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客棧,三樓的客廳中,契律耶剛端起茶碗放到嘴邊就停止了動作,契律奇與契韋戈也都凝神靜聽。
“那小子回來了?”契律耶的口氣帶著一絲疑問。
“應該是。”契韋戈道,“那女娃的氣息我熟悉。”
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靜默在那里。
“你們怎么看?”停了一會,契律耶問道。
契律奇將手中的茶碗往茶幾上一頓,“克爾住向府,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住客棧五樓,我們三位王爺卻屈居三樓,向天問這是要做什么?”
契律耶擺手,“我問的不是這個。克爾是一個人,我們這么多人都住向府不方便,至于炎凰這小子來的比我們早,從今天的情形看,是向公子提早將他安排在這里,向天問不好直接打他兒子的臉。”
“大哥是問炎凰?”契韋戈道。
契律耶點點頭,“一個奇怪的小子。”
“從今晚上他能平安歸來來看,這小子修為不一般,不過,為何感應不到他的修為境界呢?”契韋戈道。
“現在能確定他就是在宮山起死回生,然后又莫名死去,聽說被契峰送到拉莫山的那個小子?”契律奇道。
契律耶道:“我能確定,我曾經在王宮后院見到過他一次,雖然容貌上有些變化,但眼神變不了。”
“那你……”契律奇沒有問下去。相比他這位大哥的心計與沉穩,他們還差了一籌。契律耶今天早就認出了炎凰,神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這個他很難做到。
契律奇與契韋戈知道炎凰的存在是因為在回客棧的路上,他們都感應到了暗中有武者隱伏,至少有兩道埋伏。感覺到奇怪,一回到客棧他們就相互發出疑問,契律耶才告知他們,這些暗中埋伏的武者可能是為炎凰而來,炎凰就是今天在酒場上與他們喝得不亦樂乎的光頭少年,而且這個少年就住在他們的頭頂。
于是,他們三人就在向天客棧三樓的客廳中喝茶靜待,看那光頭小子能否安然歸來。
“我是問你們對今天的事情怎么看?”契律耶道。
“炎凰能到向府赴宴,這個不奇怪,因為契峰放出了風,要把大漠斬賞賜給這次比武大賽上的魁首,向家心動了,向公子現在是廣攬人才,炎凰也可能是他選中的一位,今天帶到向府,想趁機檢驗一下他的身手。至于有人要殺這小子,我一時想不出原因來。”契律奇道。
“你們想過他的樣貌是因何而變的?我見過他一次,印象很深刻,他的皮膚很白凈。”契律耶啟發道。
“難道……雷劫?”契律奇的神情有點恐怖。
“克拉亞草場那個池水畔的茅草屋是他和那個女娃搭建的?”契韋戈想到了他之前的一個疑問。
契律耶不置可否,“據我所知,克拉亞已經不存在了。與炎凰待在一起的那個女娃叫連娃,克拉亞的尊長老應該姓連吧。她很可能是克拉亞唯一活著的人。”
客廳內出現長時間的沉默。
“大哥,我們要做點什么嗎?”許久,契韋戈問道。
契律耶搖搖頭,什么也沒有說。
“契峰什么都背著我們,一切都聽黑松院那個老鬼的。怕我們在宮城探知消息,直接把我們趕到了塔克甘。哪知道,我們才來了一天就把一些疑問都解開了,呵呵,天意啊。”契律奇盡管在笑,臉上的肌肉卻是繃著的。
“這樣也好,我們樂得在一旁看熱鬧。”契韋戈道,“不過,該幫還是得幫一下啊。”
“幫哪個?”契律奇吹胡子瞪眼。
“當然是炎凰那小子了,話說他可真是個好酒友。”
契律耶沒有說話,他有幾點不明白,現在已經確定,要殺炎凰的很可能就是黑松院的人,夜黑為什么要除掉一個小少年呢?而這個小少年又是因何從拉莫山離開,又怎么會與雷劫相牽連呢?之前的雷劫真的是發生在他身上?太不可思議了。
向天客棧五樓,白凰解鎖心意相通,連娃癱倒在床上。他沒有去管她,而是原地坐到地板上,開始入定。連娃昏迷的原因他明白,是因為剛才在路上,他發動了《靈功》二層,她的境界較低,承受不住勃然而起的強大功力,被震暈了。
是什么人突然偷襲他們,他現在基本上清楚了,第一批偷襲者正是他所熟悉的黑衣黑甲的黑武士,他們行蹤詭秘,并且與毒幽狼一樣,身上帶毒。后兩批攔截者雖不是黑衣黑甲的黑武士,白凰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這些人的氣息與王宮內的護衛隊隊員很相近。只是因為一再的壓抑,在今夜突然爆發,他的殺戮太過爆裂,打斗的時間短暫,沒有仔細感應對手,他還不能就此確定這些人就是來自于王宮。不過,他已經暴露這是事實了。
他急著回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繼續升級,他要突破《靈功》三層。這一天經歷了很多,他帶著本就躁動難安的身體觀看人家的比武,又與幾位王爺喝了一下午的酒,回來的路上連闖三道生死關,此刻,他身體內的躁動已達到頂點,大有一觸即發的征兆。
在身體躁動的情況下入定并不是一件易事,可白凰還是做到了快速入定,這種克制力是幾次生死考驗后得到的最大的收獲。《靈功》三層的口訣閃現,神祗一般高大的身影也再次占據了神庭識海的空間,他白凰的虛影依然是那么渺小,神祗的大手下,他是那么地飄渺,可神祗的神情卻一次比一次糾結,他的動作不再如第一次那般高傲與利索,猶疑著按上白凰的頭頂。而白凰的眼中,中丹田內依然死寂一片,異丹田那道神秘的大門再次開啟,滾滾當當濃郁的如液體般的紫色靈氣涌出,沖向了他的奇經八脈,四肢百骸……
一個時辰后,白凰睜開了眼睛,他成功立在了《靈功》的三層,兩條手臂紫金色的芒光隨著他睜開的眼睛,一閃而逝。他坐在那里沒有動,他在回味,也在思考。異丹田內有什么?紫木棍!但細細品味,兩次升級所用之靈氣并不是紫木棍提供的,紫木棍自從進入到他的異丹田后一直很穩定,也很懶惰,只是在他生命處于危境之時,才偶爾顯擺一下它的強大,平時基本上感應不到它的存在。那是……地龍!拉莫山上那怪老頭送給他的地龍。
白凰恍然,怪不得,自從地龍加身后他一直找不到感覺,原來是被異丹田沒收,隱藏了起來,直到雷劫之后,它才如睡醒的懶蟲,連著打哈欠,身體的躁動也是因它而起。這“味道”,白凰咂摸了一下嘴巴,是了,這就是地龍的味道,它醒了,它開始作怪他的身體了。
由此,白凰也想到了拉莫山上的一些事情,他記憶深刻,自從地龍加身后,那個怪老頭幾乎天天在暗中觀察他,老頭是在擔心他?還是在偷窺?兩者應該都有吧。現在想來,地龍加身很可能是一件有風險的事情,只因為自己有著強大的異丹田,這才消解了一切。當初自己的身體根本消化不了地龍,得到《靈功》后才有資格與地龍親近,如此一切就都通了。
白凰雙臂舒展,念起,兩條手臂突然燃起紫金色的火焰,雙眼也閃射出異常艷麗的紫金色芒光……床上,剛剛睜開眼睛的連娃差點失聲驚叫,慌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醒了?”白凰一瞬間恢復到了常態,笑瞇瞇地看向床上的連娃。
連娃揉了揉眼睛,她以為剛剛是自己的錯覺。
“不想起來就在這睡吧,我給你守夜。”白凰道。
“我有個警告要說給你。”連娃卻呼啦坐了起來,氣哼哼地嚷道。
白凰點點頭,“請講。”
“心意相通那破玩意兒你以后不能隨便用。”
白凰笑了,卻沒有說話,只是笑瞇瞇地看著連娃。
連娃癟了癟嘴,“我是累贅嗎?我可以戰斗的。”
白凰點頭,“今夜事出突然,你沒有防備。”
連娃沉默了半天才道:“多久我才能跟上你的步伐?這感覺太憋屈了,一下沒動,卻要承受那么大的懲罰……”她似乎要落淚了。
“我試著幫助你,看能否讓你的修為快速提升。不過,這可能是一個煎熬的過程。”
“你要怎么做?”
“啟動心意相通,然后我帶著你一起入定。”
啊?“……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不然我們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連娃撅起了嘴。
白凰不置可否。即使是這樣,他們倆的差距也將無限地拉大。連娃的資質普通,在普通人中還算上乘。但他白凰是有著特殊體質,并且有著多次奇遇的怪才。他雖命運多舛,修煉之路卻受上天的惠顧,走不快都不行,正如《靈功》的晉級,是天然在幫助和催促他連著走到了三層。
“今夜到底發生了什么?”連娃這才想起來詢問之前的歷險。
“那些人追過來了,事先埋伏在我們回客棧的路上。”
“那這些人是怎么知道我們到了向府?又怎么知道我們住在向天客棧?”
白凰起身,在房間內走了幾步,道:“酒席上誰中途離開了?”
連娃略一思索,急促道:“是那位王宮大總管。”
白凰點頭,“基本上可以確定,消息是他送出去的。”
“那我們不是暴露了?”連娃緊張起來。
白凰淡然道:“那又怎樣?好戲才剛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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