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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天后小軍嫂 正文 第十章 聽墻角(求推薦票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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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叫羅有德,就住在外公家隔壁的茅草屋里。

    陸芒叫他德叔。

    從陸芒記事起,德叔就喜歡拿籮筐挑著她玩兒,有時候還挑著她走十幾里地去趕集,然后再挑她回來。

    有一次,陸芒看到賣餅干的就直吞口水,德叔把他攢著拿來買煙葉子的錢都掏了出來,買了一兩餅干給她。

    德叔為人老實,沒什么心眼兒,生產隊里的重活累活他都搶著干,從來不挑三揀揀四。

    就因為他太老實,又沒上過學,不會算數,他干的是最重的活,拿的卻工分卻是最少的。

    一個生產隊設有隊長、副隊長,配有會計、出納、記工員,紅星二隊里婦女多,還設了一個婦女隊長。

    隊里的大事務都由這些領導定下方案,再開社員大會集體表決。

    但是社員大多都是像德叔一樣老實巴交的,基本上是隊長咋弄就和咋弄,他們就是在開完會后拍個掌,表示擁護,喊完口號就走。

    關于工分的評定,只有一個粗略的標準,但是寫高寫低都全掌握在工分員手里。

    原本一個中等男勞力,只要能拿得起田里農活犁耙,干活不偷懶,一般都能拿個十分。

    像德叔這種特別肯下苦力的,至少得評個11分。

    然而紅星二隊的工分員是羅光明,隊長羅清明的親弟弟,他記工分可不是按常規路子記,他記工分憑的是心情和干活的人跟他的關系的親疏遠近。

    德叔明明可以評個11分的,他常常只給德叔記個7分。

    7分是隊里男勞力里最低的分數值。

    羅光明的那一堆七大姑八大姨,能攀扯得上親戚關系的社員,每天就是出工的時候個人數,一到干活的時候就撿輕活干,或者干一會兒活就跑一邊去歇息,一歇就歇到收工時分,羅光明卻給她們打9分。

    陸芒想著舊事,心里止不住的嘆了口氣。

    羅有德見陸芒拿著餅干卻不吃,就又笑嘻嘻地從口袋里掏摸出半片餅干。

    “你這娃娃,有啥好東西都要給羅大羅二留回去,自己一都舍不得吃。給,我這兒還有半片兒,一起都給你啊。”

    陸芒沒接那半片餅干,而是對著羅有德的腿一直看。

    就在這一瞬間,陸芒的眼前突然閃過一副血肉淋漓的畫面,畫面閃得太快,陸芒自己也沒看太清楚,一時之間就有怔忡。

    陸芒閃神的瞬間,嘴卻沒閑著,本能地脫口了一句奇怪的話。

    “德叔,你這腿骨怎么斷了?”

    羅有德啊了一聲,驚訝地:“我這只是爬羅光明家房上幫他撿瓦摔了一下,羅光明找了村里的赤腳醫生幫我看過了,只是扭到腳一時半會兒走不得。你怎么德叔腿斷了呢?”

    這話一問出口,在場的幾人神色各異。

    外公趕緊替陸芒打圓場,笑著直孩子不會話不懂事,讓羅有德不要見笑。

    “她看你坐在筐里,還以為你腿斷了,她隨口而已,沒其他壞心思!

    羅有德渾不在意地笑著,咧著嘴,一副沒心沒肺,根本沒往心里去的模樣。

    外公松了口氣,暗地里掐了陸芒一下,示意她不要再亂話。

    挑著筐子的年輕媳婦兒抿著唇,除了之前了句對不起之外,再沒過一個字。

    陸芒卻被問住了,一直在發呆。

    是啊,她怎么那么肯定德叔這是腿骨斷了呢?真是隨口的嗎?

    好像又不是……她是用很肯定的語氣腿骨斷了,不是問你是不是腿傷著哪兒了。

    這個語氣和指向相當的有問題。

    陸芒想了好幾秒,無數念頭在腦子里轉著,她自己沒想明白為什么剛才會突然冒這么一句話出來。

    羅有德把餅干塞在陸芒手里,抬頭看了一眼額頭上滲汗的年輕媳婦兒,飛快地告別:”芒,我這么大塊頭,一百多斤,我媳婦兒挑得很吃力,我們就先走了啊!

    陸芒啊了一聲,無意識地了頭,頭一甩動的瞬間就想起了之前以為是幻覺的那副閃得極快的畫面。

    那時她正低頭看德叔的腿。

    然后……她就德叔的腿骨斷了。

    那畫面……是她看到的么?

    陸芒再次低下頭,看向羅有德的用雙手抱著的左腿,卻什么也沒看到。

    那剛才,是眼花還是回憶太零碎,混亂了?

    記起德叔的時候,就記起了德叔最后的結局。

    記憶中除了買餅干那一幕印象最深刻之外,德叔在陸芒的記憶里是被截了肢,瘸了條腿,而且壽元不長,最后死也死得很凄慘。

    德叔死的時候是孤家寡人,無妻無子,眼前用籮筐挑著他的盧芳嬸嬸死在德叔之前,死因陸芒暫時沒想起來。

    但是村里那些婆婆大娘們對盧芳的評價并不太好,每次提起她,哪怕她已經是一個死人了,眾人的嘴也未曾放過過她,全是惡言惡語,各種添油加醋的詆毀。

    陸芒想到這里,又抬眼細細地看著眼前活生生的盧芳嬸嬸。

    盧芳是德叔去年娶進門的新媳婦兒,十分害羞,平時不大和村里的人話,上工放工都跟著德叔,像條尾巴似的,村里的婆婆大娘們都喜歡拿她開玩笑。

    有人叫她啞巴,有人叫她跟屁媳婦兒,也有不懷好意的人叫她離不得男人的不知羞的。

    村里都是茅草房居多,上是茅草,墻上是土磚.

    土磚是黃泥巴挖出來夯實了弄成長條形,沒有經過燒制,只是有個磚的形狀,卻沒有窯里燒過的磚那樣堅固.

    更不像火磚那樣是形狀大基本一致容易建造.

    土磚相接處一般都有較大的縫隙,再用稀泥糊上,一層一層壘,然后形成墻壁,四面墻壁圍上之后再加個茅草,就成了一個簡陋的居所.

    這樣的房子其實就起了個簡單的遮風擋雨的作用,自然也是不隔音的.

    德叔二十幾歲,剛娶上媳婦兒,正是初嘗**,食髓知味的時候,自然也不會有什么節制,只要沒累到沾床睡,都會過過夫妻生活。

    村里的房子大多數都只隔一條陽溝,十分十分的近。

    就算不是有心去聽墻角也能聽到聲響,何況德叔家背后還有一家就喜歡聽墻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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