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生氣，他真的沒有搶，他只是在乞討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小霸王。

    小霸王就是活屠夫的兒子，仗著老爹是屠夫，天不怕地不怕，是這一帶的孩子王。

    “還有以后？”活屠夫不耐煩，一把將鳳清時扔到地上，“四塊八！兒子，數數對不對。”

    鳳清時攔住沖動的白書，雖然她也缺錢，可是她不敢雞蛋碰石頭。

    “明明是五塊，少了兩毛，”小霸王睜眼說瞎話，絲毫不理會白書兩人的死活。

    “奶奶的！給臉不要臉的小兔崽子，”活屠夫一腳朝鳳清時胸口踢去。

    鳳清時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老遠，一口血從嘴里噴了出來。

    “阿時！”白書驚呼，推了推眼前龐大如小山的活屠夫，不想活屠夫紋絲不動。

    “小兔崽子！有娘生沒娘養！”

    “把剩下的兩毛錢拿出來，”活屠夫一把抓住白書的頭發，也不嫌棄里面有虱子，抓住就往地上扔，像扔布娃娃一樣。

    “你們這些小孩，沒爹養的鬼頭，凈做些不干不凈的事，”活屠夫自是知道白書是孤兒，鳳清時只有媽媽養著，所以說話一點兒也不含糊。

    沒有罵罵咧咧已經算是給足了他們面子。

    白書低頭，握緊拳頭，沒有爸媽是他不能觸犯的禁忌，連鳳清時都不敢輕易嘲笑他。

    “還不服氣！”活屠夫一腳踩上白書的脊背，小小的身子震蕩起來。

    大口的血從嘴里冒出。

    鳳清時看著心驚膽戰，眼淚啪啪地往下掉，“我們沒拿，小白哥哥沒拿。”

    “沒拿？”活屠夫嗤之以鼻，沒拿他兒子會說！

    此時的白書已經不能在說話，視線模糊之際只能看到哭花了臉的鳳清時。

    白書好恨，恨自己不中用，“阿時，不哭。”

    白書心疼起來，鳳清時一直被保護的很好，雖然窮了些，但是阿姨從不會讓她餓著，為錢發愁。

    這一次怪他，怪他太沒用。

    鳳清時捂住嘴，看著白書的眼睛慢慢閉上，活屠夫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一臉慌張，伸腳踢了踢白書。

    “醒醒，別裝死，醒醒！”

    “我tm！太不勁打了！”活屠夫不想惹事，抱著兒子就跑。

    鳳清時哭著向前，不想沒走兩步就跌倒在地，“小白哥哥，小白哥哥，醒醒，醒醒～”

    鳳清時趴著向前，這才發現白書整個身子都是青紫的痕跡，像是被毆打了一整遍。

    頭發很長，遮蓋住了半張臉，原本蕩漾有神的桃花眼緊閉了上。

    “白書！”鳳清時大叫，眼淚不停地往下流，像是沒關的水龍頭，怎么都止不住。

    小手捧著白書的整個頭，鳳清時慌了神，第一次發現那么無助。

    “媽～媽媽～對了，還有媽媽，”鳳清時抹了把眼淚，“小白哥哥，你等著，等一會兒，阿時一會兒就回來。”

    鳳清時搖頭，發了瘋地向外跑去。

    她只知道白書不能死。

    只要白書在她就很開心，現在白書昏迷不醒，她就像是無頭蒼蠅般。

    鳳清時抹了把眼淚，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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