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都忘了寒暄，一開口，就是這樣直白犀利的話語，“你真是墨衍？”

    “是我。”

    墨衍面色平靜，直直的對上莫嵐伊的目光，不閃不避，“誠如皇后娘娘所見，我就是那個勞費娘娘花了許多心思，派來了多少批殺手刺殺的，那個楚無緒的兒子。”

    這話簡直直白的有些過分犀利，可以說，是挑戰莫嵐伊的底線了！

    “放肆，區區草民，竟然敢如此和皇后娘娘說話？”

    莫嵐伊身邊的掌事姑姑，立刻上前一步，正要訓斥墨衍的無禮。

    誰知道，莫嵐伊竟然伸出手，攔住了掌事姑姑，一雙眼，在墨衍的身上，來回流連。

    到最后，都化作了淺顯的試探，“墨衍。你可記得，你出生的時辰月日么？”

    “當然記得，我的母親告訴過我，我是子時三刻，臘月三十出生的。”

    墨衍面無表情，甚至還有心情說冷笑話，“怎么，皇后娘娘是想確認一下，好區分我和墨千寒到底誰大誰小，這太子之位，到底該給誰當么？”

    墨衍句句都十分犀利。

    說得掌事姑姑，和莫云歌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詫異的是，一向威嚴容易發火的莫嵐伊，卻怎么都沒說出責怪的話，而是反反復復問一些問題。

    比如墨衍的生辰。

    再比如，楚無緒曾經和墨衍說過的話。

    甚至，還問墨衍這些年過得如何。

    問到最后，連墨衍都開始冷笑了起來，意有所指，“皇后娘娘問得這么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墨衍，才是皇后娘娘的親生兒子呢。”

    這一句，幾乎是扎中了莫嵐伊心底的刺。

    沒錯，看到墨衍的相貌后，十幾年來，莫嵐伊第一次對自己養的是不是親生兒子這一點，產生了真真切切的懷疑。

    別的不說，光是容貌，墨千寒和墨衍的相貌，區別實在是太大了。

    墨千寒的臉，沒有任何一點是像她的，而且，和中洲皇帝的相似度，也不算特別高，最多也就算五成相像。

    另外五成，竟然有那么點，像她討厭的那個女人，也就是楚無緒。

    之前，莫嵐伊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亦或者，是自己太恨楚無緒了，所以將她的容貌記得太清楚，日思夜想，導致生出來的兒子也長得有點像楚無緒。

    可如今，看到了墨衍的長相后，她才發現，這一切，可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錯覺！

    墨衍的容顏精致而妖冶，高貴中帶著一絲冷然的出塵。

    特別是那雙狹長妖孽的眼睛，幾乎和她是同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

    高挺的鼻子，也幾乎和她如出一轍。

    而那薄薄的唇瓣，還有不甚顯眼的招風耳，則像了中洲皇帝。

    粗暴點說，墨衍簡直就是她和中洲皇帝容貌的結合體，讓人一眼就看得出，這是她和皇帝生下的結晶！

    而墨千寒，如果不說，人家甚至都認不出那是她的兒子！

    到底誰才是她真正的親生兒子？

    莫嵐伊慌張失措，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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