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車勞頓,宮小白的身體又出了狀況,無法按照原本的拍攝計劃進行。魯導讓大家休息兩天,等大家都恢復到最佳狀態(tài)后再開拍。
他們住在鎮(zhèn)上的小酒店里,包下了一層樓。
宮小白暈乎乎地躺在床上,胃里空蕩蕩泛著酸,她也不敢吃東西,怕再次吐出來。
戴安娜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宮總跟我說你暈機,我還以為是普通的暈機,哪能想到這么嚴重,你還好嗎?”
宮小白坐起來,捧著溫水喝了半杯,戴安娜順手接過來,放在床頭柜上。
一回頭,見她又倒下了,嘴里喃喃地道,“還好,沒有下飛機時那么難受了,就是頭暈犯惡心。”
戴安娜:“魯導大發(fā)慈悲,給了兩天休息時間呢,你好好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兩人合住在一間標準間,比住在四合院里寬敞舒服。
宮小白閉上了眼睛。
怕吵醒她,戴安娜沒有著急收拾行李箱,躺在另一張床上玩手機,順便跟宮邪匯報宮小白的情況。
休息了兩天,暈機后遺癥消除了,宮小白恢復了活力。
一大早,大家坐車趕往片場。
傳說中最大的瀑布,水勢洶涌,飛流直下三千尺。
車子開到山路上停下,眾人下車,由工作人員領(lǐng)著往拍攝地點走去。
林間綠樹成蔭,野花遍布,風景秀麗,時不時傳來幾聲清脆好聽的鳥鳴。
祁霖打著哈欠走在宮小白身邊。
兩人接下來有一場精彩的對手戲,文宣寧要幫楚小七易容,堪稱史上最丑的容顏,難為盛世美顏的殿下,要為藝術(shù)獻身了!大家以為他們要交流劇本,自動退開了些距離,遠遠地跟在身后。
誰知,祁霖湊近說,“樹林里有蛇,你怕不怕?”
宮小白:“……”我更怕你突然的智障。
她撇了撇嘴角,“小王爺似乎忘了,我以前是當兵的,這樣的地方?jīng)]少去,更不怕蛇這種東西!”她上下瞥了他一眼,“倒是你,不會怕蛇吧?”
“誰、誰怕了?”祁霖語氣一滯,神情頗有些難堪。
宮小白解讀了他的表情。怪不得問她怕不怕蛇,原來是他自己怕啊。
她故意裝作不知道,“你真不怕?”
“當然!”他仰起脖子。
宮小白勾了勾唇,突然指向草叢里,“啊,蛇!”
然后,他們就看到,身材高大的祁霖一蹦三尺高,甚至躲在了宮小白身后。
眾人:“……”
祁霖在大家的爆笑聲中明白了,他被人耍了。耍他的那個人也跟著笑。陽光透過林間稀稀疏疏的枝葉灑下來,她站的位置特殊,臉上正好有橫斜的光線。
祁霖本著不與女人計較的良好教養(yǎng),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開。
宮小白連忙跟上,“那啥,你沒生氣吧?我開玩笑的。你要是怕蛇就跟緊我好了,我不怕。”語氣里沒有一點歉意,她知道他不會生氣。
祁霖腳步頓住,猛地扭頭,看著她,咬牙切齒道,“你是真的皮!”
宮小白聳了聳肩,劇組生活太無聊了,總要自己找點樂趣。
——
他們到了片場。
這場戲是接著皇宮里的一場戲,楚國在皇宮里屢偷屢敗,跟一幫巡邏侍衛(wèi)、宦官、宮女等鬧出了一連串的笑話,最后還是在小王爺文宣寧的幫助下,逃出了皇宮。
楚國利用自己好基友的便利,臨走前順走了宮中一樣寶貝。陛下下了追殺令,一幫人追著楚國,她四處逃竄,逃到了這座山。
實在甩不掉那幫武功高強的人,楚小七沒辦法了,發(fā)出了求救信號,讓其他的兄弟過來接應她。
途中引發(fā)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故事。
小五給她出主意,讓她從湍急的瀑布頂峰跳下去,到時候讓小六找具尸體易容成她的樣子,躲過官家的追查。
所以這場戲,宮小白是主角,其他五個人是配角,最后才是祁霖這個小六登場給尸體換臉,順便給她易容成丑八怪。
這場戲有難度,一上午的時間不一定能拍完。自然環(huán)境的不定因素,以及演員自身的狀態(tài),都會影響拍攝。
祁霖完全可以下午再過來,然而導演提到這個問題,他不在意地道,“過來圍觀他們,當然是想找找感覺,免得下午接著拍時入戲難。”
他說的有道理,魯昭然露出欣慰的笑,這種大家一起為了電影而努力的精神是最難能可貴的。
宮小白出門前就換好了衣服,來現(xiàn)場只需要化妝。
化妝時間比平時多了近一個小時。要拍水下的戲,一定要保證妝容沒問題。不能因為這個外在因素NG,繼而影響到宮小白。
威亞老師在做準備工作,用了比平時粗一點的鋼絲繩。雖然后期特效師要做的工作會多一點,也是為了保證演員的安全。
魯昭然放下水杯,起身走到正在調(diào)整鋼索的威亞老師身側(cè),一臉嚴肅的交代他,“這里地形復雜,吊鋼絲一定要注意安全。”
吊威亞出事的明星其實是有的。總之,一切都要小心。
宮小白走過來。
風揚起她的長發(fā),臉上的“傷口”經(jīng)過特殊處理,十分逼真,連被荊棘劃拉過后微微凸起來的紅腫都畫出來了。
再一次感嘆我國化妝技術(shù)的高超。
她一路被人追殺到這里,臉上當然要掛彩,不光如此,她的發(fā)絲也被挑出了幾縷,散亂在臉上,展現(xiàn)出一種凌亂。
整體妝容非常貼合劇情。
魯昭然看得很滿意。
威亞老師給宮小白綁上鋼絲繩,魯導在一邊看著說,“有任何不適一定要說,千萬別忍著不出聲,室外拍攝不比室內(nèi),室內(nèi)的安全更有保障。”
他停頓下來,內(nèi)心有掙扎,最終還是說了,“實在不行就用替身,從瀑布頂峰往下跳難度很大,水流沖擊力強,你可能會受傷。”
他跟祝勝平一樣,都不喜歡演員用替身,不到萬不得已,一般都讓他們自己來,寧愿多花點時間做準備工作。
耳邊都是瀑布沖流而下的聲音,說話都要靠吼的。成年男人在做了防護措施的情況也不敢往下跳,更何況一個小女生。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點強人所難,才說了可以用替身的話。
“我盡量自己來吧。”
宮小白看了一眼奔涌的瀑布,水流強度她一點都不怕,在特訓營中有一項訓練就是在高壓水槍下完成訓練任務。
魯昭然目含贊賞,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這要是擱其他女明星身上,巴不得用替身。
他握緊拳頭鼓勵道,“把控好情緒,咱爭取一條過!”多來一條他也不忍心。
戴安娜比宮小白還緊張,圍著她團團轉(zhuǎn)。
她事先只知道要來氣勢壯觀的瀑布前拍戲,她不了解劇本內(nèi)容,壓根不知道宮小白演的是從上面往下跳。
“你真的……沒問題嗎?”
戴安娜對宮小白的關(guān)心,早就超出了宮邪對她的吩咐,她真心拿小白當朋友。
“放心吧,我的助理小姐。”宮小白自己動手,彎腰套上護膝,然后放下錦袍的衣擺,這樣就看不見了。
她卻不能戴護膝,會露在外面。
一切準備就緒,發(fā)電機的聲音轟隆隆響起來,混雜著瀑布砸入山澗的聲音。山林中沒有電,只能扛著發(fā)電機過來。
魯昭然調(diào)整好監(jiān)視器,對遠處飾演御林軍的高手們招手示意,得到對方的肯定,他拿起擴音器,“Action!”
宮小白與一群御林軍在林間對打,各種花招耍得出神入化。
神偷的本事當然不是打架,而是逃跑。
她一邊打一邊往后退,把他們引到瀑布的頂峰,她仗著自己輕功卓絕,往下跳摔不死,便拼命搏一回,況且下面有小五他們接應。
雙方對打了有十來分鐘,魯昭然一直沒喊停。其中有幾處動作不過關(guān),被他故意忽略。后期剪片子的時候剪掉這部分就可以了,不可能連續(xù)播放十幾分鐘的打戲。
電影中的每一分鐘鏡頭都不能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宮小白瞅準時機,縱身往下一躍。
魯昭然立刻喊道,“三號機,拉近!威亞師準備!”
洶涌的水流從四面八方涌來,嗆進了宮小白的鼻腔耳朵,帶著巨大的沖擊力,她的腦袋嗡嗡作響。
撲通!
砸進了下面的水潭。
“OK,非常棒,一條過!”魯昭然站了起來,面露喜悅。
戴安娜及一眾工作人員都在山澗下的水潭邊等待,方便宮小白一上岸就給她遞送溫暖。
雖然現(xiàn)在是盛夏,山澗的水常年不見陽光照射,比冰水還陰涼。
戴安娜望著游上來的宮小白,突然,狠狠愣住了。
清可見底的水里一灘鮮紅的血暈開,在水流的作用下顏色慢慢變淡,宮小白腿間的衣袍染了大片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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