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惡犬

    第十二回

    “所以，你見到的應該就是那個不死族了，”杰米接著對佐克說，“現在，請你詳細向我描述一下，你所目擊到的那個怪物。”

    佐克身上正穿著府邸傭人的工作服。就像制服長衣和杰米·沃茲很相配一樣，傭人服裝和佐克·塞尼卡也很相稱，什么人似乎就應該穿什么衣服。

    佐克看了看心愛的戀人莎夏。剛才，她的衣服同樣沾上了鮮血與泥土，如今換了套干凈整潔的新衣裙，光彩照人，十分美麗。

    佐克看出，莎夏正在思索什么問題。但他不可能知道，莎夏想的，是不久前府邸管家的離奇死亡是否也和不死族有關。

    “布利泰小姐換下的衣物上沒有不死族的殘留物，你用不著看她，”靈異探員杰米說道，催促佐克快將怪物的模樣說出來。

    佐克其實很急切地想和莎夏在一起，只有他們兩個人，不需要別人。但年輕郵遞員沒辦法實現這小小的心愿，就算只是幾步之遙的距離，也仿佛相隔千萬里。

    佐克第七遍在腦海中回憶那怪物的樣子。他首先想起的，卻是茫茫大霧。然后，恐怖的身影撲了出來。

    佐克的小毛驢發出高聲嘶鳴，很快被咬住了頸部。怪物將可憐的毛驢拋甩在半空中，又咬著它拖進了濃霧里。剛看到那怪物，佐克就大叫著癱坐在地上，什么也記不清了。

    至于大難不死的感慨與心情，佐克已經不愿再抒發了，而且杰米探員應該也沒興趣聽。

    杰米·沃茲對于佐克的敘述很不滿意。因為，佐克只是說了怪物咬死毛驢的經過。

    “怪物”是很籠統的詞匯，能套用在很多東西身上。這對調查絲毫沒有幫助，連那個不死族的種類也無法弄清楚。于是，杰米探員要求佐克說得更仔細些。

    佐克心中焦躁難安，他不愿多說，臉上流露出極不耐煩的神色。莎夏這時走向了他，握住他的右手，柔聲細語地說，“佐克，你再好好想想，這很重要。比如，那怪物長得像什么？”

    右手傳來女孩子掌心的溫暖，佐克感受到戀人就在他身邊親切地關懷他，因此定下神來。

    佐克猶豫著講道，“那怪物長得像狗，那種特別大的狗，體形比我的小毛驢還要大。”

    “哦！那不就是巨狼了嗎？”一直在邊上旁聽的波希·庫根這時插了一句。

    “應該是僵尸犬，”杰米探員做出初步的推斷，“還有什么具體的特征嗎？”

    佐克說，“尾巴、四肢和頭部好像都是白骨，沒有皮肉，怪物的眼睛……”他躊躇半晌，“沒有眼睛，兩個空洞洞的眼窩里好似只有沼澤毒氣般的污綠色暗光。”

    接著，佐克又說，“怪物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腐臭，毛發稀疏。背脊上有像翅膀那樣的骨架。我也說不明白呀！”

    “它能直立行走嗎？”精靈杰米·沃茲忍不住提問，語氣中好像有些擔憂。他的兩道墨綠色粗眉微微皺了起來。

    “不清楚，”佐克搖頭，“我見到它時，它應該是爬行的。”

    聽完佐克的回答，杰米探員的眉毛又恢復如常。看來，他的擔心很快就被化解了，“還能想起什么嗎？”

    “沒了，”佐克不愿再想了，也實在想不出什么了。

    “嗯，根據已經掌握的情況來判斷，不出意外的話，那肯定就是僵尸犬了，”杰米探員像是征求意見似地看了看波希?庫根，“您不這么認為？”

    “哦！沃茲先生是這方面的專家，不會錯的，”庫根長官沒出息地迎合著，隨后以趾高氣昂的聲調夸下海口，“區區僵尸犬，不足為患。夫人、小姐還有少爺，請你們放心，本人和沃茲先生一定緊密合作，為大家除害！”

    康妮夫人保持筆挺的站姿和嚴肅的表情，說道，“有勞兩位，辛苦了。”

    “沒事！沒事！為百姓辦事，是我們分內的本職工作，不辛苦，不辛苦的，”波希·庫根笑容滿面，謙虛地講了一番義正言辭的場面話，又問杰米探員，“還有什么要詢問的嗎？”

    “目前就這樣了，”精靈杰米答道。他心里或許也挺高興，只是不表達在臉上而已。

    畢竟，怪物若是普通僵尸犬的話，這案子就是一件輕而易舉可以解決，并且能夠在自己的檔案里添加輝煌業績的好事了。算上布利泰家的謝禮，更是有賺不虧。

    “羅默，你和貝基帶兩位去大客廳安頓休息，晚上我們共進晚餐，”康妮夫人向庫根長官和杰米探員點頭致意，進行了妥善的安排。

    羅默少爺與女傭貝基引領治安執法人員離去。莎夏剛想邁步回房，卻遭到康妮夫人的阻止。

    失去丈夫的中年婦人用威嚴中帶著氣惱的眼神盯著佐克，之后又將相同的視線投向莎夏，厲聲質問，“莎夏！你和這年輕人之間的事，還想隱瞞我多久？快說！”

    原本，佐克忽然又想起了一個與僵尸犬相關的細節，打算把杰米探員叫回來。結果，被康妮夫人這么審訊般的一問，他只好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應對眼前的狀況上來。他立即得出結論——現在情況很糟，不容樂觀。

    莎夏回答自己的姑媽，“我會處理自己的事，等到時機合適了，我會告訴您的。”

    “什么時候？”康妮夫人冷冷地注視侄女，“等到你們兩個私底下結婚了之后？”

    莎夏看了佐克一眼，面頰染上羞澀的紅暈，嬌俏動人。她頗為認真地說，“我們還沒談論到婚姻，但發展順利的話，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姑媽愿意祝福我倆的話，那是做好了。一定要阻止的話，那也改變不了什么。”

    “你住口！”康妮·哈洛林滿臉怒容，強忍住火氣，盡量使自己不失態，“如果我希望你放棄那種念頭呢？”

    “如果那是您所希望的話，恐怕我會令您失望，”莎夏堅定地說。

    康妮夫人提高了嗓音，更加帶給人威懾力十足的氣勢，“我強烈反對你們交往！以后不許你再和這個小伙子見面！你聽清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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