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hù)衛(wèi)急急離開,跟在背著朱蘭的婦人后面一起進(jìn)了城。
朱蘭年紀(jì)雖然不大,長得也不是很豐滿,但畢竟是個活生生的大活人,被她這般扛在肩上巔來簸去,肚子里的水汩汩的往下流,濕了一路,沒多久就醒了。
可這樣被人扛在肩上確實很難受,不多時又被巔暈了過去。
那婦人卻沒有扛著她去朱家,而是進(jìn)了一處很偏僻的院子,特意四周張望了一下,見沒人跟蹤,這才放心的敲門。
馬上有人將門打開,讓那婦人扛著朱蘭進(jìn)了院子,又心翼翼地看了一回,忙忙地將門給關(guān)上了。
護(hù)衛(wèi)怕院子里人發(fā)現(xiàn)自己,沒敢跟過去,唯有用旁邊的巷子暫時掩護(hù)了起來。
沒多時,那婦人又背著朱蘭出來了。
這一回倒是沒走偏僻的路,直接從大街上去了朱家,將人給送回去了。
朱蘭的丫頭也哭哭啼啼地回來了,一進(jìn)大門就開始放聲痛哭了起來。
經(jīng)這兩丫鬟這么一哭,朱家的大門外立刻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馬上有好事者開始問那丫頭,出了什么事情。
丫頭們一邊哭一邊開口道:“縣主雖然和顧二公子訂了親,但顧二公子卻根本沒和朱家告別一聲,直接去了邊關(guān),還揚言要在邊關(guān)成親,明擺著故意刁難于她,我家娘子一直難于……釋懷,我們這些做奴婢的天天勸解也無用,不承想她今天故意支開我們二人去尋蘭草,等我們再去河邊尋她,看到的就是娘子的尸體了!”
街坊鄰里有不少人是見到過蘭心縣主的,雖然印象不深,但也知道是個正值青春妙齡的娘子,又得到了太后和皇上的看重,心里不知道有多羨慕。
這么有福氣的娘子,沒就沒了。
很多上了年紀(jì)的婦人,聽著聽著,不知不覺地流起了眼淚。
兩個丫頭趁機開口道:“我家主母就這么一個娘子,現(xiàn)在不知道有多傷心,主人現(xiàn)在又不在家,還請諸位幫忙勸勸主母。”
雖然朱家搬來的時間不久,但畢竟是街坊鄰里,遇上死人這樣的事情,一般有人張口,都會幫忙。
經(jīng)兩丫頭這么一開口,一群婦人全涌進(jìn)了朱家,有人開始安慰起朱太太,也有人道:“還是先給縣主換換衣裳罷。”
就是六兒的娘,也混在一群婦人中間進(jìn)去了。
正堂屋的門口放了一張床,那朱蘭正在床上躺著。
六兒的娘便大膽子將那蓋著白布掀開了,入眼便是一張青紫的臉,唬得她又趕緊給蓋上了。
不過已經(jīng)有很多人已經(jīng)看到了,紛紛驚呼起來。
盡管是正午的時分,外面艷陽高照,但很多人仍舊出了一聲冷汗。
又有婦人開口道:“快,先給縣主化妝吧!”
朱太太掩著臉在那里淚如雨下,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有人馬上掏出了胭脂,往死人身上涂抹起來。
六兒的娘不由遲疑地看了那哭泣的婦人一眼,開口道:“蘭心縣主當(dāng)時在水里的時間并不長,臉上似乎沒有這些青紫……”
有人拉了拉六兒她娘的衣裳,“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死了,還這么多干什么……”
那哭泣的婦人也狠狠地抬起頭來,盯著六兒她娘看了一眼,滿臉哀求地道:“死者為大,大姐有什么話,還是等到離開我朱家再罷。”
經(jīng)她這般一,旁邊的婦人也開始指責(zé)起六兒的娘來。
她這才想起來,民間有一種法,水里有水鬼之類的東西,不僅會蠱惑人跳河,還會以最快的速度奪了對方的命,讓她做水鬼代替自己,然后前面的那個水鬼就可以去投胎了。
朱蘭跳河的時候選的就是這么個位置,人人都相信她已經(jīng)死了,所以根本沒人愿意聽六兒的娘再些什么。
可六兒的娘卻沒有放棄,繼續(xù)道:“朱娘子從水里撈出來的時候,我親眼看到過的,臉色很好,根本不是青紫色的,我懷疑朱太太認(rèn)錯人了,將別的娘子錯當(dāng)成了蘭心縣主!”
朱太太苦笑著搖了搖頭,“是蘭。”著將那白布拉開,將尸體的手拉了出來,“她這指甲,是我昨天才用鳳仙花幫她染過的,上面的花鈿也是我貼上去的,等一會兒大姐們幫她換衣裳,就會發(fā)現(xiàn)她腰上有個銅錢大的胎記。”著又似悲涼地看了六兒她娘一眼,“我自己生下來的女兒,我會不認(rèn)得?”
又人婦人開口道:“是啊,是啊,死者為大,就算有什么仇什么怨,也不該在種場合鬧起來。”
一副當(dāng)六兒的娘是來找碴的模樣。
六兒的娘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該怎么辦了,只得回去將這件事情稟告給了王琳芝。
王琳芝也懷疑那婦人之前已經(jīng)將人給換了,可現(xiàn)在朱蘭的娘一口確認(rèn)死者就是自己的女兒,她便只能讓人繼續(xù)盯著之前那宅子。
過了兩三天,得到稟告,“有婆子出來買過菜,除此之外,大門很少開。”
王琳芝聞言,越發(fā)堅信朱蘭就在里面。
可朱家卻一副堅信女兒已經(jīng)死了的模樣,第二天便辦了葬禮,買了口薄棺材尋了塊地方將人給埋了。
京城里開始到處風(fēng)言風(fēng)語,顧鉞克死了朱蘭。
王琳芝便將自己的猜疑告訴了向夫人。
向夫人倒是想得開,“隨他們折騰去,若想瞎編,就算二郎在京他們也能編些事情出來,不外是覺得我兒力氣大,將來能掙到軍功,想借著親事來拿捏他罷了。”
王琳芝心里卻明白,向夫人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顧家沒有絕對的把握,如何敢和劉太后和毛家同時對上?
況且顧家也不愿意娶朱蘭,就讓她這么“死”了,倒省了退親一事了。
對向夫人來,巴不得看到如此情形。
“過一陣子,等有了新的話題,就沒人記得這件事了。”王琳芝安慰她道。
向夫人朝她頭,“我猜,毛家必定給了朱家不少好處。那朱太太……我懷疑根本不是公主,或者根本就只是個冒牌貨。可就是不知道太后到底愿意相信她還是相信顧家了。”著又語重心長地拍了拍王琳芝的肩膀,“這事你別插手了,毛家能憑著家奴的身份混到今天的地位,不要臉的手段多了去,別讓他們沾著你。”
姑娘家,惹上地痞流氓,輿論稍微偏一下,絕對能傳出桃色的流言蜚語,顧夫人將王琳芝當(dāng)成女兒一般看待,不希望她在這上頭吃虧。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事情總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我倒要看看毛家如何收場!”向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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