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方寒陡然清醒過來，眸光之中盡數被紫意所充斥。
恍惚間，他好似看到了無盡紫氣之中好似有一扇無邊偉岸神圣的門戶，而在那門戶之中，一道若隱若現的人影閃爍而過。
不過，這一切只發生在剎那之間。
只是一瞬間，充斥腦海的紫氣便緩緩凝聚，化作了一道他看不清面貌的奇異存在。
那存在似氣般飄忽，似水般流動，似乎是人，又似乎不是。
“那道紫光里居然有這種東西，他來到了我的腦子里？”
方寒心頭一炸，忍不住翻身坐起。
他此時不過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廝而已，接觸武功才不過一兩天時間，哪里見過這般神異的事情。
嗡嗡嗡
紫意流轉之中，顧少傷緩緩睜開眼來：
“方寒........”
神意流轉之間，顧少傷思量著關于永生之門的信息。
永生之門等級極高，其內衍生之大世界也極為強橫，三千大道獨立于無盡無限多元宇宙。
其內誕生之強橫存在不知凡幾，因為永生之門的特殊性，莫說是大羅，便是混元，也近乎不可能超脫出去。
無盡歲月以來，這方大世界之中的強者數量之多，讓顧少傷都有些側目。
是以，顧少傷十分果斷的選擇了附身于這方世界的天命之子，方寒身上。
至少，在他引動道劫之前，是如此。
“誰在我的腦子里？”
方寒有些慌亂，幾乎都要叫出來。
這是神是鬼？
“我能幫你。”
紫意流動之中，顧少傷淡淡開口，無形的力量抹平了方寒心中的擔憂之意。
他暫時沒有跳出來與此界那些老古董算計來去的意思，方寒便相當于他認知永生之門大世界的途徑。
“幫我？”
方寒只覺心中的惶恐莫名的消失，定了定神，問道：
“你如何幫我？”
在顧少傷的神意安撫之下，方寒恢復了平靜，心思便泛活了起來。
聯想到自己曾經看過的話本小說，以為自己得到了傳說中的奇遇。
“幫你擺脫小廝的身份，幫你修行，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情，我全都可以幫你。”
顧少傷淡然道：
“作為回報，你需要為我做些事情。”
與方寒這等天命之子打交道，顧少傷的經驗頗為豐富。
單方面施恩不圖報，那是絕對不可取的，
交易，才是最好的辦法。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顧少傷不覺得自己需要討好方寒，即便他是此界的天命之子。
“任何事情？”
方寒先是驚嘆，隨即有些警惕的問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對于這一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腦海之中的不知名存在，方寒心中抱有不小的警惕。
“現在說，為時還早。”
顧少傷卻未多說什么，眸光微微一動，紫氣便融入了方寒的魂魄之中。
自己，則消失在紫意之中。
參悟永生之門這么久，他當然不是一無所獲。
方寒的身份瞞不過此界的諸多巨頭，當然也瞞不過他。
永生之門的器靈，曾經獨霸此界三千紀元的無上存在，于主神殿與永生之門碰撞之后收到損傷，而跌落下界。
在他的身邊，不知有多少大能注視。
叮！
方寒正自驚疑，突然看到一面紫色的帷幕在眼前垂落而下：
而隨著這一塊面板的展開，方寒自然而然的明悟了這面板的涵義。
這一塊面板，顯示的是自己的狀態。
而源力，則是請動這位存在于自己腦海之中的奇異存在為自己推演武道，提升修為所用。
源力的來源，則需要各種各樣的天材地寶，神功秘籍。
“交換........”
方寒微微松了一口氣。
若這奇異存在馬上給出許許多多的好處，他反而心中忌憚，知曉自己需要付出代價，反而松了口氣。
人心，便是這般奇妙。
“這源力，該如何獲取？”
方寒隨即有些好奇，摸摸床榻，摸摸地板，摸摸墻壁，皆沒有得到顯示。
而直到走出房門，摸了摸馬廄之外的一顆拴馬用的大樹，才聽到了一聲響聲：
“終于有反應了！”
方寒心中一喜，但隨著他同意，讓他瞠目結舌的變化發生了。
好似歲月在他面前千百倍的加速了一般，那一顆大樹身上發生了讓他極為震驚的變化。
斑駁的樹皮為之脫落，枝繁葉茂的樹干為之搖曳，那深埋大地之下的樹根，也全都回縮起來。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那一棵百多年的老樹，便在方寒震驚的眼神之中，變成了一顆種子！
其上百年積蓄的生機，便全都消失了！
方寒的腦海之中，顧少傷微微搖頭：
“轉換源力還是有浪費，但比起諸天鏡，還差了一分.......”
他得到諸天鏡一直到了現在，對于諸天鏡的運轉法理，如諸天穿梭，投影諸天，源力獲取等等，他全都有了極深的了解。
不過，比起諸天鏡，還是差了一分。
不要小看一分的差距，失之毫厘謬以千里，有時候一分之差，便決定了生死。
顧少傷對此有些不滿意。
但也知曉，短時間難以更近一步了。
唏律律！
馬廄之中，白馬引頸長嘶一聲，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而隨著白馬一聲長嘶。
一排排的馬廄之中，百馬齊鳴，聲音沸騰喧囂，瞬間劃破了夜空。
“不好！”
方寒顧不得驚訝，連忙跑回屋子之內。
然后裝作被驚醒的模樣，匆匆的大亂了衣衫跑出來，眼看其他雜役跑出來，第一個開口問道：
“發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這些馬發什么瘋？”
那奴仆也神色驚惶，聞言連忙搖頭。
“發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其他馬廄旁，也都有一個個小廝跑出來，神色驚惶不已。
若是馬出了什么事情，他們全都要被活活打死！
“你們這群賤種！還不快安撫馬匹！”
不久后，一聲雷霆般的大喝劃破夜空，幾個大漢跳躍上了屋頂，環視四周之后，喝罵出聲。
一眾人才連忙去安撫自己的馬匹。
唏律律
唯有方寒喂養的那匹白馬，看到方寒走進，嚇得在此叫了一聲。
“別叫！”
方寒一把拉住馬韁，好懸沒被拉一跟頭。
一把抱住馬頭，才讓這白馬停止叫嚷。
看著被他觸碰之后僵硬好似石頭一般的白馬，以及出現的提示音，方寒一臉冷汗。
許久之后，這場亂子才平息了下來。
那些護院搜查了許久，沒有任何發現才退去。
唯有一些和方寒一般的小廝似乎感覺到什么變化。
卻也沒想到，是因為一顆樹的消失而驚動了馬群。
“以后要小心點了，這次是被一匹馬看見，若是被人看見........”
回到屋子里的方寒心中警醒。
“現在，是要看看，這源力有什么作用了。”
隨即，方寒有些激動的掃了一眼面板，心中想著：
“提升修為，提升修為！”
嗡
方寒只覺身上一熱，一股滾燙的熱流自眉心流淌而下，遍布四肢百骸。
白日的疲憊一掃而空，單薄的身子好似也變得壯實了起來，墨綠色小廝服之下，肌肉的輪廓也顯現了出來。
長久來睡眠不足的蒼白面色，也恢復了血色。
第一次，方寒感受到了力量！
“養生！”
看著面板之上提升的修為，感受著身體發生的變化，方寒只覺心中好似猛然燃起一絲火焰般。
養生之境界，雖然是肉身境界的第一重，對于任何人來說都不算什么。
但對于方寒而言，卻是好似看到了一絲曙光。
不由得，對于腦海之中那位存在有些感激。
無論他抱著什么目的前來，但是，自己去實實在在的獲得了好處，獲得了力量！
寧為乞丐，不為奴仆！
黯淡的房間之內，方寒不由的握緊了拳頭。
..........
接下來的日子里，方寒每日凌晨便起，為白馬準備了飼料之后，便偷偷的前去后院偷學武功。
偶爾，則出府，尋找一些百年以上的大樹來轉換源力。
前后不過一月時間，他便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轟隆隆！
水波浩蕩，驚濤拍岸！
綿延萬里，宛如一條長龍般的龍淵河滾滾而流，騰起的水汽遠在十多米之外便能打濕衣衫。
而此時，滾動的河面之上，方寒**著上身，金鐵一般的肉身菱角分明，散發出蒼龍一般的力量。
他踏水而立，水不過膝，任由水浪滾滾而來，身軀卻如小船一般隨波而動，始終不曾跌落河中。
“踏水而立，比起我練習松鶴萬壽拳的消耗還要大！若不是有源力的支撐，我根本無法這般修煉！”
方寒立身水中，身軀搖晃，腳下生根一般。
若有人觀察，可以看到其十根大拇指不停顫動，掀起道道暗流。
不知過了多久，方寒的力氣即將耗盡，才趟著水上了岸。
“如今，我已修成肉身九重，通靈，只差一步便能成為神變！再有半月，成就神變也不是不行！”
方寒盤膝而坐，哞若朗星：“天下雖不可闖，大離王朝卻可來去自如！卻是不必蟄伏在這方府之中為奴了！”
“咦？”
突然，他眸光一轉，看到河水之中一具焦黑的尸體流淌而下。
“不是雷霆所劈便是神通！近日里無風無雨，此人必是被神通打殺！而這方圓千里之地，唯一可能存在的神通秘境修士，便是方家的大小姐，拜入羽化門的天才，方清雪！”
“不過，這與我無關，不必趟這渾水！”
方寒掃了一眼，已經大致才想到了前因后果。
登時，也沒心情留在此處，脊椎一彈，便跳出十多丈，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河邊。
河水之中，焦黑的尸體猛然睜開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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