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女人臉上露出了好奇之色。
她完全無法想象，區區一封信怎么可能把一直躲在暗處的黑暗教會暴露在陽光之下。
要知道即使是她自己，也不可能知道所有分散在各地的秘密集會地點。
書記員趕忙點了點頭解釋道：“對！就是一封信，一封匿名信。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從來的，只知道幾天前它突然出現在辦公桌上，里邊詳細闡述了黑暗教會的威脅，以及目前所擁有的龐大信徒數量。從某種程度上說，你們已經威脅到了很多城市的統治，自然會成為被打壓、清剿的對象。”
“那封信呢？拿來給我看看！”女人提出了更一步的要求。
她有一種預感，這次針對教會的打壓很可能是個陰謀，迫使自己無法在黑暗中慢慢發展壯大，而是要站在陽光下迎接來自整個世界的敵意。
不管是那些習慣了接受信徒捐贈，盡情享受奢華生活的各大神殿，還是習慣了高高在上掌控權利的貴族，都絕不會允許有一個新崛起的勢力從自己手中搶奪資源。
可以預見，接下來黑暗教會將會迎來一段最艱難的時期，如果挺過去自然是海闊天空，如果挺不過去，就會喪失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勢，化整為零離開人口密集的城鎮，轉向統治力薄弱的鄉村活動。
“請稍等！”
書記員趕忙跑到勛爵的辦公桌前，完全無視了老人憤怒的眼神，拉開抽屜從最里邊翻出一個略顯發黃的信封。
當女人看到信封上殘留的紫色蠟封后，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一把搶過來取出里面的信件仔細閱讀，越是看到后面，她的臉色就越難看。
原因非常簡單，上邊不僅詳細列舉出了連她這個創立者都不知道的信徒數量和活動范圍，還有超過一百多個準確的秘密活動據點。
如果之前還僅僅是懷疑，那么現在就能百分之百確定，這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寫匿名信的人，甚至比教會里的高層都更了解教會的發展。
至于信封上殘留的紫色蠟封散發出來的淡淡魔法能量，還讓她明白對方絕對是一名相當強大的施法者，否則根本用不起這種昂貴的魔法蠟燭。
沉默！
可怕的沉默！
屋子里的人都無一例外感受到了強烈的壓抑，以及那宛如即將噴發火山一般的憤怒。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書記員才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女……女士，我已經回答了兩個問題，您看是不是可以給我一千金幣，讓我離開了？”
“啊！別擔心，我回給你應得的獎勵。但在此之前，告訴我是誰第一個發現這封信的。”女人晃了晃手里的信，臉上掛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我……我不知道。據說是一位負責打掃衛生的女仆最先發現的，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之間就變得有些瘋瘋癲癲，眼下被關押在一個原本用來儲藏雜物的房間。”書記員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無論是背叛也好，還是出賣也罷，只要邁出了第一步，后邊自然也就不會有太多心理壓力和負擔。
因為他明白自己不能回頭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帶上一大筆錢，以最快速度離開暴君克爾溫統治的地區。
“仆人？有意思，我想要見見她。”女人隨手把信件扔到一邊，示意對方帶路。
“請跟我來……”
雖然書記員很想要拒絕，可理智卻在不斷提醒自己，千萬不要拒絕對方提出的任何要求，否則后果不堪設想，老老實實選擇了順從。
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突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毛骨悚然。
下一秒……
整個房間內剩下的所有人，都被體內噴涌而出的黑色煙霧吞噬，最終化作漫天的灰燼隨風飄散。
他們死亡的是如此詭異，以至于書記員瞪大眼睛，死死用手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不該發出的聲音，也步入前者的后塵。
女人則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恐嚇道：“看見了嗎？這就是與黑暗教會為敵的下場！偉大的黑暗之神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真神，任何世俗間的力量在他的面前都不值一提。等他覺醒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會為之顫抖。走吧，我還有很多謎團需要搞清楚。”
“遵命，女士。”書記員謙卑的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從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不難判斷出，他已經被嚇破了膽，對這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黑暗教會，產生了強烈的敬畏。
穿過陰暗狹窄的走廊和樓梯，兩人很快來到位于地下儲藏室的一個庫房。
還沒等書記員拿著鑰匙打開門鎖，就聽到里邊傳來一個女人發瘋似得狂笑，一邊笑還一邊念念有詞：“混沌！毀滅！末日的序幕正在拉開！顫抖吧！卑微的凡人！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沖天的巨樹用不了多久便會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戰爭、殺戮、混亂、死亡，我們不過是一群可悲的螻蟻……”
“女士，她已經瘋了，瘋的非常徹底，甚至連飯都不肯吃，水也不肯喝，就這樣說著一些正常人根本聽不懂的瘋話。”書記員一臉厭惡的提醒道。
“瘋？也許吧！不過在我看來，她與其說是瘋了，倒不如說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說罷，女人直接推開厚重的木門，注視著年輕女仆那雙無神的眼睛，用極其溫柔的聲音問：“告訴我，孩子，你看到了什么？是誰把那封信擺在桌子上的？”
“啊！！！！！！！”看上去僅有十六七歲的女仆頓時打了個機靈，仿佛剛剛從噩夢中驚醒，整個人迅速蜷縮成一團，拼命搖著頭大喊：“不！我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
“放松，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到你。”女人繼續耐心安撫著對方的情緒。
她知道，像眼下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女孩獲得安全感，對自己產生強烈的依賴，不然的話依靠暴力威脅不僅得不到想要的信息，說不定還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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