dǎo)的人必須隨時保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威嚴儀態(tài),這口老血只有自己咽下了。
[不要笑!]
[哎,人家忍不住嘛,他們又看不到。]
[……]
大領(lǐng)導(dǎo)這一下真被問到了,他心里早把人家當(dāng)假想敵很久,沒想到這都對上兩次了,自己這邊可謂損兵折將,對方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地位,能不氣嘛!
那個斷手桿的兵立即氣得站了出來,大吼,“姓寒的,這是我們邊防基地的石司令。見了長官,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還不行禮!”
楊麥多看了眼那兵,之前這人還沒長教訓(xùn)呢,居然敢跑來瞎嗷嗷,要不要給他顏色瞧瞧?!
[麥,別亂來。]
[你怎么知道我想亂來啊?]
[感覺。]
[……]
楊麥有些不樂意,就把手從男人的大手里抽了出來,打開了自己的終端。
寒野這方答道,“對不起,我只知道邊防基地的衛(wèi)司令,并不知道還有一位石司令。”
其實伐,這位石上校應(yīng)該稱為——副司令。
“一直以來,我只用負責(zé)向衛(wèi)司令匯報工作。之前我的確擅自離崗,未打報告,這是我的過失。不久前我聯(lián)系衛(wèi)司令,剛好衛(wèi)司令并不在基地,目前還未回來。按照規(guī)定,我要等到他回來再做我的敘職報告。所以……”
突然,聲音被一道冷冰冰的機械女音截去了,“你們我寒哥哥沒禮貌,可是你們一來就對我寒哥哥動手動腳,還動刀動槍的。俗話,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們自己都沒禮貌,憑什么要求別人講禮貌啊?你們大人都是一套,做一套,這讓我們孩子看了很容易被帶歪的。”
這話一完,現(xiàn)場瞬間一片死寂寂。
那十幾個兵里,有好幾個正好是剛來的新兵,入伍時都受過軍隊嚴格的思想教育(洗腦),對于女性,尤其是女孩子那是絕對守禮節(jié),愛護,心翼翼的。一聽楊麥這樣,紛紛面面相窺,手上的槍都不自覺地放下去了。
[麥,不要胡。]
[哼,我才沒有胡,我這是實話實。]
[……]
大領(lǐng)導(dǎo),石衛(wèi)國上校臉皮都抽了三抽了,才道,“好,你可以不用向我匯報情況。但是,軍隊的命令你必須要遵守。”
寒野道,“軍隊的命令,如果是合情合理的話,我會遵守。”
“你,你胡什么。你到底有沒有熟背過軍令?!”斷手兵又嗷了起來。
楊麥不由又多看對方一眼,還是被寒野在心里警告了,只能癟癟嘴兒,將對方手里的槍,悄悄唰了一遍。
寒野,“這個問題,我不用回答你們。西南大軍區(qū)司令派我來邊防基地,只需要直接聽命于衛(wèi)總司令,其他人員,一概可以不予理會。”
哇嗚!原來是這樣啊!
楊麥驚訝地看著跟前的男人,她最近長高了一,可惜腦袋只比寒野的腰高一。
她望上去時,他剛好低頭看了她一眼,就用蒲扇般的大手揉了揉她的頭,寵溺不矣。
他這個溫柔的動作,和剛才出的冷酷強硬的話,完全不搭調(diào),讓眾人看得眼皮子直抽,又不敢輕舉妄動。
石衛(wèi)國真是氣得快吐血,但他到底是久經(jīng)官場的人了,心下一轉(zhuǎn),就想到另一茬兒,“好,你是要向衛(wèi)司令報告,按照之前約定的時間,你也該到邊防基地走一趟了。不管是你想退伍,還是接受怠職的懲罰,這一遭都逃不掉。對吧?”
“是。”
[先別答是啊,他有陰謀呢!]
[不怕!]
“既然如此,你收拾一下,明日跟我們回基地。否則,別怪我軍令無情!”
[不行,你不能跟他走。]楊麥立即叫起來。
[麥,先別急。]
寒野一邊安撫著東西,一邊回應(yīng)石衛(wèi)國,“石副司令,很抱歉,恐怕我暫時無法跟你離開。”
斷臂兵又嚷嚷,“寒野,你還敢拒絕執(zhí)行軍令?你是不是不想當(dāng)兵了!”
“你對了,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退伍。”
“……”
鬧了半晌,石衛(wèi)強這邊的每次出拳,都像打在棉花上,半個泡兒都不冒,對敵人毫無作用,反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還損失了那么大筆信用,真是要吐一升老血都不夠了。
那斷臂兵氣得想直接來狠招了,剛要抬起手上的槍,就被石衛(wèi)國攥住了,拖到身邊,警告,“強,不要亂來。”
原來,這個斷臂的士兵,就是石衛(wèi)國的那個私生子,名叫石強。
正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后方又來了一隊人馬,穿著全黑色單兵防暴服的防暴兵們,立即沖了上來,將寒野和楊麥護住了。
牧放走到雙方中間,就對石衛(wèi)國道,“石副司令,不知道你們這樣子,把我的未婚妻堵在這里,是什么意思?她這會兒還要回去打理她的金餅店,若是去晚了,完不成任務(wù),回頭她該向我討債了。你知道,她一個餅子,要賣多少信用嗎?”
“金餅店?!”
有幾個兵一聽,眼睛就瞪大了,心翼翼地低聲問。
“不會就是那個,目前在天網(wǎng)西南論壇上,炒得最火的那個肉餅鋪子吧?”
“天哪,那店的肉餅,聽超好吃。”
“我一老同學(xué)吃到了,直好吃得舌頭都想吞掉。”
“是做的味道比五星大酒店的廚師做的還好吃。”
“那餅子可不便宜啊,聽一個就要520信用,當(dāng)我們半個多月的口糧了。”
“是呀,我在天網(wǎng)上聞到過那肉餅的虛擬味道,真是特別的香。”
“就是就是,我這次來,還想抽空去看能不能買一個。”
“原來,那視頻里的老板娘,就在我們面前啊?!”
年輕的兵們都比較單純,第一印象早被視頻和直播洗了腦子,再看楊麥時,瞬間都變得靦腆起來,槍也拿不穩(wěn)了,連擺出的戰(zhàn)斗陣勢都有些松散了。
石衛(wèi)強一聽牧放的話,驚訝道,“牧大師,您什么?誰是您的未婚妻?不會是……”
“正是楊麥姐。”
楊麥仍是用打字的機械女音道,“不,我叫寒麥。”
一聽這話,男人們的表情又變了變。
其實伐,楊麥早就想改名字了,從她想起了自己被父母賣掉之后,寒野為了她不顧一切的時候,她就想和過去徹底了斷了。改掉姓氏,是她剛才想起的一茬兒。
現(xiàn)在,叫出這個名字,她覺得比楊麥好聽多了。
寒麥!
[麥,別胡。]
[我是認真的。]
[……]
牧放又覺得眼睛疼了,他索性看著比較還沒那么惡心的愚蠢副司令,,“石副司令,要不,你和寒隊長換個時間,好好聊聊。明明都是自己人,用不著總是這么箭拔弩張的,嚇壞了姑娘,就不美了。”
石衛(wèi)國心里可氣炸了,但又不得不買基因大師的面子,“好,今天兒就看在牧大師的面子上,我退一步。寒野,不管如何,你還是必須跟我們回基地一趟。回頭我會向衛(wèi)總司令請示,讓你跟我們一起回去赴命,請罪。”
最后這一句,又是赤果果的威脅。
寒野依然面不改色,“好,我會聽從衛(wèi)總司令的命令。”
“很好,那我們就不打擾……未來的牧太太的時間了。”
楊麥一聽,攥著寒野的手就往飛車走,生怕走慢了一步,又被一群自以為是的瘟神絆住腳。
寒野還向牧放道了一聲謝。
牧放冷冷地在心里喝了一聲,[兩頭白眼兒狼!不管你聽不聽得到我話,寒麥,你最好死了那想要跟我解除婚約的心。]
“喂!”
楊麥一只腳正踏進飛車,倏地轉(zhuǎn)身朝牧放大叫一聲,其他人都被她嚇得停住了腳步,看向她。
牧放也一樣會拿喬,轉(zhuǎn)身離開,頭也不回。
[牧放,你干嘛要一直揪著我不放啊?]
[本大師喜歡!你管不著。]
[我不答應(yīng)!]
[我高興。]
[我又不喜歡你。]
[沒關(guān)系,我喜歡就成。]
[你神經(jīng)啊!]
[我可以暫時讓你跟那野男人住在一起,等你來初潮了,就絕對不行。]
[……]
初潮?!
楊麥愣住,怎么突然提到這個問題啊,這男人,真是夠鬼畜的!
上車后,寒野就忍不住問了,“麥,你真的改姓?”
楊麥回過神,很認真地頭,“對,我們是一家人,我要跟你姓。”
寒野一時無法出話來。
楊麥攥住男人的大手,倚過去,“你知道,我的過去的……但是你過,對于23世紀(jì)來,我還,還……我的那些親人肯定已經(jīng)不在世上了,我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我想跟你姓,不好嗎?”
著,她仰起頭,大眼水汪汪地看著寒野。
天知道,寒野在剛剛聽到那話時,就已經(jīng)難于克制自己澎湃起伏的心情了。
跟他姓,姓寒?
這個姓,其實只是老鐵隨口起的,只能聽起來不差。
然而,似乎從有了姑娘之后,他開始覺得這兩個字聽起來很美妙,再也不是那么冰冷孤獨了。
姑娘第一個能叫出的發(fā)音,就是他的姓。他從沒想過,那個“寒”字可以聽起來那么溫暖。
他默默地覺得,老鐵給他名字取得很好,很好,真的很好。
現(xiàn)在,姑娘竟然要跟他叫同一個姓氏。
原來,就算注定沒有后代子裔,他也有一個和自己一樣姓的孩子了。
“……好,只要你喜歡,就……姓寒。”
寒野一邊著,立即將飛車的方向改了,改回到了公司。
這方還在原地郁悶吐血的人,看到這離開的一大一,又手牽手,笑得像是中了個大獎的樣子,旁若無人地從他們身邊走過,進了公司,去找鐘姐幫忙,改姓。
“啊,麥,你要改名字。”
“嗯,我要改成寒麥,我要跟寒野一個姓,這樣,誰也不敢我們不是親人,我們沒、關(guān)、系!”
楊麥特別用力地出后面一段話兒,像是故意給某人聽的。
鐘姐一聽,忍不住就捂嘴笑,眼角余光可憐地刷過了那邊那邊角落里的牧放大師。
心下一嘆,這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再次為失戀后,也不斷被打擊虐狗的大師,個燭吧!
因為之前辦理這個個人身份終端,也都是鐘姐一手操作的,她和生育司機構(gòu)都非常熟,又是自立自強的職業(yè)女性,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職業(yè)女性的地位依然是非常高的,尤其在當(dāng)下這個末世一般的惡劣環(huán)境下,更是受人尊重。
果然,鐘姐出馬,很快楊麥就徹徹底底地變成了寒麥。
看到身份顯示卡上的名字,和畫象,麥不自覺地還用手去撫了下,立體電子流穿過了指尖,有麻麻刺刺的感覺,更讓她意識到,從此以后,她就真的和自己百年前的過去再見了。從此以后,她就是全新的寒麥,再也不用去糾結(jié)過去了。
楊麥,拜拜。
寒麥,歡迎你來到新世紀(jì)。
“好,我把消息發(fā)給大家,今天我要多做幾個肉餅,開發(fā)幾個甜餅,回頭給鐘姐姐吃。”
“哎呀,麥,你太客氣了。呵呵呵,寒隊長,恭喜你啊!”
鐘姐是打從心里為這一大一高興,只要看過兩人不離不棄的那段艱難冒險,她想,誰都會為他們高興的吧!
哎,其實,他們家牧大師也不容易呢!回頭,給他分一半餅子吧。
牧放沉著臉,收回了目光。
回頭看著自己的研究分析報告,目光愈發(fā)幽深。
這東西,要是讓公司里的那些老家伙看到,一個個的都會為之瘋狂吧!
……
那時候,石強看著離開的一大一,尤其是那個被男人牽在手里的漂亮女孩。
心中升起不出的妒嫉,“爸,難道我們就讓他們這么走掉?這個叫寒野的家伙,真是太過份了,簡直目中無人!”
石衛(wèi)國也擰著眉,別提他心里有多不爽了,道,“這次還是我失策,我以為只是個普通異體,只要人多就能讓他束手就擒了。沒想到……他是總司令罩著的人,我們暫時還不能太明目張膽。”
“哼,明著來還算是給他面子了。像他們這種異體,都是臭水溝里見不得光的臭老鼠,多的是法子讓他們,無聲無息地消失掉。”
啪的一聲,石強捏爆了手里的營養(yǎng)包,紅色的糊狀物溢出他緊握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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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麥終于脫離過去啦,撒個花,慶個祝。
順便祝回家的伙伴們,在家里過個快樂的寒假喲!秋秋還要努力碼字,嗚嗚嗚,求安慰,求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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