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換穆城發愣了。他下意識去摸昨天蘇傾親吻的位置，可手剛放上去，就見穆天對他大笑。

    “哇塞！真有么？我瞎說的！”穆天上前就要翻穆城衣領，“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女人能讓哥淪陷？這定是一位勇士，我得拜訪拜訪女英雄的牙印……”

    “嘖，”穆城一把扯下他的爪子，望了眼攝影棚出口，“出去。”

    “我自己的地盤為什么要走？”穆天注意到穆城站立的方向，順著視線一望就看見了舞臺中心的美人，“哦——我懂了，”他一臉狡黠看向穆城，“哥的眼光果然獨到。”

    眼睜睜看著和自己幾乎一樣的臉作出這種表情，穆城感到實在不堪入目。也不知道穆天懂了什么，他也懶得問，只盯著前方拍攝的人。尤其是那人拍完淋浴從磨砂門后出來，他更盯緊了每一個細節。

    穆天見他對美女胴體無比認真的眼神，感嘆：“哥，你真是禽獸。”

    穆城卻陷入沉思。

    果然沒有任何痕跡。

    一天之內，車禍痕跡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許是眼神太過于強烈，給白虹披毛毯的緹娜也注意到了遠處的穆城二人，她不禁對白虹道：“虹姐，你和穆少是不是真有什么？”

    白虹自拍了兩張，佯作低下頭和緹娜交談，眸子卻一直盯著穆城，“當然。有什么才有趣。”

    緹娜想象了一下穆城如歷任影帝那樣被自家虹姐踩在腳下當踏板的場景，打了個寒顫，“不好吧？那是京城一少，被玩弄感情會死人的。”

    “誰說有什么就是有感情？我可是冉冉的。”白虹補好妝，趁工作人員還在布置現場，笑盈盈走了過去。

    哪怕只是隨意走動，如此流量巨星只裹一條毛毯行動，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都被吸引過來。

    她大腿纖長，肌膚豐滿，走起路來看者都要為之喘息。當她停在穆城面前時，穆天不自禁屏了呼吸。

    真勁爆。他想。

    “穆少，好久不見。”白虹笑道。

    穆城皺眉看著她：“我們沒見過。”

    “這話就不對了，穆少對我的了解可比我對您的了解透徹多了，您應該有個房間，專門放我的照片和資料吧？哪年出生、哪年做了什么，”白虹笑了一聲，“怕我跑到視線之外，不是還派了護花使者跟著么？”

    眾人瞪大了眼睛。

    穆少是白虹私生飯？！

    穆城不回應她的刻意曲解，只是周身氣壓在不斷下降，“你很大膽。”

    白虹眨眨眼，“穆少抬舉了，我不過是仗著有點名氣，不會隨意被冤枉送進審訊室罷了，”她聳了聳肩，“我是良民，沒做過犯法的事，不需要您換批的人來天天跟著我。”

    “換句話說，”白虹上前一步，貼近穆城，“之前那個就挺好，不如就別換了，恩？”

    穆城心底已有了考量，見她靠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無形的壓迫感只有白虹能感受到，她試了一下沒掙脫開，臉上的笑容有一瞬僵硬。

    “自首刑罰從輕，但于你而言，區別不大，”穆城眸子看入她眼底，“你逃不了。”

    穆天在旁邊傻眼：“……這是什么懲罰情趣？”

    手上的痛感嵌入肌膚，白虹因身體特殊傷口總能第一時間愈合，平生最受不了這種皮肉痛。她不禁抬眸道：“真難想象，蘇傾是怎么馴服你的？”

    手上的束縛感果然一輕，白虹趁機掙開手腕，在眾人驚呼之下，一把抱住了穆城。

    “別急著推，”白虹湊近他的耳朵，“我和你說說蘇傾的事。”

    語落，穆城當真收回了要推開的手，沉下臉色。

    “這么關心？”白虹擺弄著穆城的碎發，“看來你陷的很深，她還真是有一套。”

    “什么意思？”

    “意思這么明確了，您還沒聽明白？您知道懷疑我，腦子應該不差呀，”白虹說，“愛情這東西最危險，哪怕睡了，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她又笑，“所以，這也是騙人的好工具。”

    穆城默了默，“下去。”

    “別啊，大家都在等我們進一步接觸呢。說實話，在一起這么久，她給你一點安全感了么？”

    “……”

    “沒有吧？她從始至終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你不知道多少人被她迷得甘愿送死，”白虹頓了頓，“啊，好像說多了。”

    穆城抓住了關鍵，“你們什么關系？”

    “噓——這是需要自己猜的，”白虹松開手，從他身上下來，眸子極亮看過去，“被知道我對你說了這些，她會殺了我。”

    旁邊眾人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驚嘆形容，他們一手托著下巴才能不讓它掉下來。直到白女神撈過掉落在地上的毛毯走回燈光中心，他們才收回手機，繼續工作。

    今天收工要開大會了。封口大會。

    穆城仍站在原地，聽穆天在一邊聒噪，皺眉盯著前方。

    白虹說最后一句話的眼神，是認真的。

    ……

    蘇傾目送那輛黑色SUV駛出醫院大門，自己轉身走入了醫院A棟。

    大廳依然有許多醫生護士窸窸窣窣湊在一起說些什么，但并沒看見熟悉的面孔，免去了寒暄的時間，她直接繞過人群，徑直走到前臺。

    “院長在辦公室么？”

    前臺護士是新來的，沒見過蘇傾。但她見同事們這樣不大正常的神情，也有些猶豫，一邊打量著她，一邊短線電話，“稍等，我問一下，”電話那邊很快接通，她問，“曹秘書，院長在辦公室么？”

    聽了回答，護士對蘇傾點頭，“院長在……”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忽然又急促說了一句，掛了電話。

    護士笑容有些僵硬，她為難地握著電話，“他說他不在……”

    蘇傾挑眉，也沒讓她再問，直接邁步走去乘電梯。輕車熟路到達頂層，她禮貌性地敲了三下門，也沒聽人回應，按下把手走了進去。

    辦公室還是像之前那樣晦暗，不過窗簾拉開了些，至少讓陽光照清楚了整張辦公桌，以及站在桌前的男人。

    楊碩的站姿有些不自然，但看見蘇傾進來，他裝作只是站起來活動，晃了兩下手臂坐回位置，“不是說不在了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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