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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城，馬氏莊園。
“這件事我幫不上忙！”，江靚穎很為難的對朱敏說：“他不在，我可不敢替他做這個主。”
“可真人他……”
“他對這些爭斗沒興趣！”，江靚穎低頭，不想看朱敏那失望的眼神，“我……也一樣！”
“可夫人，如果您不出面，進步勢力會在短時間內土崩瓦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很多人都會死，您不是一直贊同建制派的觀點嗎？”
“我是很贊同，但我不能背著他做這樣的大事……”
“不需要您做什么，只要您點個頭，借您的名譽，把這部分力量和人保全下來……也不行嗎？”
“……抱歉！”
“……我知道了，夫人，打擾了！”
“來人，送朱姐！”
很是不解和歉意目送朱敏離開，張靚穎回到內室，見自己母親正伸長了脖子聽外面的動靜。
她一翻白眼，沒好氣的說：“朱姐以前很照顧我的，剛才真不想拒絕。”
“哎呦，我的傻閨女，做人情也要看什么事兒，這種大事是你能參合的？要是你背著真人，答應了他們的請托，等真人回來怪罪，她又不能替你背這個鍋！”
“話雖如此，可就是于心不忍！”
“算了，算了，別想這些，還是想想該怎么討真人歡心，早日讓你懷上，也好讓我每天能睡個安穩覺！”
“……”
母女兩人嘀咕了一上午。
中午江靚穎的母親沒有在女兒這里用飯，出了馬氏莊園就坐上馬車，直奔往西兩里處的自家宅院。
這是也是一片還在興建中的仿古建筑。
就像馬氏莊園那樣的塢堡設計。
寬闊的護城河環繞著一個小小的山梁，高高的寨墻將內外隔離開來，周邊是清理出來的種植園，投奔來的寨民正在種植園內忙碌，招募的序列者帶著民兵到處巡邏。
既像個軍營，又像個家，卻是時下聚族而居的普遍風格。
馬車在護衛下，一路長驅直入，進了塢堡，有過了內墻，才看到堡內到處都在興建的熱鬧場面。
回到家中，江援朝已經在焦急不安的等著了。
見她回來，迫不及待的問：“怎么樣，靚穎那邊怎么說！？”
“咳咳！”
江援朝反應過來，打手一揮，讓身邊的人都退下。
等再沒外人在場，江靚穎的母親才點了點頭，端起一杯放涼了的茶，嘆了口氣說：“好歹把她給攔住了！”
“這就好，這就好！”，江援朝眉開眼笑，興奮的站起來就往外走。
“你這是去那？”
“我去給牛先生回個話，他別托的事兒辦成了，許諾的好處可要快點兌現！”
江靚穎的母親翻了個白眼，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急個什么？”
“啊，對！”，江援朝摸著腦門返回，笑道：“應該是他急才對。”
果不其然，根本不用江援朝去找，那位牛先生不一會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這人是保守自由派的使者，急匆匆的來，衣衫都有些不整。
“如何！？”
一進門就問，當著女眷的面，連最起碼的禮數都不顧了。
“辦成了！”，江援朝笑著說：“閣下暫時不用擔心馬氏這邊的影響，放心大膽的去做吧！”
牛先生長吁一口氣，身形先是一松，然后又是一緊，說：“事不宜遲，那邊還在等我的消息，告辭！”
“唉，等等，這談好的事兒……”
牛先生被拉了一個踉蹌，回身跺腳，急道：“江大人放心，之前許諾的事兒，很快就能辦妥……我們就是要賴賬也要分對象啊！”
江援朝一想不錯，就笑嘻嘻的放了他，目送他急匆匆的離開。
第二天，江州形勢就發生了突變。
柳城的人再也出不去了，各個交通要道封鎖的哨卡敢對他們動手了。
雙方發生了幾次沖突，流了血，下午哨卡還得到了大批人手的支援，幾位施法者親自過來助陣，每個方向都超出了胡兵和朱敏加起來的實力，算是將柳城附近徹底隔絕起來。
圈住了柳城這個不好處理的變數，又加大了對建制派殘余勢力的圍剿力度，并且是爭分奪秒！
不說胡兵在自己家里急的直跳腳，就說馬亮從女媧基地那邊回來，見到了就是這樣一幅殘酷的畫面。
途徑一座在大火中熊熊燃燒的村寨，路邊和林子里到處都是倒伏的尸體，大部分都是民兵，還有老弱婦孺和孩童。
寨內喊殺震天，很多人在烈火和屠刀下絕望的哭喊！
一隊隊寨民被拉出烈火燃燒的家園，按在小河邊，被砍下了腦袋。
主持屠殺的序列者一臉猙獰，舉著屠刀對自己的人喊：“看到沒有，這就是叛逆的下場，一人從逆，滿族遭殃，千萬別天真的以為禍不及妻兒！”
“殺，給我全殺了，一個不留！”
不過幾天功夫。
上次他途徑這里的時候，還是一副如詩如畫的田園風貌！
馬亮尤其記得一個騎在牛背上的牧童，正好吹著一支短笛，相遇的場面就跟詩里面描繪的一樣。
當時他還吟了這首詩，問牧童學過沒有……
現在還記得他那羞澀而靦腆的笑容。
現在這笑容被這血色撕裂的粉碎！
馬亮的這具分身，是人性的錨點，人性的色彩自然是濃厚的。
河邊的屠刀讓他異常震怒，牧童的那張臉，始終在他眼前搖晃。
他化作了一道吹拂而去的風，在最后關頭，從這些劊子手身上拂過。
帶走了他們的靈魂，留下他們那還在獰笑和高舉屠刀的身體，慢慢的僵硬。
之后又向更深處吹拂而去。
在一處逃亡追殺的現場，拖家帶口的一戶人家愕然看到，身后的追兵突然一個個都定格了動作，紛紛傾倒。
上去探查，發現全都僵硬了。
……
第五次出手，結束了一個施法者的生命，馬亮化作的微風在一個偏僻處顯出體形來。
怒火宣泄，他也恢復了理性。
圍繞柳州，追殺和逃亡的現場不計其數。
建制派土崩瓦解，保守自由派趕盡殺絕，趁自己外出的功夫，雙方撕下了溫情脈脈的假象，算是結下的血仇。
這具分身的任務是做一個旁觀者，而不是參與者，做一個經歷者和記錄者，而不是赤膊上陣、親自下場！
馬亮嘆了口氣。
既要保留人性，又要做一個“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真實造物主，真是既矛盾又糾結啊。
以后這樣的矛盾和糾結，還會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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