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的龍圖騰，演變了上千年才最終成型，山海經所記載的數十種異獸，也是歷經了無數人的心血，才躍然紙上。
可即便如此，它們也沒有全然脫離自然界生物的范疇。
無端創造一種生物的難度，不亞于去理解宇宙的至高奧義。
一只猴子化作人形，并能七十二般變化，基本上就已經是古人想象力的極限了。那怕造出一個惡的化身，也不過就是多了六只耳朵而已。
至少黑衣道袍老者并不懷疑聞起航的見聞，那種栩栩如生的描述，若非親見，是絕對不可能如此詳細的。
白色的巨熊，如山的大魚，各種不屬于中原的地貌，怎么可能是杜撰出來的。
這些就更加讓他堅定了聞起航的仙使身份。
畢竟能憑空造物，那是只有造物主才可以做到的事情。
這與聰明智慧無關，這是見識上的碾壓，更何況聞起航所說的這些本身就是真的。
若是他能如聞起航那般讀過后世的網絡文學，就會知道他錯的有多么離譜。
那些網絡作者們腦洞大開的想象，完全可以碾壓山海經那種書籍無數倍。
爵府前廳中，鄭捕頭正打算用他一輩子的見識，來教育一下聞起航，怎樣去做一個合格的富人。
“爵爺，我聽說您從錢莊借了，借了三十萬貫！”鄭捕頭伸出三根手指，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啊，是啊，怎么了？”聞起航疑惑道。
“........”這該死的聞起航，還有臉說怎么了，只有敗家子孫才會去典押田宅借高利貸，不對，即便是敗家子，若非實在走投無路，也不會去典押田宅的。
鄭捕頭咬了半天牙，最后無奈的嘆息一聲道：“爵爺，別的大戶人家都是想法設法的往外借錢收息，您怎么，怎么還能借錢花銷呢！
即使是借錢，也用不著去借那種印子錢吧！”
“哦，你知道那里有借錢不需要付利錢的？”聞起航高興道。
“........可以與同僚，世交的家族或者親朋拆借一二........”鄭捕頭含糊道。
“我說老鄭，你是不是在埋汰我？”聞起航沒好氣道：“向同僚借錢？虧你想的出來，他們怕是巴不得看我的熱鬧吧！
至于什么親朋，家族。我孤家寡人一個，那來的親朋家族，難道你老鄭有三十萬貫可以借我？”
“........爵爺您難道就沒有想過，一旦這錢還不上，該怎么辦？宅子田產什么的可就全都沒了。”鄭捕頭憂心忡忡道。
“我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爵爺了。只要好好混幾年，未來侯爺的位置完全可以預期，甚至公爺也不是不能一探，可以說我的未來一片光明，區區三十萬貫，有什么可擔憂的。”聞起航不在乎道。
“天有不測風云，伴君如伴虎，誰知將來會怎樣？總要有備無患的。現在就掏空了爵府，萬一將來發生了什么變故。豈不是，豈不是要流落街頭........”
鄭捕頭完全不能接受聞起航的這種超前消費，不過聞起航對此卻是習以為常。在后世舉國借債的環境下，若是不借債，都沒臉出去見人。
除了那些豪富們，不借債就等于沒有房產，不借債就不會產生信用，不借債就說明對我沒有信心，甚至會嚴重到被整個社會所拋棄。
“放寬心，我出山的時候，連褲衩都沒有一件，就算最后賠的褲衩都沒了，也不過就是不賠不賺而已。”聞起航微微一笑寬慰道。
見勸不動聞起航，鄭捕頭嘆口氣道：“若真是如此就好了，那里面可有皇帝的錢，那怕您沒了褲衩，錢若是還不清，還是要繼續還的。”
“那感情好，如此以來，陛下可舍不得我死了。”聞起航笑道。
“........”
鄭捕頭是目瞪口呆，感情這還是什么新的保命之道不成！
“你小子，看來是真缺錢了呀！”
終于送走了一個勸解的，這不立刻又有人補上了，看來借高利貸，在古代就跟不務正業是一個性質的。
“老爺子，你就放心吧，我心中有數。”聞起航無奈，只好向梅老頭保證道。
“有個屁數，那可是三十萬貫，就算利錢要比市面上低一些，一年下來也有三萬多貫的利錢，你拿什么去還？”梅老頭暴躁道。
“還是有些進項的，維持平衡是沒有問題的。”聞起航咧嘴道。
“維持平衡？你一年的俸祿不過千余貫，田里的收益，還有些七七八八的那些作坊收益，這加起來，一年最多不過萬數貫。剩下還有一萬多貫，先不說本錢了，就這利錢，你打算怎么還？”
看來梅老頭來找聞起航之前，已經對爵府的進項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畢竟梅怡琦一直掌管著爵府的賬簿，對于收支自然有一個明確的概念。
“九花玉露現在上市了，只要銷量與之前的香皂看齊，就沒有問題了。”聞起航笑道。
梅老頭說的沒錯，雖然爵府現在的產業眾多，但還沒有到收割利益的時候。管樓村正在大建設，所產的物品，基本也都是自用，只要不外銷，就不會產生收益。
現在茶葉經過一段時間的炒作，已經太貴，基本到了有價無市的階段。
“你能保證那個什么玉露，銷量一定好？”梅老頭黑著臉道。
“總不能比香皂差了吧。”聞起航咂咂嘴道。
“簡直胡鬧！”梅老頭氣道。
“您老消消氣，一年賺個幾萬貫，小子還是有信心的。”聞起航打包票道。
現在的身份畢竟與以前不同了，一介白丁的時候，若是拿出太好的產品，肯定會被有心之人奪去。
可現在，不管怎么說，有了爵位護身，更是在皇帝面前掛上了號，只要不是關乎江山社稷安危的物品，基本上就可以大肆生產了。
“若是賺錢這么容易，你小子還借錢做什么？”梅老頭嗤之以鼻道。
“........”
聞起航有些無語，這個問題實在不好回答。其實不是拿不出好的產品，只是古代的工藝實在達不到要求而已。
對于太過原始的產品，聞起航反而不懂怎么制作。這就好像聞起航知道自行車上的每一個部件，只要有合適的工具，造出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問題就是沒有趁手的工具，這需要社會工藝的整體進步才行。尤其是橡膠，現在還在美洲呢！
“這樣吧，老頭子我還算是薄有積蓄，雖然三十萬貫，這一時半會也拿不出來，但十萬貫，還是沒有問題的，聽說怡琦那里也有十萬貫，這樣以來，就有二十萬貫了，你先拿去用。”
“這怎么行........”
“總比你將來賣兒賣女沿街乞討要好。”
“不行，小子可不能動您老的棺材本。”聞起航斷然拒絕道。
“我知道你現在缺錢，攤子鋪的那么大，那些房子，最后若是不能竣工，肯定會血本無歸........”梅老頭嘆口氣道：“雖然還差一些，看來我也只能豁出我這張老臉，看看能不能借來十萬貫吧........”
“老爺子，您是不是對我太沒有信心了？”聞起航苦笑道。
“你就指望一個不能吃不能喝的什么破玉露，你讓我怎么對你有信心？”梅老頭爆發道。
“........老爺子您看，此前小子憑借炒牛，賺到了一百萬貫，對不對？現在市面上，據說有人效仿小子，開始炒茶葉了。若是小子，那個借勢一下，不說賺個百萬貫，弄個幾萬貫用用，還不是小菜一碟嘛........”聞起航嘿笑道：“所以您老就放心好了。”
“沒問題？”梅老頭狐疑道。
“當然。”聞起航保證道：“在這方面，小子還有信心的，那些家伙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你借錢，就是為了........炒茶？”
“算是吧。”聞起航含糊道。
“這是在賭........你小子好自為之吧。”梅老頭皺眉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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