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園所在的村子雖然落后,倒也不至于連一部電話手機都沒有。 恰好,莊園家里就有一部手機。 雖然是很落后的老年機,但對葉修來說,已經足夠了。 拖著半副殘疾的身子,葉修單腿跳著去拿手機。 手機放在桌子上,離著床不過幾米的距離,等他跳過去,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葉修強忍著疼痛,撈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他先是打給了阿蒙森,意料之中,無人接聽。 劍眉微擰,葉修靠在桌子上,似是在考慮打給誰。 這個時候,他失蹤的消息肯定傳出去了,不出意外的話,搜救隊應該在墳冢下。 想了想,葉修還是打給了慕容以安。 慕容以安知道他出事,絕不會袖手旁觀。 說不定她此時就跟著救援隊呢! 嘟嘟嘟—— 響了幾聲,無人接聽。 葉修自言自語:“難道安安沒帶手機?” 不得不說,葉修真相了。 精通機關術的人來了,搜救隊正準備二次下去,慕容以安正在穿戴防護服,手機就放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悅耳的鈴聲響徹不停,小墨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就沒在意。 陌生號碼來電,慕容以安一般不會接聽。 然而,對方打電話的人太有耐心了,掛斷再打過來,掛斷再打過來,接連好幾次。 小墨擰著小眉頭不悅道:“媽咪,有個陌生號碼一直打電話。” “不接!彼壳爸粨娜~修的安危,哪里還有空搭理這些騷擾電話啊。 拿起手機,熟練的掛斷,小墨說:“媽咪,我拉入黑名單了! 不知為何,小墨說這話的時候,慕容以安下意識里是不同意的,她脫口而出:“別!” 小墨手指一顫,不小心劃下,然后接聽了。 另一邊一遍遍打電話的葉修,見終于接聽了,生怕再被掛斷,連忙開口:“安安,我是葉修!” “葉修?”小墨重復道,顯然不怎么相信。 稚嫩的童語讓葉修喜色浮在眉梢,他詢問道:“是小墨嗎?” 小墨驀然紅了眼眶,他捧著手機喊道:“是,我是小墨,葉修舅舅,是你嗎?” “是我。”葉修連連答應。 慕容以安從小墨手里奪過手機,話語連珠炮似的噴出:“表哥,你在哪里?有沒有受傷?你是怎么出來的?其他人呢?”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慕容以安話語急切。 葉修:“” 難得開起玩笑,葉修忍著痛輕笑:“安安,一口氣問這么多問題,你說我先回答哪個好?” 慕容以安急了,粗口脫口而出:“少特么廢話!你在哪里?” 嘆了一口氣,葉修也有些無奈:“安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過,我被一個中醫救了,我就是用她的手機打的電話,你可以定位手機信號! “你等著!我馬上去接你!”不給葉修開口的機會,慕容以安連忙開口,話音落下就掛斷了電話。 同時,她吩咐小墨:“小墨,給寧十三打電話,讓他派一架直升機過去,順便去告訴搜救隊長,葉修找到了。” “好!毙∧樳B忙行動。 先給寧隨風打了電話,又去跟搜救隊長說這事。 慕容以安則是四處巡視,看到監控處有電腦,她二話不說走了過去,甚至覺得連說話都浪費時間,直接把監控員一把推開,自己坐了下來。 被人莫名其妙的推開,任誰都不高興。 監控員本想叱責慕容以安一頓,然而,他的視線剛落在慕容以安身上,就被她那飛舞的手指吸引了。 叱責的話語卡在了喉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啊! 簡直就是特技! 監控員頓時變成了星星眼,被慕容以安折服了。 慕容以安根本沒心思理睬他,她盯著屏幕,敲出一串串代碼,直接追蹤定位手機號碼。 五分鐘之后,定位成功。 偌大的顯示屏上跳躍著“鴻天村”三個紅色的大字。 “在鴻天村!”慕容以安起身,大步走向搜救隊長:“葉修在鴻天村!” 這時,有人說道:“鴻天村是鴻天山腳下的一個村子,相對來說比較落后,而且有高山阻隔,車子不好開進去! 小墨適時開口:“三十分鐘后,直升飛機就能到! 眾人:“” 他們算是見識到了,這對母子,不僅剽悍強大,就連直升飛機也能說來就來,背景絕對不一般。 慕容以安說:“只有一個人在鴻天村,至于其他人依舊下落不明,該找還是要找! 搜救隊長連連點頭:“慕容小姐說得對!” 他看向搜救隊,沉吟片刻道:“這樣吧,慕容小姐帶著三個人去接葉修,其他人跟著我繼續搜救,怎么樣?” “不用了,一會兒有人過來。”慕容以安拒絕。 寧隨風既然派直升機過來,必定會再派幾個人來。 而且搜救隊在墓冢里有了經驗,多幾個人下去也好。 見慕容以安態度堅決,搜救隊長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妥協:“那好吧!” 休整了一翻,搜救隊長帶著搜救隊再次進入墓冢搜救。 半個小時后,空中果然響起了一陣轟鳴聲。 眾人下意識抬頭看。 只見直升飛機猶如扶搖直上的鯤鵬一般,螺旋槳呼嘯著,卷起了陣陣勁風。 小墨激動的拉著慕容以安的手:“媽咪,飛機來了,我們去接舅舅!” 因為空地有限,直升機無法降落,只能在空中盤旋。 這時,艙門打開,一道軟梯被丟了下來。 寧隨風帶著太陽鏡從機艙里探出身子:“安安,快上來!” “媽咪,寧叔叔來了!” 慕容以安點點頭,把小墨抱到軟梯上:“爬上去!” 小墨奮力的往上爬。 離著艙門大約還有半米的時候,寧隨風突然彎腰,把他抱了上去,小墨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驚呼一聲:“寧叔叔!” 拍拍他的后背,寧隨風話語溫和:“別怕,這樣比較節省時間! 小墨:“” 還是嫌他沒用唄! 比起寧隨風和慕容以安來,他的確是很沒用。 這么一想,小墨頓時釋然了。 * 直升飛機抵達鴻天村,沒有地方降落,慕容以安等人只好從空中滑下來,徒步走到了莊園家里。 彼時,莊園去找車還沒回來。 葉修就靠在窗臺,看著走進來的一家三口,笑得妖孽無比。 未等靠近,慕容以安就叱責:“還能笑得出來,看來傷得不重。” 葉修微微抬了抬胳膊示意:“安安,表哥都快成三級殘廢了。” “活該!”說這話的是小墨:“讓你什么地方都去,閻王哥哥沒收你算你走運!” “嘿!你個熊孩子,有這么說自己舅舅的嗎?”葉修挑眉,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質問道。 這會兒,慕容以安絕對是站在自己兒子這邊的:“你還有理了是吧?” 葉修鳳眸流轉,一派暗靡。 上下打量了葉修一眼,慕容以安問他:“傷到哪里了?” 不等葉修回答,寧隨風便開口了:“瞧他這三級殘廢的模樣,應該傷得不輕! 葉修:“” 慕容以安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很嚴重?” 葉修嘿嘿一笑:“還好! 寧隨風冷笑:“的確還好,死不了。” 看他那蒼白的模樣,分明是失血過多。 看樣子,怕是他今天剛醒來吧! 思緒流轉間,寧隨風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小墨站在寧隨風身邊,擰著小眉頭擔憂不已。 其實他很想撲到舅舅懷里抱抱他,可聽到大人們的談話,他又怕自己貿然一動,讓舅舅傷得更嚴重。 所以他只能在旁邊干站著。 四處巡視一周,發現他們此時是在一戶農家里,慕容以安的清眸里閃過幾分戒備。 “這是什么地方?可靠嗎?” 葉修渾不在意:“要是不可靠,估計我早小命嗚呼了。” 或許地方不可靠,但人么,還是很可靠的。 想到那個丑丫頭,一抹溫柔從葉修的眸底一閃而過。 那抹溫柔閃得太快,甚至快得令人來不及捕捉,也許葉修自己都沒察覺到。 寧隨風皺眉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直升飛機就在外面,我們趕緊離開吧!” 就算沒有危險,葉修的傷勢也不宜拖拉。 然而,一家三口沒想到,葉修居然拒絕離開。 聽完寧隨風的話,葉修搖頭拒絕:“我在這里挺好的,就先不走了。” 慕容以安有點抓狂:“葉修,你瘋了!” 這個地方雖然很寧靜安謐,可畢竟十分落后,若是他生龍活虎的時候,就是在這里住上一年她都不會阻止,奈何她現在傷勢嚴重,必須到醫院去檢查。 “安安,我沒瘋,相反我很清醒!比~修笑道,有些無奈:“這里挺好的,再說了,救了我的人是個中醫,我的傷也沒有大問題。” “不行!我不同意!”慕容以安態度堅決,他是葉家唯一的繼承人,萬一出了事,葉家怎么辦?再說了,她也沒法向外公交代。 小墨也擔憂的勸說:“舅舅,你先跟我們回去,去醫院檢查一遍,傷好了再回來! 幾人都是倔強之人,尤其是葉修,只要下了決定,便不會輕易更改。 “安安,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先回去吧!” “你——”慕容以安氣得恨不得把葉修打暈了帶走。 寧隨風審視著葉修,似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來。 事實上,他的確窺探出了隱藏在葉修眼眸深處的蛛絲馬跡。 見葉修和慕容以安僵持不下,寧隨風只好開口:“安安,既然他不愿走,就由著他吧!” 一抹怒氣從眸底閃過,慕容以安瞪寧隨風:“寧十三,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他傷得快爬不動了還把他丟在這里,你到底怎么想的?” 寧隨風:“” 他沒怎么想啊,他只是想順著葉修的想法而已。 生怕慕容以安生氣,寧隨風連忙環著她的肩膀安撫:“安安,你聽我說” 慕容以安一把打落他的手,口氣很沖:“說就說,別動手動腳!” “好好!”寧隨風無奈妥協:“既然葉修不想走,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們讓在留在這里,同時也把醫生留下,萬一有什么事,可以及時處理。” “對!寧隨風說得對!”葉修連連附和。 “若是我不同意呢?”慕容以安還想堅持。 葉修話語堅定:“安安,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一定要留下!” 慕容以安:“” 她好心為他,人家卻不領情。 簡直就是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無計可施,慕容以安冷哼一聲:“哼!你高興就好。萬一挺不過去了,別讓我來給你收尸!” 葉修:“” 小表妹,能不能想表哥點好。 真不可愛! 寧隨風說:“我讓醫生留在村里,你有事給他打電話。” 說話間,寧隨風遞給葉修一個手機:“手機里不僅有醫生的號碼,孫楊孫樹兄弟也留在這里,有事找他們兄弟倆。” “謝了!比~修沒有推辭,欣然接受。 沉默了一秒鐘,他說道:“莊園快回來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寧隨風+慕容以安+小墨:“” 他們不眠不休地找了他一天一夜,見面還總共不到十分鐘就要趕著他們走? 簡直嗶了狗了! 小墨哀怨的瞅著他:“舅舅,我們剛來” “沒關系,你可以當自己在這里呆了好幾天了。” 小墨:“” “走就走!”慕容以安怒氣沖沖。 寧隨風沖葉修笑了笑,連忙去追慕容以安。 眼看著兩人就要走出小院了,葉修連忙喊住他們:“等等!” 腳步倏然頓住,慕容以安轉身,眉目間隱含得意:“還有事?” 葉修動也不動,只是微微調整了表情,十分嚴肅:“安安,探險隊的其他人呢?” 提個這個話題,氣氛霎時沉重了不少。 慕容以安低下頭,聲音低低的:“我不知道,搜救隊也沒找到他們! 葉修臉色微變,似是沉痛,又似是悲戚。 “你們下過墳塋嗎?” 慕容以安點頭。 葉修說:“安安,你仔細聽我說。那座墳冢,不是什么鬼神作怪,而是里面機關遍布,一不小心就會觸動機關,冷槍暗箭,令人防不勝防,再加上里面漆黑一片,就好像是百鬼夜行一樣。而事實上,那不是墳冢,而是一座機關城! “機關城?”慕容以安和寧隨風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驚駭不已。 他們想過墳冢里會有機關,卻沒想過竟是一座機關城。 葉修繼續說:“至于究竟是不是機關城,我也只是猜測,具體是不是這樣,還沒來得及驗證就失去了意識。” “也許阿蒙森幾人也觸碰到了機關!蹦饺菀园膊聹y道。 葉修點頭表示同意:“安安,一定要找到他們!” “好!”慕容以安答應:“我一定會找到他們的!” 先不說阿蒙森是f國國王的親弟弟,他若在京城失蹤,兩國的關系也會隨之惡化;單單說是一條普通的人命,她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失去。 她慕容以安雖不是什么好人,心很冷也很硬,可她終究做不到放任一條人命不管。 寧隨風擁著慕容以安:“這事交給我!” “好!比~修冷硬的面龐上閃過幾分笑意,“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一家三口:“” 典型的卸磨殺驢。 白了葉修一眼,寧隨風和慕容以安一左一右牽著小墨離開。 正如先前所說,醫生和孫家兄弟留了下來,趁著莊園回來之前,醫生麻利地給葉修處理了傷口。 傷口雖然有點感染,并沒有很嚴重。 至于小腿骨折和肋骨斷裂,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只能靠養著,讓它們自行痊愈。 看完了傷,葉修連連催促著醫生離開。 醫生很無奈。 一家三口來時匆匆,去時倒是不緊不慢不疾不徐。 他們沒乘直升機離開,而是把直升機停在了樹林里,把飛機留給了葉修,以防萬一,他們則是乘車返回。 車上,寧隨風開車,慕容以安和小墨坐在后座。 “十三,還真讓你說對了,折騰了人們千年的怪力亂神之事,竟是機關搞的鬼!蹦饺菀园舱f道,語調中透出幾分感慨和唏噓。 也是,怎么能不感慨,怎么能不唏噓? 流言本就可畏,三人成虎,更何況是流傳了千年之久的傳說,以訛傳訛,估計早就傳的沒邊了。 若是這次真的能解了神秘墳塋的傳言,也許洪城就能發展起來了。 “是啊,的確挺令人意外的。”寧隨風也沒想到,竟是被他猜到了。 他只是覺得墳塋里面有機關,卻怎么也沒想到,這巨大的墳冢,竟是一座機關城。 古代人民的智慧啊,真是無可想象。 感慨之余,慕容以安不禁覺得頭疼無比:“十三,你說墳冢里那么多機關,阿蒙森幾人他們會在哪里?” 鴻天山所占的范圍極廣,而洪城墳冢更是背靠著鴻天山,他們不確定墳冢的內部是否與鴻天山相接。 若是相接的話,他們想找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畢竟,在草木叢生的山林里找一個人,絕不是易事。 慕容以安頹然地靠在車座上,抬手掩面,哀嚎一聲。 “神啊!救救我吧!” 小墨默默移開眼安靜的望著窗外。 嗯,他沒有如此丟人的媽咪。 他不認識旁邊這女人。 * 有了些許線索,再加上寧隨風找來的機關大師,即便無法徹底把墳冢的機關解鎖,通過推敲分解,大體推演出了阿蒙森等人的蹤跡。 經過搜救隊幾天不眠不休的搜尋,終于把其余六人找到了。 很遺憾,六人中有兩人沒能抗過去,找到他們的時候,已經沒了呼吸。 一個人重傷,雙腿的骨頭給機關徹底打碎,怕是這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了。 另外三個人都是輕傷。 這樣的結局,沒有全軍覆沒,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總統閣下接見了阿蒙森后,阿蒙森便帶著自己的同胞返回了f國。 這支來自世界各地的探險隊,經此大創后,終是走到了盡頭。 阿蒙森離開的那天,寧隨風和小墨參加了送別宴。 說起來,阿蒙森也算是慕容以安和小墨的救命恩人了。 當年若不是他們到北極探險,慕容以安和小墨估計還在荒島上當野人呢! 三年前,阿蒙森救了慕容以安和小墨;三年后,慕容以安和小墨又救了阿蒙森。 世事無常,真是有輪回啊。 宴會上,小墨和阿蒙森寒暄了一番,阿蒙森四處巡視,最后低頭看著小墨,一口流利的英語帶著絲絲沙啞的性感:“寶貝,你媽咪呢?” 小墨優雅微笑,宛若王子一般:“公爵殿下,我媽咪工作繁重,實在無法趕過來,但她托我向您問好。” 湛藍的眼眸猶如冰川一般神秘,阿蒙森笑意深深:“寶貝,你們救了我,算我欠你們一個人情,他日需要我的幫助,盡管開口! 寧隨風把小墨抱起來,沖阿蒙森微微頷首:“公爵殿下,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我想他們并不需要。” 有他寧隨風在,他的老婆孩子還需要一個外人的幫助? 這不是打他的臉么! “no!no!no!”阿蒙森豎起手指搖了搖,對寧隨風的話很不贊同,“世事無常,一切都說不準! “公爵殿下,請相信我,您不會等到那一天的!” 阿蒙森:“” 寧隨風態度十分堅決,阿蒙森也不再好說什么。 畢竟這是在帝國京城,寧隨風的地盤上,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況且寧隨風的權勢,怕是已無人可撼動了。 笑了笑,阿蒙森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儀:“寶貝,上帝會保佑你們!” f國信仰基督,上帝的保佑,是他們最真誠的祝福了。 小墨頷首回禮:“公爵閣下,上帝也會保佑你的! 時間最是無情,它流逝著,很快就到了分別的時刻。 阿蒙森又問了問葉修的情況,終是離開了。 私人專機在跑道上滑行,轟鳴一聲,霎時便沖入云霄。 小墨抱著寧隨風的脖子,微微仰頭看著漸漸隱入云端的飛機,如水墨林溪般的容顏上緩緩勾出幾縷淡淡的笑容。 *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公務員考試的日子。 備戰了將近一個月,穆清信心滿滿。 考試在八月初的第一個周六,第一場筆試是上午八點鐘。 穆清起了個大早,她洗漱好,吃早飯的時候,慕容以安給她打了個電話。 兩人胡扯了大約五分鐘,穆清笑罵了慕容以安一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吃完飯,再次檢查了一下考試用具,穆清這才出了門。 本想打車去考場的,奈何一出門,就看到一輛騷包的大紅色保時捷停在路邊。 豪車誰都喜歡,穆清也不例外,忍不住看了兩眼:“騷包,敗家! 一輛幾百萬的車,足夠普通人家生活大半輩子了。 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心里默默腹誹幾句,穆清目不斜視的繞過去。 見穆清沒有反應,車里的人坐不住了。 “這女人是怪物吧?看到保時捷居然沒反應”白澤嘀咕一聲,打開車門下車。 他追上穆清,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喂!女人,你的眼睛是裝飾品么,沒看到老子的車停在那里嗎?” 穆清瞅著那只扣著自己手腕的手,眼神不善:“關你什么事!放開!”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吃著碗里的,望著鍋里的。 白澤更是渣男一個! 明明去相親了,還來纏著她,真當她穆清是個備胎呢? 他愿意,她還不愿意呢! “老子就是不放,你能怎么樣?”穆清的不善,讓白澤也惱了。 這女人真不識好歹! 他知道她今天考試,特意拋下了訓練任務來陪她,她居然給他甩臉子?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看了看腕表,此時已經是七點鐘了,穆清有些急迫:“我沒工夫跟你扯淡,時間快來不及了,給姑奶奶放手!” 京城的交通本就磨人,更何況是今天這樣的考試得日子呢! 若是不幸,說不定真有可能被堵在路上。 她的考試地點在第三中學,離著城中家園大概有四十分鐘的車程,前提是不堵車。 萬一堵車 呵呵,她這一個月就白準備了。 白澤痞痞一笑:“喊聲白澤哥哥,我親自送你去。” “有!”穆清送給他一個大白眼,就像看一個神經病一樣。 白澤哥哥? 去他媽的! 想讓人喊哥哥,她相信滿大街的女人都愿意,何苦來為難她呢? 思及此,一個想法突然竄入腦海。 穆清半瞇著眼睛審視著白澤,精光森森,滿是凜然冷意。 難道他得知了她今天考試,故意來磨時間,不讓她準時到場的? 跟眼前的情景聯系起來,穆清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越大。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穆清的眼底被冰雪覆蓋,她猛地一用力,甩掉白澤的手:“白隊長,這樣做有意思嗎?” “什么?”白澤不明白她為什么變了態度,大腦還是懵的。 穆清后退一步,拉開了安全距離:“就是因為看我不順眼,所以想來消磨時間,耽誤我去考場,讓我趕不上考試。白隊長,白少,我說過,你白家的門檻高,我穆清跨不過去,我不想招惹你,麻煩你也別來招惹我。至于咱們以前的恩怨,能不能等我考完試解決?” 眸底怒意流轉,白澤突然扣住穆清的下巴,他的聲音低沉:“穆清,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他好心來送她去考試,她倒好,把他當成了居心叵測的小人。 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又重重吐出,白澤被氣笑了:“穆清,你他媽就是一白癡!” 穆清翻了一個白眼,不愿意搭理他。 路上偶爾傳來汽車鳴笛聲,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越發迫近八點,穆清心里那叫一個著急啊。 該死的白澤,還說自己不是來搗亂的,她要是信了他,她就是白癡! “你放手!”試圖把白澤的手打開,穆清這次是真的急了。 然,白澤手勁兒大,手就像黏在了穆清的下巴上一樣,無論穆清怎么拍打,都紋絲不動。 尖銳的疼痛從下巴傳遍全身,穆清急紅了眼:“白澤,你他媽給老子放手!要是耽誤了老子考試,老子跟你沒完!” 一怒一急之下,穆清忍不住爆粗。 她本就不是淑女,小時候跟著慕容以安,爬墻上房、上樹掏鳥、下河摸魚,諸如此類的事沒少做,這些年迫于穆家的威脅,她不得不收起了利爪,裝成了一只溫順的小貓。 可他們忘記了,小貓也是有鋒利的爪子的。 若是哪一天惹急它,亮出鋒利的爪子,照樣會讓人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以后少跟慕容以安混,不許說臟話!”白澤不悅皺眉,一臉嫌惡。 穆清破口大罵:“老子就說,怎么了?老子愿意說,關你屁事?” 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白澤倏然靠近,溫熱的氣息呼出,甚至能嗅到清冽的薄荷冷香。 “穆清,我看你是不想考試了! “白澤——”穆清差點抓狂。 然而,看著穆清猶如小貓炸毛的模樣,白澤沒來由得覺得十分好笑。 他捏捏穆清氣得通紅的小臉,肌膚光滑如白瓷,手感好得讓他忍不住又捏了兩下。 “小野貓,喊聲白澤哥哥,白澤哥哥親自送你去考試。” 穆清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你做夢!” 讓她喊他哥哥? 夢里都不可能實現! “不喊?” 穆清別過頭,不看他。 白澤“嘖嘖”兩聲:“我說了,什么時候喊了,什么時候送你去考試。你喜歡這樣那我也無所謂,反正考試的人不是我。” 穆清:“” 媽的!這混蛋! 混到家了! 腕表上分針落在“2”上,此時已經是七點十分了。 穆清磨牙霍霍,如果可能的話,只怕她的眼底早就燃燒著熊熊大火了。 混蛋! 他最好期盼著別落在她的手里,不然她讓他成為封建王朝滅亡后的第一個太監! 不閹了他,簡直難消她心頭之恨。 穆清知道,如果她不喊,白澤真的會這樣僵持下去。 小女子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考試,她豁出去了。 心一橫,穆清閉上眼,惡狠狠地喊道:“白澤哥哥!” 笑意頓時從眉梢蕩漾開來,白澤整個人都柔和了,他忍著笑,故作不滿:“不知道的以為你要吃人呢?” 穆清:“” 我擦!她忍! 再喊,聲音軟了幾分:“白澤哥哥! 白澤:“不夠柔不夠綿! 臭混蛋!毛病真多! 穆清真想甩臉走人。 然,已經喊了兩次了,第三次要是功虧一簣,她不虧大發了? 醞釀了一下,穆清喊道:“白澤哥哥。” 又綿又柔,而且酥。 喊完,穆清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白澤哥哥 咦—— 真特么瘆人! 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來了,白澤不動聲色地捏了穆清的小臉一把,故作嫌惡不滿:“勉強算你合格。” 逗野貓,要適可而止。 若是逗過頭了,小野貓露出利爪,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白澤大發慈悲地松開手,穆清白皙如瓷的小臉上多了兩個紅紅的指印。 白澤:“” 他好像沒用多大的力氣啊,怎么會留下痕跡? 難得有絲絲愧疚,白澤扣著穆清的手腕把她塞進紅色的保時捷里,霸氣十足:“白澤哥哥可是說話算話的人,保證讓你準時到達考場!” “呵呵——”穆清咬牙冷笑:“我謝謝你!” 媽的!要不是他,她早就到了。 還往自己臉上貼金? 臉皮呢? 媽的!智障! 果然,出了城中小區,保時捷剛剛駛入主干道,沒一會兒就被堵在了中間,前進不得,后退不得,堵得水泄不通。 此時已經是七點半了。 八點開考,她還要去找考場,鐵定遲到了。 穆清狠狠瞪著白澤,瞳孔里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白澤,這下你滿意了吧?” 白澤:“” 難得語滯。 尷尬、后悔。 京城的交通雖然磨人,一般都是在上下班的高峰期,很少在七點半就堵得水泄不通的,的確是他失算了。 咬咬牙,穆清打算跑著去考場。 遲到是一定的了,但總比堵在這里一動不動好啊。 把手搭在門把上,穆清命令道:“開門,我要下車!” 白澤看她:“你瘋了?” “瘋的人是你!”穆清恨不得一腳踹死他,陰陽怪氣的譏諷道:“要不是你找事,我早就順利到考場了,哪還用得著堵在這里啊!你白大少生來就是天之驕子,不用奮斗不用起早貪黑的學習考試,我穆清只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市民而已,你白大少想玩,麻煩去不夜城,相信那里有很多人愿意哄著你,我穆清可不奉陪!” “閉嘴!”白澤眉心突突一跳:“老子說送你到考場就能準時送到!” 穆清嗤笑一聲,顯然沒當真。 堵成這樣還能準時到的話,別說喊他哥哥,讓她喊爸爸都行! 見穆清嘲諷不已,白澤煩躁無比。 特么他白澤的一世英名,就毀在著玩意兒上了! 白澤氣得狠狠拍了方向盤一下。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他從儲物格里取出手機打電話:“林路,掉一架直升機,坐標一會兒發到你手機上!” 不等林路開口,白澤已然掛斷了電話,打開特殊的軟件,把坐標發給了林路。 林路也不敢耽擱,連忙調動飛機。 五分鐘后,只剩飛機轟鳴著飛過來。 白澤得意地挑眉:“下車!” “下就下!”穆清冷哼一聲,怕他啊。 直升飛機卷著旋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艙門大開,林路探出半個身子:“隊長,上來!” 白澤傲嬌冷哼一聲:“女人,老子說能讓你準時到就能準時到!” 穆清:“” 這混蛋! 居然把直升飛機給調來了。 簡直了—— “過來!”白澤圈著她的腰,“抱著老子,不然掉下去,老子可不負責!” 穆清:“” 雖然很想把這混蛋一腳踢下去,為了自己的小命,她還是抱著他勁瘦的腰。 緊緊的抱著。 白澤滿意勾唇:“女人,是不是很感動?” 穆清:“” 她感到個毛線! 要是他來搗亂,她早就抵達考場了,用得著他來騷包的鬧出這么一出么! 直升飛機緩緩上升,白澤擁緊了穆清,徑直向著考場駛去。 周圍的人驚呆了。 同樣是堵車,他們堵得寸步難行,人家有直升飛機救場,這就是差距啊。 尤其是那些參加考試得姑娘們,那叫一個羨慕嫉妒啊。 嚶嚶 她們也想要個男友力爆棚的男朋友。 有錢有顏,男友值max,妥妥一霸道總裁啊。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啊。 要是穆清聽到她們此刻的心聲的話,肯定會呵呵她們一臉。 這樣的傲嬌無恥不要臉的男人,白送給她,她都不要!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